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還能怎麽辦…

施澤宇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淡定的走進配電間,幾秒過後,世界都清凈了。

江越笑得老大聲,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粗暴,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龐有為抽風了突然要舉辦冬季運動會,每個項目上都有他的名字。

他說怎麽最近沒人找他麻煩,原來是在暗地裏憋大招,跳高,跳遠,接力賽,最可怕的是1500米,還不如找個繩子自掛東南枝。

“聽說老龐被上面叫去訓了一頓,近期才回來,連你的名字都是和報名表一起打印的,估計蓄謀很久了。做為高三唯一參加的人,你可不要丟我們的臉。”

“救命!”

精神類疾病的人,運動可以緩解病情,但也是他們的一生之敵,因為這個不少病患都還在和醫生鬥智鬥勇。

江越攤在桌子上生無可戀,有種想帶著龐有為從六樓跳下去的沖動,並且這個行為已經在他的腦海裏預演了無數次。

唐遲遲一看,頓感事情不妙,拉著一旁欣賞憂郁美男的紀雨婷說道:“有什麽辦法能讓他不參加,我看他像是要搞事情的樣子。”

“沒有,我已經和我哥告過狀了,他說這件事龐有為已經跟他商量過了,他認為可行。”

悄悄話不知何時被聽了去,唐遲遲扯著嘴角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聲張正義她還能拉個橫幅,但現在這個情況,她總不能控訴老龐強制學生運動吧。

“沒關系,看來我是在劫難逃了。”江越有氣無力的說道,“許依依說讓我先忍忍,再私下找個沒人的地方套著龐有為打一頓出氣。”

“根本不可能得好吧。”唐遲遲汗顏,先不說武力值,這可是個法治社會。

“嗯嗯,我也覺的,胖成那樣根本就沒有麻袋套的下。”江越一臉愁苦,沒事和朋友聊聊八卦,看著別人努力刷題,順便踩在滑板創施澤宇的好日子要到頭了,他很可能猝死在1500米的跑道上。

“呲——”紀雨婷手裏的牛奶被擠了出來,江越一個敏銳躲閃,牛奶全部噴到了呂松清的筆記本電腦上,“我說小秋月,你不會真的仔細考慮過套麻袋吧!”

“那不然呢?”江越氣得狂錘桌子,“我總不能受了委屈不反擊吧。”

“上周剛回來的高配,出了問題我就把你們所有醜事都爆出去。”呂松清強忍的怒意,對著鍵盤一頓狂敲。

紀雨婷皺眉:“又有帖子了?”

“嗯。”呂松清來不及說話,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江越的風評就直線下降,普通人最討厭的就是靠關系走後門,雖然他只在紀檢部幹了一天就跑路了,那也不影響部分學生黨的厭惡感飆升。

連帶著追校草這件事都變成了死纏爛打,後來不知怎麽傳到了其他高中,幾天前已經進展到了和龐主任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偏偏當事人仿佛與世隔絕了,什麽都不知道,動不動就就往校草懷裏跌,目前已經是黃謠滿天飛了。

一聽這個,就連平時不正經的紀雨婷都變得嚴肅起來:“我不是讓你管住自己嗎,怎麽老就往施澤宇那撞,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他當著我的面握了美女的手!”江越憤憤不平,“我都沒有被美女握過,他憑什麽能!”

“大哥,那是八班訂的午餐,今天輪到他取而已,取東西的時候和老板娘碰一下很正常。”唐遲遲無語至極。

忽然,江越的手被紀雨婷牽起,“別難過,美女已經握過你的手了。”

“學姐。”江越深情對望,然後毫不留情的把人甩開,“太熟了,你已經不在我劃分的美女範疇內了。”

唐遲遲翻了翻隔壁實驗中學的論壇,不堪入目,現在好了,不僅是高中,已經下沈到初中了,她點開最熱的視頻,質問道:“你解釋一下,這個怎麽回事?”

視頻裏江越滿眼狂熱,踩著滑板追著校草狂扔情書,最後極其不要臉的裝暈倒在了施澤宇懷裏。

一看到這個江越就來氣:“怪我了?桌子裏塞滿五顏六色的情書,還不是給自己的,擱誰誰不生氣。”

“生氣扔掉就好了,沒必要追著人家打吧?”

“你懂什麽。”江越咬緊了溝槽牙,“重點是我沒收到,他卻有。”

“不可能吧,我記得你剛進來的時候有很多人給你寫信。”

腮幫處忽然一疼,江越捂住臉說道:“我都翻過了,全是想和我做閨蜜的。”

“我不信。”

“好吧,裏面是有情書,但是性別男啊。”

“節哀。”唐遲遲小聲嘟囔,“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直的。”

另一邊,盯著筆記本屏幕的兩人一臉凝重,呂松清突然問道:“你是怎麽暈的?”

