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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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了北半球的生活,南半球變的格外難熬,施澤宇擡起遮陽的書本,從簡陋的茅屋頂上做起,在刺眼的日光下看向遠方。

舒冰和施肅各自頂著一把遮陽傘,談論著下一步的建設的具體執行步驟。

為了擺脫父母的控制,他特意選了落後的非洲作為課題考察地。

沒想到兩人立刻調轉了研究方向,跟隨他一起來到了這裏,這片還未開發的肥沃土地變成了他們眼中的圈錢地。

施澤宇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在他眼中的父母,自私,利己,是絕對不會來吃這份苦的。

但在外人眼裏的父母,謙和,有理,堅守底線,眼光獨到,是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

夏日的烈陽燒的少年的心灼熱,這個時候衡陽市的的雪變得格外珍貴,好在將人引到了這裏,再過不久,他就可以回去了。

剛到國外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逃跑,費勁心思的和外界聯系。

一封一封郵件發出去,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後來他才知道,那些郵件全都被舒冰以特殊的技術攔截了,那是公司新開發的項目,他有幸成為了第一個實驗品。

沒過多久,他就迎來了國外的高考,穩定發揮下進入了施肅看好的名牌學校,至此他身上的看守才開始松懈。

大學的過度自由使他有了更多的時間聯系外界,但又不能太明顯。很快他的交友網輻射到了歐洲的大部分的地區。

舒冰察覺到了異常,為了不被發現,他的擴張線急轉直下,拐到了非洲。

消息的封鎖第一次有了突破口,是在除夕夜上,因為工作的關系,舒冰破天荒的聯系到到了老家那邊的人。

小姨夏潔只是含糊了幾句,便把話筒扔給了徐一嘯,雙方的關系一直勢同水火,發生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到是徐一嘯嘴甜,三兩下哄好了正在氣頭上的舒冰,哄著她把手機給了自己,順便開了免提。

“表哥,你最近怎麽樣,外國佬那邊也有人過年嗎?那邊的高考難不難?也有人一出來就被送到了醫院嗎?”

施澤宇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表弟在向他透露消息,卻只能壓抑著回答:“過,不難,沒有。”

每句話都精簡節約,絕對不能表現出一點的在意,不然這通電話會被終止。

徐一嘯頓了頓,明白了施澤宇的意思,接著說道:“我跟你說,這件事在我們那都出名了,聽說非要考s大,睡不著失眠,磕安眠藥把自己磕進去了,也只考了一個二本的分數,今年又接著重考了。”

“嗯。”施澤宇握緊了話筒,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你呢,也睡不著?”

舒冰和施肅的目光射了過來,顯然,在他們看來,這句問候顯得很多餘。

“天啊,你是想我了嗎?”徐一嘯也表現的大驚小怪,一堆話突突的爆了出來:“我才不會失眠幾個月都治不好,成績剛到一本線就下滑,話說你有賬號嗎,我們學校有一個和國外交流的競賽,可就靠你了。”

舒冰皺眉,已經上前伸出了手:“一嘯,小宇他近期有重要的事,不能和你聯系。”

“這樣啊,真可惜,那好吧。”

“想。”施澤宇在電話掛斷之前,用低沈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

徐一嘯楞神了半天,大晚上給江越打去了電話:“我表哥說他想你!”

“滾。”江越當場把手機關機,迎來了分數的一路猛跌。

至此以後,施澤宇斷斷續續利用傳統節日從徐一嘯那裏聽到了許多消息。

高考再次失利,厭食嘔吐,命都快沒了還要接著考,直到情緒穩定跳上廣場舞。

又是一年高考結束,施澤宇按照計劃申請了國內交換生的名額,為了掩人耳目,把人引了出去。

上飛機的那一天,舒冰和施肅發出了最後的警告,如果他執意要回去,那麽,他們將會切斷一切經濟來源。

“我二十歲了,十八歲的時候早就斷了。”

施澤宇頭也不回的走了,一如當年,不同的是,這一次,是真的不想多看一眼。

其樂融融一家人形象已經展現出去了,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又來了,江越咬下嘴裏的冰棍,丟進了學校超市的垃圾桶。

“出來。”

身後緩緩走出一個男生,格子衫,牛仔褲,黑框眼鏡,他都沒眼看,呂松清的死亡審美:“你跟我著想幹什麽?”

