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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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過於你夢裏出現的那個人清醒後就在你的眼前,那一瞬間的刺激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總之就是心悸開了十倍速,感覺自己要升天。

江越漠然註視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睛一點一點的對上焦,夢裏和現實的畫面混雜在一起,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開啟了一場頭腦風暴。

我為什麽會在床上?

我為什麽會被摟著?

我應該沒有夢游癥!

昨天晚上到底是夢還是我真把人啃了?

白皙的手指緩慢勾住睡衣扣,沿著縫隙一點一點解開,江越掀開衣領,一頭埋了進去,來回張望。

確認無誤後緩緩吐了一口氣,幸好,真的只是個夢,就是這八塊腹肌真的有點眼紅,假的吧,是假的吧。

萬一是真的怎麽辦,江越咽了口口水,要不,就摸一下。

作亂的手被一制住,施澤宇從夢中醒來,扯著江越的衣領將人拉到一旁,他昨天晚上果然不該心軟。

“你想幹什麽?”

江越一臉心虛:“看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扒我衣服經過我同意了嗎?”

“都是男的,不需要吧。”

施澤宇面色冷峻,視線移到江越的衣服上,拉著他的衣袖往下拽。

“放手,別動我衣服!”身上的衛衣剛有一點傾斜,江越就炸了,開始拳打腳踢,腦海裏響起江燁說過的話。

遇到危險你要學會反客為主!

於是:“非禮,非禮啊,我警告你別起壞心思,小心我把持不住,圈圈叉叉你,到時候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哥就是這麽教你的?”

右眼皮又開始狂跳,這回施澤宇學聰明了,第一時間就將人反制,隨手拿了一塊布料塞進了江越的嘴裏。

果然,下一秒,杜斌架著攝像機跑了進來:“快快快,我聽到尖叫聲了,這回我一定要拍到第一現場。”

徐一嘯站在西邊的墻前,回頭看向後面一屋子的人,這門開還是不開,要不再拖一會兒,兄弟,我真的只能幫到這了…

“我靠,一覽無遺啊,門呢?門在哪?”

所有人都相當鎮定,只剩下杜斌激動的滿屋子亂竄,兄弟我真的是仁至義盡了,你但凡聽到一點聲音就給我做好準備,搞不好可是要捉奸在床的。

“咚咚。”

跑累的杜斌靠在徐一嘯面壁的墻上,見對方神情緊張,隨手用手指敲了兩下,剛要說話,墻就反轉了過來。

徐一嘯一臉震驚的看向杜斌,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沒事瞎敲墻幹什麽?

他直直的站立在墻壁中央,試圖依靠身高優勢擋住後面人的視線,再給裏面的人爭取一點時間。

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懵的杜斌,體內八卦的血液覺醒,近乎本能的翻開了攝像機的蓋子,想拍就拍,拍的敞亮。

此時一屋子的人已經反應過來,紛紛擠到了翻轉的墻面處,探著腦袋把身高突出的徐一嘯推到了後面。

本來就狹窄的門縫自上而下添了四個人頭,待看清裏面的場景後,現場靜的連唯一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施澤宇隔著被子騎在江越的身上,手上還拿著灰色床單一角,額前的劉海散落,一臉不爽的望向門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幹壞事被強行打斷的帥變態。

至於江越,意識迷離,滿臉通紅,四肢乏力,只能咬著嘴裏的床單發出唔唔的叫聲。

排在最高處的江燁目光冰冷:忍住,至少衣服還是完整的,小子,要不是得防著陳敏靜,我一定把你的皮扒了。

卡在第二位的龐有為驚得渾身都在顫抖,這段他見過,粉色筆記本第二十頁第七章 ,咬床單!

受到沖擊的李秋蘭:簡直是不知廉恥,厚顏無恥,家門不幸,冷靜,既然家長在,那這事還輪不到她說三道四。

陳敏靜冷笑一聲,奪過杜斌手裏的攝像機,走到窗前,直接把鏡頭懟在了江越的臉上:“福福真是媽媽的好兒子,真給媽媽長臉。”

江燁急了,一把推開了身前的龐有為和李秋蘭:“你閉嘴,你沒資格出現在他面前。”

面對突然出現的鏡頭,江越的臉變得煞白,他瘋狂搖頭躲避著,卻一次次被追上來。

見狀,陳敏靜笑意更甚:“躲什麽,你也知道丟臉,一會兒我就把視頻發群裏,讓親戚都看看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怪不得被人罵死gay,你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小時候女的不喜歡你,長大了男的就會喜歡你嗎?你也不看看你配嗎? ”

“夠了,陳女士,請你閉嘴!”

