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江越…”南語琴一到畫室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話說你們明明可以跑,為什麽要排隊找死。

她只是楞了一秒,立刻擲出了手裏的書具,哐當一聲,正好落在了關超的手臂上,刀鋒也因此偏移。

擋在最前面的魏文俊眼底寒光一閃,沒有放過眼前的破綻,摁向關超的手腕。

關超冷笑一聲,原本應該落地的水果刀在他手中一轉,直直朝著魏文俊的臉上劃去。

此時,許依依傾身上前,一腳踹向握刀的手背,水果刀飛向了空中。

“快退。”

也不也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齊齊向墻上靠攏,深怕被水果刀誤傷。

關超趁此機會向門口跑去,只是一個照面,便掐住了南語琴的脖子:“都別過來。!”

水果刀已然落地,無人傷亡,靠在墻上的眾人剛要上前,就被這一聲呵住。

南語琴被帶著一步步後退,在拉開一定距離後,關超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昏迷的江越。

“把他給我。”

“做夢。”施澤宇嚴詞拒絕。

“別廢話,不然我手上這個長相普通的可就沒命了。”

從始至終,一臉淡定的南語琴忽然有了反應,她轉向關超,厚厚的鏡片折射出不一樣的光芒:“你確定你想要現在這個臉腫的江越嗎?”

只是一句話,就尋到了破綻,讓威脅人的歹徒心生了動搖。

下一秒南語琴就被推了出去,眾人上前將她扶住,再擡頭看時,關超已經沒有了人影。

唐遲遲檢查了一遍南語琴的身體,松了一口氣:“你也太幸運了。”

“呵呵。”紀雨婷突兀一笑,“我看未必,恐怕是勝券在握吧,大學神~”

南語琴沒有理會,想要撿起地上的照片,卻被施澤宇捷足先登。

看著校草抱人離去的背影,她尷尬一笑,回過頭解釋道,“我其實也是在賭,那種時候他會特意提出長相普通,說明他很在意外貌,那他要江越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可他為什麽會放了你?”呂松清扶起鏡框。

“就像是偷盜,當展覽的寶石出現劃痕的時候,如果不能保證修覆,價格就會大打折扣,那麽小偷就會及時放棄這個目標,前期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沒有意義,就像我一樣,隨手丟掉。”

“所以,學神是真的偷過題?”

這是醒來的江越聽到這件事的第一反應,說話的時候嘴裏還咬著吸管,直接給病房裏的其他人都整懵了。

“他的意思是南語琴很可能之前偷過東西,龐主任是她表舅,江越懷疑過她偷題。”施澤宇接著江越的話解釋道。

“對哦,南語琴好像很了解那個壞人的內心。”唐遲遲恍然大悟。她的思維最接近江越,某些時候會不謀而合。

“可能是學神博覽群書?”紀雨婷本想調笑一下,緩解氣氛,卻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張曬書照片的事。她和呂松清對視一眼,突然沈默不語。

唐遲遲接著說道:“差點忘了,人家是天才,多看點那什麽,犯罪心理的書也不是沒可能。”

“額…,我承認,我就是嫉妒了,她學習好,我爸媽經常拿我和她比,可這種事努力只能提高下限,並不能突破上限。”

“天才?”喝完酸奶的江越,將空瓶子放到了施澤宇的手上,“天才在學神這個年紀早就少年班畢業了,所以我才懷疑她偷題,上次考試判的那麽嚴,學神居然一分沒掉,說明她寫的和答案很相近。”

單刀直入,直戳要害,有理有據,無法反駁。江越的邏輯自成一套體系,雖然都知道是在瞎說,但是沒有人能在他的命題裏打敗他。

“福福,認真一點。”施澤宇把手裏的酸奶盒扔進垃圾桶。

“福福?”眾人一臉吃瓜的表情。

“我小名啊,怎麽了?”江越一臉不知所措,“其實我也嫉妒學神,男朋友幫她說話不幫我說話。”

“小名?男朋友?”眾人一臉吃驚的表情。

“違約了。”施澤宇出聲提醒,“第一條,你寫的,要保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江越這些回想起來,呆呆的掃向在場的人,極其不要臉的說了一句,“他們有名字,他們不叫任何人。”

預料到某人要耍賴皮的施澤宇:“三年,第一條劃掉。”

“成交。”

不就是三年不送早餐,反正他不吃也不會餓不死,江越擺擺手,示意人都出去,他要安寢了。

人群散去,被擠到外圍吃瓜的杜斌終於看清了前排,沒想到江越真的睡了過去。

隨時隨地躺倒,校花這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吧,還沒等他多看兩眼,就被施澤宇拉了出去。

一張泛黃的照片擺在桌子上,雖然有些陳舊,但還是能一眼認出游樂場前的小男生是誰。

顧欣慈從椅子上驚起:“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這是江越小學畢業的時候,她和江樺一起拍的,時間節點卡得太關鍵了。

“一個要帶江越走的人留下的。”施澤宇眼裏閃過寒光,“我要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顧欣慈有些為難,“你不是說不重要嗎?”

