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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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這是施澤宇的第一印象,視線掃到膝蓋之上,他按著太陽穴問道:“你在幹什麽?”

感覺不對,江越低頭看了看,光顧著脫外褲了,裏面的羊絨褲還在:“失誤,你等一下。”

說著正要把羊絨褲也脫下來,被施澤宇一把按住。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脫褲子。”

“讓你消氣啊。”江越看了看放在褲腰上的手,忽然想到了什麽:“你已經窮的只能穿一條褲子了嗎?”

施澤宇撿起褲子給江越穿上:“我沒生氣。”

江越看向施澤宇,目光如炬:“騙子,你就是生氣了。”

施澤宇:“沒有。”

江越:“有,你都不回答我的問題了。”明明之前有問必答的。

氣氛有些凝固,施澤宇啞然,搬起地上的紙箱子放到江越手上:“都說了,沒有。”

“你還是要趕我走。”江越淚眼朦朧,委屈至極。

眼看著施澤宇不為所動,慣用伎倆不頂用了,他抱起箱子跑了出去,絕交就絕交,你可千萬別來求和,反正貓是我的,星空頂是我的,你也遲早是我的。

一進門,江越就負氣把箱子踢了進去,還沒來得及生悶氣,客廳的燈砰的一聲突然亮起。

江樺黑著臉坐在沙發上:“你又逃課了,不回家去哪了?”

“哥,我被人掃地出門了。”

江越一個飛奔撲倒了江越懷裏,差點給他哥當場送走,被江樺沒好氣的推到了一邊:“你還為自己是小時候,別哭了,臉腫成這樣,哭起來不好看。”

江越擡頭,一臉的不可置信:“我被人掃地出門了!”

江樺:“嗯。”

江越:“就嗯?我被掃地出門了,我被欺負了。”

江樺:“那我們小壽星想怎樣?”

江越:“你給他下降頭啊。等等,小壽星?”

“對啊,不然我千裏迢迢的趕回來是了誰。”江樺起身,從廚房裏端出蛋糕,通體都是紅的,上面插著十八根蠟燭。

“從明天開始你就成年了,禮物是無條件完成你一個願望,下降頭做不到,讓施澤宇倒黴幾天還是可以的,你可想好了。”

江越跑到餐桌前坐下:“怎麽倒黴,要是會受傷那不要了,有沒有那種可以蠱惑人心的。”

江樺:“有也不會給你用,折壽。”

“哥哥。”江越抱著江樺的手臂開始撒嬌,“他要和我絕交,我不想失去他,你就幫幫我,折幾年壽都無所謂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折的是我的壽,江樺無視胳膊上的人頭,伸手去點蠟燭:“絕交挺好,正合我意。”

江越一聽,像是想到了什麽,頓時從江樺胳膊上起來:“我都沒說是誰,你怎麽知道是施澤宇?”

江樺:“你近期的情緒波動都和他有關。”

十八根蠟燭全部亮起,江越對著他哥大聲說出了自己的願望:“我要施澤宇。”

然後,趁江樺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氣吹滅。

江樺面色僵硬,溫柔的說道:“先吃蛋糕,過了零點我們再聊。”

果然一過零點,江樺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福福,聽話,哥要去工作。”

江越死死的抱著大腿不撒手:“不要,你還沒完成我的願望。”

江樺:“你想要小貓小狗我都沒意見,但他是個人,犯法的你懂不懂。”

江越:“你蠱惑他啊,讓他自願不就行了。”

江樺:“你哥我還想多活幾年。”

雙方僵持不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顧欣慈被拉了過來,對著趴在地上的江越的耳朵來了一句:“地板涼,刺激到臉頰會毀容的。”

江越死不悔改:“毀容就毀容,我要施澤宇。”

江樺:“星空頂我給你買。”

江越:“我就要施澤宇那個。”

江樺:“不都是星空頂,有什麽不一樣。”

江越:“就算一樣,那也不是施澤宇的。”

眼看著江越情緒上頭,顧欣慈連忙阻止江樺:“他偏執,盡量不要對著一個問題較勁,最好讓他自行思考再引導。”

江樺:“沒時間了,我要趕飛機。”

顧欣慈朝江越伸出手:“福福,你仔細想一想,他為什麽要和你絕交呢?”

江越的註意力被引走,顧欣慈示意江樺慢慢的把腳抽出。

“因為我惹他生氣了。”

“你做了什麽?”顧欣慈有種不詳的預感。

江越:“我當眾扒了他的褲子。”

“……他可能只是一時在氣頭上……”顧欣慈實在說不下去了。

“我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他不接受,把我趕了出來。”

顧欣慈瞳孔地震:“你還真是什麽都敢啊…”

“你說什麽?”剛走到門口的江樺轉身問道,他弟去倒貼,居然被趕回來,小子你以為你是誰!

