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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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隔空取物,就是拆了人家的門窗,拿拖把桿勾東西。江越看著張哥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電鋸陷入了沈思。

“你確定它是靜音的?”

張哥找來兩耳塞放進了江越的耳朵裏:“放心,賭上我落榜大帝的名頭,保證你聽不到。”

下一秒,整個樓層的燈亮起,不少病人破口大罵醫院裝修不通知他們。

江越摘下耳塞,關停了電鋸,宣布單方面剝奪張哥落榜大帝的名號,還說聽不到,聲音大到都快把他天靈蓋掀飛了。

“不要打斷我讀條。”

“我有更簡單的方法。”

江越拿出玻璃刀,在上面輕輕劃了四下,一拳下去,玻璃碎了一地。

“你這法寶不俗。”

江越才懶得理,摁住張哥頭看向裏面:“看到那個塑料包裝的盒子沒,勾它,成功了我就把法寶送你。”

黑暗中,施澤宇看著從門口探進來的桿子,目光冰冷,淡定的按下了警報器。

刺耳的聲音傳來,江越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快快快,再左邊一點。”

施澤宇身形一頓,扯掉警報器的電源,起身向門口走去。

“聲音怎麽沒了?”江越問。

“噓。”張哥指向門裏面,“是腳步聲。”

江越和張哥對視了一眼,果斷把手裏的玻璃刀放到了張哥的手上,眼神裏多了幾分愧疚,大喊一聲:“抓小偷!”

“你栽贓嫁禍啊。”

“你再不跑,我就欺師滅祖。”

聽著外面的動靜,施澤宇加快了腳步,匆忙打開門,只看到了拐角處跑遠的身影。

不是…

他頓時洩了氣,依靠在墻上歇了一會兒,然後不緊不慢的扶著墻走了出去。

江越蹲在墻角,看著施澤宇一步一緩慢吞吞的樣子,急的抓心撓肝,恨不得自己變成他的腿替他抓小偷。

白瞎了那麽長一條腿,還沒魏文俊劃兩下輪椅走的快。兩條腿跑不贏四個輪子也就算了,怎麽連兩個輪子的也敗下陣來。

江越越看心理越不是滋味,等對方蕭瑟的背影走遠,他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竄進了病房。

首當其沖,在真皮大沙發上滾了一圈,然後打開已經涼透的糖醋排骨使勁吸了一口。

續命良藥,仔細想想,他好像從開學到現在都沒吃到過,高一的學弟太能吃,根本搶不到。

江越抓起一塊正要塞進嘴裏,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微波爐,他思考了三秒,又把排骨放了回去,塞進了微波爐裏加熱。

因為搞不清楚要多久,他直接一按到底,然後蹲在原地星星眼,一臉期待的等著。

看著被醫護人員誤以為犯病架起來的小偷,施澤宇拒絕了值班人員的幫助,頭也不會的往回走。

在扼殺了內心所有的猜疑後,他在病房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是誰?”

江越也感覺到了背後發涼,他帶著半邊面具,嘴裏叼著半塊排骨,緩緩回頭,大腦飛速運轉。

良久,他扯下嘴裏的骨頭,邊嚼邊說:“我乃落榜大帝座下的黑暗使者,正式通知你,排骨上貢了。”

施澤宇盯著對方滿手的油汙,以及嘴上的湯汁,沒忍住閉上了眼睛,人他是不想認了。

江越見對方不說話,又抓起了兩塊排骨塞進嘴裏,正好這一幕被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睜眼的施澤宇看到了。

下一秒,他就被快步上前的施澤宇拖進了洗手間,攥著手腕強硬的把他摁在水龍頭下沖洗。

“冷!”江越凍得一激靈,瘋狂掙紮要把手揪出來。

施澤宇調節好水溫,拽著他的手腕再次摁了回去,這回是不冷了,但江越的手被搓紅了。

他大聲叫嚷著:“輕點!”

施澤宇放慢了動作,嚴格按照七步洗手法,細致到每一根手指,沖洗擦幹後,將所有的用具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就在江越以為折磨要結束的時候,施澤宇的視線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你想幹什麽,我吃進去的東西是絕對不會吐出來的!”

江越步步倒退,施澤宇步步緊逼,眼看著被逼到墻角,他幹脆心一橫嘟起嘴唇:“給你。”

反正排骨都咽下去了,你也只能聞聞了。

施澤宇蹙眉,生平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控,面部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嫌棄兩個字。

他擡手放下,來回了幾次,猶豫了很久才掐著江越的腮幫拖到了洗手臺前。

江越看著眼前嘩啦啦的水流瞪大了眼睛,他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泡沫就糊到了他的嘴上。

緊接著,幾根纖長的手指對著他的嘴巴瘋狂□□,滿屋子都回蕩著他淒厲的支吾聲。

最後出洗手間的時候,施澤宇一臉舒暢,他的嘴巴火辣辣的疼。

“我詛咒你這輩子都吃不到糖醋排骨。”

“嗯,我好怕。”施澤宇盯著茶幾上的垃圾,用手指夾出一坨硬紙,這個東西不是他房間的。

“別動。”

施澤宇已經展開了皺巴巴的紙張,無視上面的油汙,還是能勉強看清字跡,很難想象一張試卷是怎麽被折磨成這樣的。

重點是:“全錯了。”

江越臉一紅:“你說什麽?”