當然是圍著某人轉了十來圈轉暈的,江越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那樣太丟臉了,他稍微模糊了一下重點:“看臉看暈的。”

呂松清和紀雨婷齊齊看向屏幕上的標題,顏值殺人事件。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根本不算造謠,點舉報的手突然就停下了。

江越這樣,讓他們很難辦唉,兩人對視一眼,幹脆劃到下一貼。

風騷溫床,細數十四中歷任校花的齷齪事。

不用點開,都知道裏面的內容有多不堪入目,紀雨婷搶過鼠標,情緒激動,瘋狂點著舉報。

江越見狀,好奇道:“上面是什麽,給我看看。”

紀雨婷啪的一下合上筆記本:“是我的事,跟你無關,運動會的事,你可以去找校草問問,畢竟他之前拉電閘導致電源短路,全校放假的事很秀。”

江越是個聽勸的乖寶寶,他真的找上了施澤宇,並把人堵在了廁所隔間。

消息傳出後,三樓男廁的每個便池前都站滿了人,江越還特意看了一圈,疑惑的問道:“你們穿了尿不濕?”

眾人不約而同的搖頭。

“你們尿不出來?”

眾人接著搖頭。

“是因為人多害羞?”

眾人尷尬搖頭。

江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有些難以啟齒:“那是太小,自卑?”

眾人瘋狂搖頭。

江越蹙眉仔細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懂了,一定是壓力太大,出了問題。”

眾人惡狠狠的搖頭。

“那你們怎麽上廁所不脫褲子?”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勒緊褲腰帶,看著江越伸出的噩魔之手,有序的退出了廁所。

緊接著,隔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把江越拽了進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不上就走。”

眾人一聽,退得更遠了,這才註意到站在墻根,滿臉沈重的龐有為,雙方相視一笑,然後一哄而散。

江越被抵在門板上,為了不輸氣勢,偷偷踮起了腳尖,鼓足勇氣問道:“你想幹什麽?”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施澤宇冷冷的說,“把我堵在這裏你想幹什麽?”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江越悄悄擡頭看了一眼,支吾道,“他報名了運動會,突然又不想去了,你有什麽辦法嗎?”

“那就不去。”

“主要是監護人也同意了,不去話會被強制執行。”

“那就找人替你。”

“我那個朋友他好像沒有相當的感情厚度和經濟實力。”

施澤宇收回手臂,推開門走了出去,沈默不語的走到洗手臺,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

江越也跟著湊了過去:“就沒有那種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有,把自己打殘。”施澤宇將擦拭完的濕巾扔進垃圾桶,“不走嗎,我已經脫過褲子了。”

“是嗎?”見施澤宇出來,龐有為陰嗖嗖的從後面發聲,“你在裏面脫褲子幹了什麽?”

施澤宇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標識,確認對方沒開玩笑,答道:“解手。”

江越也從裏面跑了出來,關切的問道:“主任,你上廁所不脫褲子,也是那裏出了問題嗎?”

“也?”龐有為剛要惱羞成怒的反駁,就發現了可疑的地方,他是看見人都堆在一起才過來的,之前的對話沒聽到,“都有誰?”

沒過多久,高三一個年級的男學生都出了問題的事,很快傳遍了十四中,甚至蔓延到了隔壁學校。

江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猜測,熱度極速下降,給新的爆點騰出了位置。

煩躁的紀雨婷也因此平靜了下來,她花了半年才想明白的事,江越只用了十多天。她有些嫉妒,也有些欣慰。

當有人汙蔑你的時候,你就把他也拖進泥潭,每一個參與者都應該收到報應。

呂松清看著蒙頭在桌子上的紀雨婷:“你本來可以升學的,後悔留下來嗎?”

“沒有。”紀雨婷擡頭:“就是心情有點覆雜,既想撕傘,也想撐傘。”

“總會釋懷的。”唐遲遲也難得變得憂愁善感,刷完那些汙言穢語的造謠,沒人笑的出來,“當初沒保護好自己,那現在就保護好你的小秋月。”

幹壞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例如無意幫抓情侶他被打了,想創施澤宇把自己創進了醫院,檢討亂說一氣,換來了冬季運動會全項目。

江越深知這個道理,近期活得很謹慎,特意給自己買了一個項圈護住脖子。

所以,運動會當天,他右腳打著石膏,雙手支著拐杖,右眼拿紗布綁著,繞場一周後,精神抖擻的走進了運動員方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