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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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十四校建校以來,第一個把教導主任弄自閉的學生,江越和他的冤種姘頭(龐有為單方面認為的)喜提了戶外清雪一日游。

“啊啾!”

寒風刺骨,江越拿著鏟子站在原地凍得瑟瑟發抖,看著操場上大半的積雪,愁上心頭。

龐主任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叫家長就叫家長,非要把人趕出來受凍,還說什麽在雙方家長來之前他不會再多說一個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的是律師。

“上操之前要清理完。”路過的施澤宇見江越發呆,隨口催促了一句,便走到新的區域清理積雪。

“知道了。”江越認命的跟了上去,龐扒皮真是夠狠,明知道他腿上有傷,還要他幹這麽重的活,留下後遺癥可怎麽辦。

想到這裏,江越下意識朝施澤宇的腿看去,又長又直,還比例勻稱,這真的不是從他身上偷走的嗎?

施澤宇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停了下幹活的動作,自從升入高中開始,他就一直被這樣的目光環繞,但這次不同,他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有事?”

江越的大腦已經進展到手術換腿的地步了,冷不丁被嚇一跳連聲音都變得軟了下來:“沒有。”

“為什麽那樣看我?”很顯然,施澤宇並不打算就此揭過,他轉過身對上江越的視線。

“你少自作多情,誰看你了?”江越有些心虛,錯開視線看向別處,正好看見幾個模糊的身影從教學樓下跑來。邊跑還邊招手,嘴裏不知道說著什麽。

“他們喊的什麽,聽不清啊。”

“江越。”

“叫我幹嘛?”

施澤宇撇了一眼江越,認真解釋道:“他們在喊你。”

“喊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話說到一半,江越突然臉色一變,抱著鏟子跑到了施澤宇身後,整個人神色慌張。

完了完了,一定龐有為雇的打手,專門來收拾他的。

“我認識。”

“哈?”江越一臉茫然。

“我說我認識。”施澤宇沈靜的向前走了幾步,迎上了跑來的人影。

杜斌氣喘籲籲的停在原地,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江越…江越…真的…和你…告白了?”

施澤宇直接無視,將目光移向後面的徐一嘯:“你們來幹什麽?”

“龐主任問我們要你父母的聯系方式。”

“沒有。”

“這麽說,被叫家長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江越突然從施澤宇的背後冒出,眼神幽怨。

旁的也就算了,為什麽連叫家長這種事都能幸免於難,為什麽叫不來家長的不是自己!

“靠。”徐一嘯被嚇了一跳,“他怎麽也在?”

“不用在意,他嘴很嚴。”說完,施澤宇十分自然的摁住江越的額頭,將人推到了後面。

徐一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畫面,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要不說,龐主任可是要家訪的。”

“隨便。”

“他們就真的沒回來過?”

“沒有。”

“怪不得你會有恃無恐,不過…”徐一嘯挑眉看向別處,“你確定名列十四校四大喇叭的人,嘴巴是嚴的?”

施澤宇順著徐一嘯的目光回頭看去,杜斌和江越頭挨著頭湊在了一塊。

“真的,龐扒皮私下居然看小黃文?”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他辦公桌的那個粉色筆記本裏。”

杜斌被勾起興趣,攬著江越的肩膀壓低聲音:“那小黃文裏寫的是哪方面的?”

”這個…”江越神色為難,“就看了幾眼,我也沒搞清楚。”

施澤宇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說道:“他對自己的事嘴巴很嚴。”

徐一嘯不可置否,眼底的笑意更甚:“難得你對我說了一句完整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了,龐主任你自己解決,我的嘴巴也很嚴。”

杜斌和江越正討論的火熱,突然一個陰影壓了下來,二人齊齊擡頭望去。

施澤宇面色沈靜,冷冷的說道:“你該走了。”

相識多年,這麽明顯的被趕還是第一次,杜斌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就不能委婉一點說話,兄弟我可是特意來幫你的。”

嘴上說著抱怨,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用胳膊丈出了一臂距離。然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冰冷的物體就被送到了他手上。

杜斌震驚得看向手裏的鏟子,又看了看滿臉謝意的江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江越看著楞在原地的杜斌,出言提醒道:“那邊,那邊,還有那邊,都要清理。”

杜斌一臉無語的看向江越:“你什麽意思?”

“鏟雪啊,你不是說你要幫忙嗎?”