被關超跟蹤瘋了,他真的很難對這種偷偷摸摸的人有好感。

男生雙手向前,遞出一封情書:“學妹,我喜歡你。”

江越無語,熟練的掏出手機,打開頁面。他已經數不清開學以來有多少人給他表過白了:“擡頭,看清楚。”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S大軍訓驚現漂亮帥哥,上面有一張他放大的照片,脖子上的喉結特別清楚。

“你是男的…你留什麽長發?”男生一臉震驚的表情。

江越看了一眼垂下的紅發,他太喜歡這個顏色了,就想把面積弄大一點,接了一半長頭發。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這些學習好的都不看論壇,遇到長得好看的人就橫沖直撞,自信心未免也太上頭了:“你是男的為什麽要喜歡男的?”

一句話斬斷桃花,災難審美一走,江越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剛放完國慶七天長假,本來就糟糕的心情在經歷這件事後變得更糟糕了。

誰能想到晚上那廝又找了過來,一看就是調查過後,精準找到了他的宿舍。

江越真的就差翻白眼了:“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自己認錯性別總不能怪我吧?”

男生從背後捧出了鮮花:“我仔細想了一下,男的也可以。”

“我不可以!”

江越絕望的吼道,拿起鞋底拍了上去,淩晨兩點,你丫是想通了,老子還在睡呢,明天他媽的是早課。

同宿舍幾個舍友見怪不怪的從床上爬起來,熟練的把人打發了出去。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早八這種慘絕人寰的早課。

早睡早起養成的好習慣在接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現在站在s大的是擺爛到睡不醒的精神病人!

渾渾噩噩的上完早課,回到宿舍剛躺下,歡迎交換生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

頂著起床氣到食堂吃午餐,飯沒吃到衣服上被潑了一堆飯菜。

回去換衣服結果被反鎖在宿舍,空著肚子去上課,老眼昏花走錯了教室,就連取快遞都能被人偷了。

人倒黴到一定程度,喝口水都塞牙縫,他去摸流浪貓手上被撓了三道。買個創可貼輪到他的時候斷貨了,手裏的巧克力蛋糕被路過的二哈搶走。

“靠,你不能吃啊!”

江越追著狗滿校園的跑,每次要抓到的時候二哈都能精準的躲過,然後把他引到別的方向。

到最後,江越幹脆癱在了地上:“算了,你的狗命我救不了了,再救我就會出人命。”

他哥不是說物極必反嗎,今天倒黴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該來點好事了…

夕陽西下,幾聲狗叫聲傳來,二哈邁著輕快的步伐朝他奔來,江越條件反射的從地上跳起,然後定在了原地。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高大影,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福福。”

幻聽也出現了…

身後的狗子撞了他一下,江越向前撲去,抓住了來人的肩膀。

實體的,不是幻覺…

江越擡頭看向面前俊逸的臉,腦子裏還是懵的,歲月將眼前的人磨礪的更加內斂了。

“好巧啊。”

演練過無數次的畫面上演,只是一眼,他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不巧,我找了你很久。”

施澤宇眼眸一暗,從下飛機開始,從宿舍到教室再到食堂,總是在錯過。

二哈對著兩人的褲腿蹭了蹭,興奮的吐出舌頭求摸摸。

江越猛的想起了他要問什麽:“這傻狗是你的?”

“嗯。”施澤宇點頭,提前幾天托運回來的,一直寄養在徐一嘯那裏,一下飛機就被送了回來。

……

“你賠我巧克力蛋糕!”江越一把扯住施澤宇的領子,“不對,你背著我養狗?”

施澤宇勾起嘴角:“感覺和你很像。”

“我哪裏像他了?”江越腦殼冒火,你才像狗,你全家都像狗。

“闖禍的時候很像。”施澤宇淡定答到。

……

“我跟你拼了!”江越跳到了施澤宇身上,一頓狂咬。

施澤宇把頭推開,笑意更甚:“咬人的時候也很像。”

江越突然停下,抽了抽鼻子:“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

“還走嗎?”

“不走了。”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

“當時為什麽不回頭看我?”

“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你就不怕我不要你嗎?”

“怕。”

施澤宇一手背著人,一手牽著繩向校外走去:“除了蛋糕還想吃什麽?”

江越靠在肩膀上想了想:“吃鴛鴦鍋吧,我哥要結婚了。”

施澤宇垂眸看向江越:“你也想結嗎?”

江越紅了臉把頭扭到了一邊:“想的美。”

出校門的時候,江越像是想起了什麽,湊到施澤宇耳邊說了一句話。

施澤宇的眼底泛出了笑意:“是。”

其實那天你問我有沒有什麽要對你說的,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心?”

晚風微涼,一如初見,除你之外,天地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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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會有番外

恭喜我從全脫綱變成半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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