“對我來說是無關緊要,但對江越來說很重要。”施澤宇說,“那它對我就很重要。”

顧欣慈癱在椅子上,“江越小時候的事,你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吧。其實當時福福精神上的創傷更嚴重。”

見施澤宇沈默不語,顧欣慈接著說道:“你一定很奇怪,事情比你設想的要好的多。”

“這麽說吧,煉銅癖並不是喜歡所有年齡段的小孩,雖然在大眾的眼裏是這樣,但他們只喜歡某個特定年齡的孩子,0歲,一周歲,十歲,一般跨度不會超過兩年。太小對他們來說就像未成年一樣沒有吸引力,太大就會像成年一樣對他們失去吸引力。”

“不幸中的萬幸,那個變態老師喜歡12歲的,江越當時只有8歲。越是心裏變態越喜歡追求完美,而且還極有耐心,就像集卡一樣,不集滿總是不甘心。而且養成這種事多多少少都有些成就感。□□上不能逾越,那就只能精神上誘導。江越現在的偏執,全是他幹的好事。”

施澤宇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撕碎了手裏的住院單,連帶著熟睡的江越被他一起打包帶走。

他靠在出租車的背椅上,看向江越抱怨道:“你怎麽就這麽麻煩。”

司機聞言回頭寬慰:“小夥子放寬心,你弟弟的病會好的。”

施澤宇伸手摸了摸江越的額頭:“嗯,會好的。”

‘看樣子,關超應該是誤會做完牙齒手術的江越長殘了。’

‘發現這一點的小姑娘不一般。’

‘我的意思是你防著點,思維相通一般行為上也會相似。’

‘哪怕只有一點,也很危險。’

‘關超還會再來的。他們這類人,一旦在現實中找到了自己內心的完美具象,哪怕具象出現瑕疵,也會想法設法的重現。’

‘照片你不能丟,這在關超心裏是江越最完美的樣子。他一定會回來拿。’

‘外表的完美是最簡單的,可以整,但沒有人比原主的外貌條件整出來更完美。’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這些人的審美,成人的身體,孩童的臉,真是扭曲。’

誠如顧欣慈所說,江越現在的住所已經被翻的滿地狼藉,對方甚至還惱羞成怒砸碎了幾件貴重物品。

早在江樺得知這件事後,就銷毀了江越10到14歲的所有照片,影像。關超能找到這張照片屬實是煞費苦心。

報警入室盜竊後,施澤宇帶著因為章魚哥和滑板被毀喪到自閉的江越回了自己家。

剛做好的草莓巧克力蛋糕都提不起他半點興致,看樣子是又想不開了。

“我給你買新的。”

“不要,我就要原來那個,其他的就算是同一塊布料上,同一批棉花產的我也不要。”

“倉庫裏的滑板你想要隨便拿。”

“我就要原來那個暗紫色的,就算是同一塊材料,同一罐顏料做的也不行。”

“你怎麽這麽犟?”施澤宇放下了手裏的拖把,面色不善的看向江越。

“你想幹什麽?”江越危機感爆發,雙手護住了自己的額頭,“你最好先控制住噴消毒液的手再來說教我。”

遂江越和大花貓一起被趕進了籠子裏,大花貓是進了貓砂盆,江越純粹是因為籠子大以及他想擼貓。

但為什麽沒人告訴他貓屎會這麽臭,他伸手去推籠子的門,卻發現已經上鎖了。

被抓包的大花貓收回瓜子,站在籠子外面搖尾巴,江越捂著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良久,論壇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帖子。

求救,被貓關進貓籠子裏怎麽辦?

一樓:六,我特意讀了三遍標題和發帖人。

二樓:校花,以後這麽丟臉的事咱換個賬號發可以不,有損春花秋月在我心裏的形象。

三樓:發我地址,我去解救你。

四樓:上面的,我看你是想拍照留念吧!

五樓:校花叫你家人出來幫你啊。

六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太丟臉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才發來論壇求救的。

七樓:這個臉他不丟也得丟,我們又飛不過去。

八樓:哈哈哈哈哈,我沒長翅膀,只能送點笑聲安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