施澤宇將試卷折好收起來,對著江越一字一句的說道:“恭喜你,成為人類史上第一個完成試卷得了零分的奇葩。”

江越:“不可能。”

施澤宇:“只要是個人,在答題卡上踩一腳都比你得的分高。”

是在嘲笑我,是吧!

江越咬緊後槽牙:“有本事你寫啊,還給我。”

“好。”

江越剛伸出的手縮了回去,連帶著看施澤宇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施澤宇打開病房的夜燈,柔和的燈光鋪滿地面,他看向帶著面具的江越,認真的說道:“好。”

狗屎運不是每天都有,遇到了就要抓準時機,江越興奮的跑了出去,然後帶回了一堆試卷,那叫一個春風得意:“你看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他把試卷扔到茶幾上,一頭栽進了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可還沒享受兩秒,就被拽到了茶幾前。

江越跪坐在地毯上,膝蓋隱隱有些疼,他剛要發脾氣,就看到了掛在施澤宇臉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有點帥,想要。

又是這個眼神,施澤宇無奈的摘下眼鏡,對著江越的面具戴了上去,視線一怔,最後停在了櫻紅的嘴唇上。

他眸色一暗,錯開視線,柔聲說道:“現在可以寫了。”

江越點點頭,把茶幾上的筆遞了上去:“嗯,寫吧。”

施澤宇:“我是讓你寫。”

江越:“你不是說你寫嗎?”

施澤宇:“對,你寫完我寫。”

氣氛凝固了一秒,江越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控制不住的把筆戳向桌面,嘴裏輕聲念道:“騙子,你又騙我。”

施澤宇一開始只是以為江越在生氣,直到對方的胸膛一抽一抽的起伏,幾度打亂了呼吸的節奏。

心臟供氧不足,江越的面色越來越蒼白,緊接著額間冒出了汗珠,面具下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施澤宇神色慌張起來,握住江越的手,一點一點往開掰,想要取出手中的筆,卻無意發現了掌心之中被筆戳出的傷痕。

傷口還很新,裏面的墨點周圍泛著鮮紅,看起來極其刺眼。

“疼嗎?”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洗手時數不清的泡沫,滲進去一定很疼。

“離我遠點。”江越手腳冰涼,握緊拳頭,指甲狠狠嵌進肉裏,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施澤宇,一點一點往門外爬。

危險,我真的會傷人,哥哥就是這樣,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疤。

施澤宇起身將人拉回來,卻發現江越的手已經被掐出了鮮血,他顧不上肺部的疼痛,強硬的掰開江越的雙手,把自己的手放了進去。

“不騙你了,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沾滿鮮血指甲很快就陷進了他的肉裏,施澤宇註視著江越的眼睛,一遍又一遍重覆著剛才的話。

都說了離我遠點,為什麽不聽!

江越紅著眼強迫自己松開手上的力道,直到脫力暈了過去。

雙手探向空中,江越抓住了夢中的星星卻牽動了現實中的傷口,痛感的刺激下,他被迫清醒。

看著滿手的創可貼,他猛的驚起,摸了摸臉上的面具,頓時松了口氣。

從沙發上坐起,江越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填得滿滿的試卷和爬在一旁熟睡的施澤宇。

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扯著試卷往出拉。

動作已經很小了,卻還是驚動了熟睡的人,施澤宇睜開眼,看向窗外,月朗星稀,天還沒有亮。

他看著江越的小動作,先一步將做好的試卷收起來,面對炙熱的目光,解釋道:“我寫的,你想拿走,必須先學會。”

“奸詐。”江越洩氣一般攤坐在地上,指著投影儀說道,“我現在不想學,我想看電視。”

“好,看什麽?”

不一會兒,房間裏響起了聲音:“Are ya ready kids?”

施澤宇被迫看起了海綿寶寶,江越一邊啃著零食,一邊笑到抽筋。

“哪裏好笑?”施澤宇問。

“不知道,就是很開心。”江越答道。

興奮感並沒有持續很久,仿佛就在一瞬間,江越的情緒低落起來,他看著投影儀說道:“為什麽以前沒發現,章魚哥是真的討厭海綿寶寶。”

就像你很討厭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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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越:讓你走你不走,受傷了吧

施澤宇:老婆臟了,洗香香

感情戲太難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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