江越看向他哥,下意識握了握自己的手,空的,然後,起身飛撲過去,不料被身後的人影壓住。

“江樺你快走!”顧欣慈湊到江越耳邊說道,“他和你絕交一定有別的原因,你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麽瞞著他,好朋友要坦誠相待的。”

坦誠相待?江越停下了掙紮,突然想起之前施澤宇問過他有沒有什麽要對他說的。

難道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顧欣慈松了一口氣,感謝某人不會轉彎的腦容量,這麽輕易就轉移了註意力。

慢慢想吧,反正你對象不嫌你麻煩,我要回去補覺了。

第二天,江越頂著黑眼圈坐到了考場上,他思考了一晚上要不要坦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結果一來就碰到阻礙。

別的學生在奮筆疾書,他在呼呼大睡,監考老師都看不下,叫醒了他好幾回,結果都是等人走後一秒入睡。

最後十分鐘,江越從噩夢中驚醒,扛著睡意對著答題卡亂塗,一定要撐住,考的不好,施澤宇就要和學神跑了。

第一天考完,他的心哇涼哇涼的,考了什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像是進水了,讀了好幾遍還是連題都看不懂。

“考得怎麽樣?”

江越心頭一跳,看見施澤宇在他旁邊坐下,立刻把頭轉到了另一邊,絕交了,才不要給你好臉色,“很不好,你看不出來嗎?”

“……那明天加油。”

施澤宇剛坐下就離開了,徒留江越一個人在原地懵逼,只有兩句話?

他猛的從臺階上站起,對著施澤宇的背影追了上去。

夕陽西下,黃昏的日光照耀在地面,施澤宇邁著大長腿越走越快,出了校門直接跑開了。

剛要探到人的江越:別讓我抓到你!。

然後喘著大氣狂追,最後直接癱在地上不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施澤宇蹲下身拿出冰袋敷在江越的臉上。

江越一把奪過冰袋,生氣的問道:“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我追不上。”

追車的那天,他跑的比現在還要快,施澤宇凝視著江越的眼睛,認真說道:“不用追,我會回來找你的。”

江越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看向別處:“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生氣。”

“那你呢,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江越猛的擡頭,對上炙熱的目光,他的嘴唇抖了抖了,細小的聲音傳出:“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人生?”

施澤宇盯著江越嘴唇的開合,似是讀懂了那句話,良久,他近乎卑微的又問了一遍:“你要對我說什麽?”

江越看向施澤宇,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大聲吼道:“我說,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人生?”

話一出口,周圍的氣氛都寂靜下來,他聽著自己心臟的跳動聲,等待著審判。

施澤宇眼底晦暗,他用食指觸摸著江越的眼角,真神奇,好像一切說得通又說不通。

他清醒的明白該停在這裏了,不然會付出沈痛代價,可終究還是舍不得啊。

“福福,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思路。”

“什麽思路?”

“擁有我就擁有了我的人生。”

“是這樣嗎?”江越總覺的有什麽不對。

“試一試,只是試一下。”

施澤宇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江越探出了雙手:“背我回家。”

“好。”施澤宇蹲下聲。

還沒到家,施澤宇的手上已經掛滿了零食,全是甜口的,他不喜歡這種味道,覺得很膩,但還是沒有拒絕江越遞到他口中的酥餅。

徐一嘯都以為自己眼花了,迅速把夏潔女士拉到了一旁:“媽我想要這個。”

夏潔看著櫥窗裏的芭比娃娃睜大了眼睛,完了,他兒子要出事:“你確定?”

徐一嘯楞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的說道:“給杜斌的,快到他生日了。”

“哦。”夏潔這才放下心,看不出來,小男生的內心挺奇特,“對了,你表哥最近怎麽樣?”

徐一嘯:“挺好的,學業有成,情感順遂。”

“那就行,舒冰聯系我了,像是有回來的意向。”

徐一嘯心裏咯噔一聲,國外不是的風生水起,回來幹什麽,找兒子找不痛快啊。

施澤宇第一次進江越的家,雖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麽亂。

他強忍著生理不適,找了一處勉強能下腳的地方,然後就看到了腳邊的箱子。

“箱子裏面的東西你喜歡嗎?”

“喜歡啊。”滿廚房找茶葉江越隨口回了一句,“箱子不是我給你的嗎,裏面的東西我當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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