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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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斤的人肉壓在身上,江越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出來了。

他從人堆裏顫抖著探出手,剛要求救,身上的重量就被人卸掉了。

施澤宇是真的以卸貨的方式,戴著一次性手套,把人平直的搬起放下。

以至於呂松清三人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感覺自己飄飄然,升天了。

“沒事吧?”

溫柔又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江越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想起自己沒帶面具,慌張的捂住臉撒就腿跑。

施澤宇看著僵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收了回來,冷眼掃向平躺在地上的三人:“他不知道我認出來了,保密。”

“怎麽可能…”唐遲遲剛要反駁,突然哽住了,不光是有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

江越自我保護的第一技能:掩耳盜鈴,只要是他不想聽到的,自動屏蔽。

等等,之前不會就是自動屏蔽,所以提了好多次他才被迫接受學神疑似暗戀校草的這條消息吧。

順著這條思路往下理的話:“江越他該不會是…”

一根食指按住了她的嘴巴,紀雨婷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說。

剎那間一個想法在唐遲遲腦海裏閃過:“你們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紀雨婷一臉無奈:“我也不想,一年了,他的眼神明顯到我都看膩了。”

呂松清點頭:“這方面不是我的強項,但我也看出來了。”

唐遲遲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把我們拉來,是怕自己判斷失誤?”

紀雨婷呵呵一笑:“才發現啊,你這一根筋的腦子什麽時候能變一變。”

“學姐,變什麽呢?”

一個陰影壓下來,杜斌做了一個標準的八齒笑,但角度過於刁鉆,嚇得三人齊齊從地上做起來:“你幹什麽?”

“老施說,你們該走了。”杜斌一手拖把,一手消毒液,隨時準備清潔消毒。

三人見狀,從地上起來退至門外,一邊盯著杜斌的動作,一邊交談。

呂松清:“都看清了嗎?”

唐遲遲:“嗯,我拿我5.0的視力保證。”

紀雨婷:“那我拿我的高清望遠鏡保證吧,呂松清,你要不直接把頭轉過去吧,斜視眼太明顯了。”

呂松清收回使勁往學神身上撇的視線:“目的達到了,我們走吧。”

“等一下。”三人正要離去,一直沈默的南語琴突然對他們一笑,“時間也快到了,一起吧。”

……

“怎麽,不行嗎?”南語琴問道。

“按照規定,一輛出租車只能載三人。”呂松清推了推眼鏡。

南語琴淡淡一笑:“那就路上一起走。”

紀雨婷對著手指吹了一口氣:“看來是躲不掉了,那就一起吧!”

“你說話真直接。”南語琴快步跟了上去。

“怎麽,不喜歡?”

“不,我很喜歡,語言的創造本身就是為了溝通,簡潔幹練才是最高效的。”

“不愧是學神,咬文嚼字還是你會。”

是錯覺嗎?怎麽有股火藥味……

“不是,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了?”杜斌指著門外,一臉的不可思議。

施澤宇:“嗯。”

“心真大,你信不信明天你的謠言滿天飛!”

“所以,南語琴去聊了。”施澤宇打開了窗戶,“你呢?”

“我?”杜斌迷茫,“我怎麽了?”

“看表。”

“我去,等等我!”

既南語琴之後,杜斌也追了上去。

夜色降臨,江越戴著他的全新升級版面具摸進了他的夢中情房。

幕布上還亮著海綿寶寶的視頻,他端著唐遲遲給他點的麻辣燙,坐在突然變柔軟的地毯上一臉期待的等著。

“啪”的一聲,柔光燈亮起,江越回頭一看,發現施澤宇拿著一塔試卷幽幽的站在沙發後,看起來像是要索命。

事實也真的是在索他的命!

“答案已經在上面了,還是看不懂嗎?”

江越瞅了一眼被放的老遠的麻辣燙,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又把視線移回試卷上,越看心裏越煩躁。

於是就出現了以下這一幕。他看一眼試卷,看一眼施澤宇,看一眼試卷,看一眼施澤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會可以說。”

“不會。”

江越扔下筆,跑向他的麻辣燙,結果像拎雞仔一樣被拽了回來。

“不準吃。”

為了這碗麻辣燙,江越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兩眼發昏了,直接把施澤宇的胳膊看成排骨啃了下去。

“嘶。”施澤宇吃痛,掐著江越的後脖頸把人拽開,“吃的在微波爐。”

察覺到味不對,江越這才清醒,松開了嘴巴,心虛的眨了眨眼:“你是不是糖醋排骨腌入味了?”

施澤宇無奈,親自端出了排骨。

江越坐在沙發上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你哪來的?”