杜斌真的很想說,我是來幫施澤宇的,不是來幫你的。但看著江越凍得通紅的鼻尖,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這要是平時,他早就開噴了。他承認,他對長的漂亮的人比較寬容。從現在開始,這句話要不限性別了。

脫離冰冷的鏟子,江越搓了搓雙手,零下幾度的天氣,手都要凍掉了。

為了取暖,他在原地抖成了篩子,抖著抖著就不自覺的抖到了施澤宇身旁:“凍死了,給我擋擋風。”

施澤宇低頭問道:“哪冷?”

江越哆嗦著伸出了雙手:“手,都快沒知覺了。”

“放兜裏。”

“哦。”

江越應了一聲,對準施澤宇的衣兜精準的放了進去,緊接著,一股暖意從手心蔓延開來,他舒服的哼了一聲。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杜斌此時無比感謝手裏的鏟子,他頂著一臉的震撼,默默地轉身鏟雪。

“拿出去。”施澤宇冷冷的看向江越,收緊了手上的力道,眼神裏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不要。”江越果斷拒絕,雙手又往兜裏探了探,“別想反悔,是你要我放兜裏的。”

施澤宇頭上的青筋跳起,努力克制著自己:“我是讓你放自己兜裏。”

“可我沒有兜啊。”

為了風度,江越只在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加絨的大衣,本來想著一進教室就有暖氣取暖,抗一抗就過去了,誰能想到會有現在。

空氣再一次凝固,徐一嘯去而覆返,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在一旁整理了許久的語言,才緩緩說道:“龐主任讓你們回教務處。”

一行人前後有序的走著,仿佛得到了默許,江越的一只手還放在施澤宇的兜裏。

這一行為讓徐一嘯很是震驚,一路上都偷偷看著兩人連接的地方,深怕錯過什麽。

“咚咚。”

“福福。”

教務處的門被敲響的同時,一個急切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江越回頭望去,看到了一個身形高挑的人快步走來,他抽出施澤宇外衣裏的手,興奮的喊道:“哥。”

江樺一臉溫柔,探出手摸了摸江越的頭頂:“走吧,一起進去。”

“嗯。”江越聽話的點了點頭,拉著他哥的手推開了教務處的門。

徐一嘯下意識的瞟向施澤宇,見對方還是一臉冷漠,識趣的幫忙關上了門。

撲了一臉灰的杜斌:“你幹什麽?”

徐一嘯扯著衣服將人拖走:“校醜不可外揚。”

江越一進門就被過於明亮的燈光閃到了眼,配合窗外白皚皚的雪景,殺傷力一絕,一度讓他真不開眼睛。

幸好有兩只手擋在了眼前,這才讓他緩了過來。

站在兩側的江樺和施澤宇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龐有為盯著來人沈默了很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春花?”

江越從容的拿出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好久不見,我現在叫江樺。”

龐有為放下名片,指向江越:“他就是秋月?”

這一說,直接給江越點炸了:“我不叫秋月,我叫江越,你才叫秋月!”

“對,你叫江越。”龐有為隨意安撫了一下,又把目光轉了回去,“你弟弟這個狀態你知道吧。”

江樺眸色一暗:“我弟弟的狀態很好,倒是龐主任叫我來有何貴幹?”

龐有為簡單把情況描述了一下,語言之精美,氣氛之浪漫堪比結婚現場,就差把江越和施澤宇這兩個奸夫淫夫情人節當天秀恩愛的事刻在腦門上了。

江越想出聲反駁,毫無意外的被施澤宇堵上了嘴,對比之前,這次的力道明顯要大的多,他差點沒喘上氣。

江樺看了一眼糾纏在一起的兩人,面色平靜的回道:“這並不能說明他們兩個之間有關系,前後兩隊的無人機顏色大小都不一致,很可能是兩場撞在了一起。”

龐有為揉了揉太陽穴:“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江越跪在了施澤宇面前,還是單膝的。”

江越忽然停下了掙紮的身形,停頓了幾秒,然後像是受到什麽刺激,猛的掰開了捂在他嘴上的手,拉著施澤宇解釋道:“龐主任你可別血口噴人,他絕對沒有校園霸淩我,我腿上的傷也不是施澤宇弄的,我那是踩到冰不小心滑地上的。你不能因為暗戀被拒絕就惱羞成怒汙蔑我身邊的人。”

龐有為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他看向江樺:“江春花你聽聽,你弟弟懷疑他的師長暗戀他,他又沒親身經歷過,你現在還認為他的狀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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