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關燈
魂丹在哪兒啊……”虛竹在貯藏仙丹的暗格前發起了愁,好幾百號暗格,且無一有標示,總不能教她一個一個找吧?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虛竹心裏“咯噔”一下,但不好貿然回頭,只繼續佯裝在找藥的樣子仰著頭。她現在只希望來人不要是太上老君。

“你在幹什麽呢?又去偷懶了是不是?”

一聲童稚的聲音,卻讓虛竹好生安心。煉丹房裏最不缺的就是靈丹妙藥,其次就是仙童了。因為煉丹是個繁重的活兒。

“哦,我在把老君剛煉的藥放回暗格呢!”虛竹鎮定地說,隱在袖子下的手緩緩擡至腰間,手掌攤平,掌心便出現了一個小瓶子。

虛竹是背對著仙童的,所以仙童對虛竹的小動作一無所知,語氣不悅,倒是上來幫忙了,“真是個糊塗蟲!又不知道該放哪裏了吧?老君教導的時候又不仔細聽,幹活的時候又幹不好……”

仙童走上前來,稚氣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什麽藥?我來放。”

對於這小童子的脾氣,虛竹有些汗顏,但發作不得,只說:“九轉還魂丹。”

仙童奪過虛竹手中的瓶子,往另一側走了幾步,打開了一個很隱秘的暗格,將瓶子放了進去,一邊放還不忘數落她一番:“九轉還魂丹是頂珍貴的藥材了,得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煉好這一顆,所以放置的地方也就隱秘些……”

虛竹正楞神聽著,並未察覺到仙童忽然浮現出驚疑的神情。她想著畢竟小孩子的心思不如大人縝密,況且她現在扮成童子的模樣,應該不會被察覺出來。

豈料,那仙童扶著暗格的手微微滯了一下,雙眼寫滿了疑惑地看著她,“奇怪,我怎麽記得近來老君好像沒有煉還魂丹?”

064 押入天牢

虛竹的心立馬“咯噔”了一下,藏於袖下的手暗暗攥緊,全身呈戒備之姿。

仙童將剛放進去的瓶子又拿了出來,放在鼻子邊嗅了嗅後,皺起眉頭,虛竹的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

誰料,仙童竟狠狠瞪了她一眼,在她錯愕間,仙童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笨死了!這明明不是九轉還魂丹!”

“……”虛竹偷偷松了一口氣後,故作疑惑地問:“那、那這是什麽呀?該放哪兒?你跟我說,我來放就好。”

仙童又聞了半晌,虛竹的神經再一次緊繃。那藥是笛音她們煉制的讓她調理身體的藥,與仙丹的氣味應該大不相同。這小仙童雖然心思單純,但這樣下去難保她不會露出馬腳。而且……

虛竹斂下了眸子,擡起手來快速擊向仙童的脖子,仙童還未反應過來,一聲悶哼就昏了過去,虛竹趕忙接住了她。

“對不住了,我不想傷害你,可我的時間不多了……”虛竹小心地將仙童安置在一邊,看著他稚嫩的臉蛋兒,心下愧疚不已,暗暗下定決心:等她救了人,一定回來領罪!

安置好仙童後,虛竹快速打開了裝了還魂丹的暗格,將一個精致的小瓶子拿了出來,搖了搖,確定瓶子不是空的之後倒了一粒出來藏入袖中,再輕輕一捏,手上的瓶子全部化為了粉末。她的另一只手探入衣袖,輕托出了一只藏在袖中的靈鳥,心下不忍極了,卻強迫自己講粉末全部灌入了鳥肚裏,輕撫了嬌小的鳥身後,愧疚地說:“拜托了。”

靈鳥撲騰了兩下翅膀之後便從後窗飛離了。

看著小小的點兒漸漸消失在雲中,虛竹的心情依然久久未能平覆。雖然她知道南天門內可能不會有人發現它的存在,出了南天門之後自有其他鳥群接應,再往下自是雲絳他們,路途不長,但她還是擔心得緊。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因為江越目前的情況,實在容不得一丁點兒意外發生。

她最後看了一眼被她打暈的仙童後,咬咬唇,起身欲離去,門外卻忽然傳來了又急又密地步伐聲,虛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大門便被推開,緊接著是一聲稚嫩卻十分焦急的聲音——

“不好了!有魔界的人混入……”又是一個小仙童,話還在嘴邊,卻因著看到煉丹房內的一幕之後硬生生將話吞回了肚裏。再開口,已變成了:“他……睡著了?”