“讓人送過來的。”

“哦。”江越嗦了嗦指頭,把目光投向了麻辣燙,“我可以…”

“不行。”施澤宇明白江越的意思,果斷拒絕。

“為什麽?”

“會吃撐。”

“好了嗎?這題你已經看了半個小時了。”

江越看著試卷上的最後一道大題,一度抓狂,只有四個解題步驟,誰能看得懂。

重點是他連問題都沒看懂:“超出我的智商範圍了,做不了。”

“有答案也看不懂嗎?”

江越抓起試卷目不轉睛的盯著解題步驟,最後癱了下去:“我只看到一個略字。”

施澤宇撫額:“你究竟是怎麽考上十四中的。”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江越只記得中考的那兩天他熱的喘不上氣,沖冷水澡把自己沖感冒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看到題刷刷的寫了上去。

出成績那一天他都懷疑是他哥用了禁術,給他奪了別人的名額。

不過:“你再質疑我,信不信我去找學神,只準你們超分數線,不準我壓線過嗎?我就是最後一名考進來的,當然一直墊底了。”

越說到後面江越的聲音越小,沒有底氣就是這樣,任人欺淩。

“南語琴?”施澤宇皺眉,“你和她什麽時候有過交集。”

一說到這個,江越就來勁了:“暗戀本黑暗使者的多了去了,學神還替我解過……”

又是一陣沈默,施澤宇看著面具下的綠發,嘆了一口氣,想演就接著演吧。

見施澤宇沒反應,江越松了口氣,嚇死了,差點忘了,解圍那天施澤宇也在場。

“步驟寫全點,不然我就去找學神。”

“好。”

“聽不懂,你講仔細一點,不然我就去找學神。”

“好。”

“實驗步驟你寫,我記不住。不然我就去找學神。”

“好。”

江越靠在沙發上,翻著施澤宇的手機,除了聊天軟件和自帶的工具什麽都沒有。

無聊死了,他登上自己的企鵝號,準備進四人群裏吃瓜,一般他們得到消息都會在這裏討論,最後再發出去,嚴格來說,這裏才是第一現場。

結果他在裏面翻了個遍,最後一個回覆還是停留在一起去醫院吃瓜。什麽情況,他被屏蔽了?

江:今天的事有結果了嗎?

唐:算是吧。

江:那你們怎麽不發?

呂:不發假消息。

江:???總不能都是假的吧!

呂:借書時間和曬照片的時間差了半年,從源頭上就是錯的。

唐:為什麽,為什麽老是要在成功女性的身上加上各種感情詮釋,為了把她拉下神壇嗎?

紀:洗腦很成功,我都有負罪感了。

江越猛的坐直了身子,顫抖著手打出了一排字:她還喜歡我嗎?

紀:她喜歡樂高…

晴天一霹靂,人生滑鐵盧!

江越離開退出賬號,規規矩矩的端坐在施澤宇身邊:“我承認,我剛才說話的語氣有點大了。”

施澤宇用餘光掃了一眼:“不去找學神了?”

“我只找你。”江越搖頭,滿眼真誠,沒了你我就要被試卷刺客殺死了。

“為什麽?”

“學神她喜歡又高又樂的。”

“那是樂高。”

“管他是什麽,總之我只有你了。”

施澤宇停筆,把試卷移了過去。江越一看,這還得了,抱著對方的胳膊視死如歸:“我不答應。”

“放手。”

“不放,你不能始亂終棄。”

“我沒有。”

“你有。”

“我真沒有。”

“渣男,你有。”

施澤宇抽出胳膊,對著江越的後腦勺來了一下:“別玩了,試卷我寫完了,抓緊時間看。”

江越身形一頓,爬在試卷上一看,密密麻麻,好大一片,原來不懂就是不懂,寫再詳細也是不懂。

“仔細看,看懂了,我送你禮物。”

“做不到。”

“是你想要的東西。”

江越探出手:“扶我起來。”

亮到半夜的柔光燈熄滅,幕布上重新出現了畫面,江越捧著加高加大的冰淇淋,目不轉睛的盯著重映的海綿寶寶。

施澤宇坐在後面默默操控著手機,發出了兩條消息。

又是半夜,又是上廁所回來,又是一樣亮起的手機屏幕,又是作死打開消息的杜斌。

老施:明天的排骨你帶。

又是氣急的吼聲:“草泥馬,加錢。”

同桌施:以後不用來了。

南語琴將手機丟到床上,打開手電筒,對著模型,一片一片的拼,這種事情很考驗思維,但她剛才被打斷了。

於是已經入睡的施澤宇在一個小時後收到了回覆。

南班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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