江燁實在難以忍受,剛要上前,就被龐有為和李秋蘭攔了下來。

李秋蘭看得心驚膽戰,手都在抖:“江春花他可是你媽,你可不能真打。”

勵志於和稀泥的龐有為:“冷靜,都冷靜,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有什麽問題我來解決。”

杜斌看著空蕩蕩的手,聽著不斷從裏面傳來的難堪話語,呆呆的看向徐一嘯:“她真的是江越的親媽嗎?”

徐一嘯恨不得得用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最好不是。”

陳敏靜越說越興奮,直接把鏡頭貼在了江越臉上:“你也就長了這張臉,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就是天生的,從小就喜歡勾引人,連你親爹都不放過。什麽被猥褻,都是自願的。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明明一臉的享受,裝什麽無辜。”

“哢噠。”

施澤宇扣下攝像機鏡頭上的蓋子,一把將人推到後面,“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你想享受也沒人願意。”

陳敏靜差點摔倒,一臉驚疑的看向施澤宇:“昨天就是你吧,我還以為長得不行,不過,你也就是和他玩玩,你根本看不上他對吧。”

施澤宇目光如刀,掃向陳敏靜:“不是,我對江越是認真的。”

陳敏靜一時沒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嘴硬,碰到更好的,你肯定會丟掉他。江越?他叫江秋月,命都是我給他的,名字早晚也得改回來。”

“滾。”

這是施澤宇有生以來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吼了出來,連他的父母都沒能做到,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卻做到了。

丟掉?他只知道躺在床上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物品。他的父母就是再不濟,也是把他當人的。

“你說什麽?”

“我說滾。”施澤宇一一指向堆在門口的人,“你,你,你,還有你,全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房子,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準進來。”

江燁擠出人群,拉著他媽對著施澤宇指得那幾個人一個一個的往外推:“人暫時交給你了,等我解決完就來接他。”

路過的時候,杜斌瞅準時機,奪回了他的攝像機,沒好氣的說道:“阿姨,你以後多刷牙,嘴巴太臭了,熏壞了我的攝像機可是要賠的。”

江燁這才想起來被指的人也有杜斌,順手將他也拽了出去。剩下莫名奇妙被漏掉的徐一嘯在風中淩亂,倒是把他也帶出去,他真的不想開上帝視角了。

等人都走光了,江越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

施澤宇輕手輕腳的拉開被子,拿出了江越嘴裏的床單後,又蓋了回去。

不知道靜默了多久,被子突然發出了聲音:“你為什麽要扯我衣服,如果你不扯的話,後面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施澤宇望向窗外,問道:“我扯你衣服的時候你樂意嗎?”

“我不光不樂意,還想打你。”被子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氣惱。

“既然不樂意,那你以後也不要亂扒別人的衣服。”

“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包括睡著的時候。”

“我昨天晚上到底對你做了什麽?”江越一把掀開被子,迅速爬了過來,眼睛裏迸發出探究的光芒。

施澤宇不得不慶幸,江越的腦容量確實很小,可以輕松的將之前的不快拋出腦後,但那些傷害卻是抹不去的。

“你昨天…”

江越:“我昨天怎麽了?”

施澤宇:“對著我磕頭,求我讓你上床。”

“不可能!”江越捂住腦袋拼命搖頭,因為他昨天晚上真的夢到自己磕到了一塊大石頭,“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你在騙我。”

“不止。”施澤宇扔下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拒絕後,你就爬上床扒我的衣服,邊扒邊哭,還使勁蹭我的衣服。”

“我不信,你給說實話。”江越撲到了施澤宇身上,掐著對方的脖子使勁搖晃。

施澤宇抓住對方的手腕,嚴肅的說道:“是真的,不信你看你的額頭,現在還是紅的,還有我袖口的水漬,都是你抹的眼淚。”

聞言,江越跳下床,跑進了洗手間,幾秒後他瘋了一樣的跑出來,再次撲到施澤宇身上,“忘掉,給我忘掉,快給我忘掉!”

施澤宇沒忍住狂笑:“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忘得掉。”

對,這種勁爆的八卦我也忘不掉!

徐一嘯收起大長腿,躲在沙發後面,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真的很想出去,但開門聲太大,他怕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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