虛竹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呃……啊,是啊,我剛準備叫他來著……”

小仙童的臉立馬沈了下去,快跑上前將地上“睡著”的仙童扯住,狠狠搖了幾下,“快醒醒!大事不好啦!你快醒醒啊!”

虛竹心裏又是一聲“咯噔”,忍不住哀嚎:看來她今天註定要栽這個小童子身上了?

由於她本身下手就不重,再加上常年在煉丹房內的仙童或多或少懂點醫術,輕點了幾個穴位之後那地上的仙童便迷迷糊糊醒過來了,虛竹暗叫不好,立馬大步開溜——

“站住!”身後傳來一聲童稚的厲喝聲,明明是小孩子的聲音,卻偏偏聽著十分有威信,虛竹都忍不住頓了下腳,才驚覺不對勁,又提速離開。

豈料,煉丹房外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地被包圍了,她立馬腳底生根,呆站在原地。

她大腦飛速運轉:剛剛那個小仙童說有魔界的人混入,想必這消息散步得飛快,那些她旁敲側擊問路而接觸過的天兵天將肯定懷疑她,遂迅速包圍了這裏。

想到這兒,虛竹目光一凜。她,是遭人設計了嗎?還是,魔界的人混入這一消息本就不是空穴來風?

她現在依然是仙童模樣,所以她還在思考著如何才能脫身,不料身後立馬傳來了一聲:“快!捉住她!她偷仙丹了!”

率領天兵的將領竟然是托塔李天王的二子木咤,聽聞煉丹房內傳來的驚叫之後立刻擡手,天兵天將立馬將虛竹圍住。

木咤身著銀色鎧甲,幾步上前後沈聲問道:“他——說的可是真?”

見到是木咤太子之後,虛竹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口:“木咤太子,我——”她忽然面色一凝,有妖氣!

而木咤也好似感覺到了,手裏緊握地槍迅速出擊,一下刺向了虛竹的脖頸,虛竹猛地一驚,迅速片頭,那槍的利處便劃破了她的衣領——

她瞪大了雙目微喘了口氣,卻見木咤緩緩收回了槍。還未徹底回過神來,只聽到他命令道:“把裏面的人都抓起來!”

“是!”於是一眾天兵便迅速入內,不一會兒便將裏面的仙童抓了出來。

嗯?虛竹在驚嚇中腦子有些短路,難道不應該是抓她嗎?

而趁著她分心的一瞬,木咤忽然手掌蓄力,虛竹再反應過來時那一掌已經打向她,然而她卻沒有感覺絲毫疼痛,只有些錯愕地看著神情逐漸了然的木咤,聽他輕吐了幾個字:“竟然是你。”

虛竹愕然,低頭掃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方才驚覺木咤已然識破她的裝束。

木咤的視線卻沒有繼續停留在她身上,她亦順著他的視線往身後看去,眉頭不經意間扭成了一團。那個被她打暈的仙童一臉無辜地被帶了出來,怒瞪她,“木咤太子,就是她!她假扮成童子的模樣欺騙我,還把我打暈了!”

木咤的眉梢便顫動了一下,沈聲道:“大膽孽畜!竟敢私自闖入天庭,還擅闖煉丹房!”

虛竹一驚,身後已有天兵將她的肩膀和手扣住,使她掙脫不得。

“押入天牢!聽後王母娘娘發落!”

“是!”

而暗處,那名後來闖進去的仙童看著虛竹被眾多天兵押走後,眸中閃過了一絲與他稚嫩的臉龐極其不相符合的情緒,深沈不已,卻暗含情愫。

天牢。

虛竹的手腳被沈重的鐵鏈束縛著,整個人疲憊地倚靠在冰冷的墻面,眼前亦是冰冷沈重的欄桿,還布有重重結界。

她冷靜地想著,她興許是真被人暗算了。可那人的目的是什麽?僅僅是讓她被囚禁在天牢裏嗎?還是阻止她救江越?

還有那股妖氣……

因為身在天庭,她一直神經緊繃沒有感覺到竟有一股強大的妖氣。木咤的法力那麽高強,一定也感覺到了,捉拿了她之後,想必就去追著那股妖氣了吧?

不過,那個小仙童明明說是魔界的人混了進來。而且,她覺著那個小仙童也不太對勁,因為天兵進去的時候,他似乎逃跑了。但是,區區一個仙童能夠在重重疊疊、訓練有素的天兵天將的包圍圈中逃出去還不被察覺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她肯定,那仙童是人假扮的。而假扮仙童的那個人,估摸著就是陷害她的人。

這個時候,在戒備森嚴的天牢,竟然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從聲音上判斷,只有一個人。

虛竹的眉頭便深深皺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