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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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那一抹殷紅卻好似滴在了九黎曜的眼裏,蕩起了幾圈漣漪後,他的雙眼便染上了猩紅,心口也跟著難耐了起來。

“血……”那是虛竹的血,那是鳳凰的血!他盯著尤惜的紅唇,那上面還有殘留的血。

那一點點血,就能凈化多少亡靈的怨氣,也許,還能解開血騰印,讓他多年來的痛苦全部一掃而空,從此便能一雪前恥。他渴望得到鳳凰的血,但是他卻從未想過要去對虛竹下手。因為即使吸食了她的血,只要她沒有死,她的靈就會抗拒他,而且,是那種歇斯底裏的抗拒。

“不……”他努力保持著自己的身體,猛地站起身來,連連後退。被所愛之人抗拒甚至怨恨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他想,應該不會比被血騰印折磨更難受吧?

這個想法剛剛在他的大腦中萌芽,他的理智便漸漸被吞噬。他看到面前的人在笑,她唇角的殷紅也蕩漾開來。

尤惜緩緩上前,故意將身體湊近了九黎曜,說話的氣息中就夾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曜,難道——你不想要喝這世上最純凈而珍貴的血嗎?”她將臉也湊了上去,唇上的血腥味充斥了他的鼻息。只要他一低頭,他便可以品嘗到那鮮血的滋味了。

尤惜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心下五味陳雜,更多的自然是憤怒了。多年的積怨,竟然比不過剛剛萌生的愛意嗎?於是,她不管不顧,主動攀住了九黎曜的脖子,將唇貼了上去。她從來都不是光明磊落之人,也不是心地善良的女子。她想要達到的目的,無論用何種方式,只要達到了就好。

因此,為了斬斷日後虛竹與九黎曜的牽連,她一點也不介意犧牲自己的什麽。何況她覺得這也算不上犧牲。既然她得不到他的心,那麽……她能不能得到他的人?

血的味道在唇邊蕩漾開來,九黎曜的大腦轟地一下炸開,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血腥味刺激到了他舌尖的味蕾,然後他的理智便全部被吞沒了。

血……

是鳳凰的血……

他的唇順著血的味道,落在了尤惜的下巴,而後又到了脖子……

而尤惜在整個過程中都死死握住了搭在他脖子上的雙手,手指甲刺得手心生疼。

“曜……”尤惜將身子貼緊了九黎曜,生怕他的理智會回到他的大腦,於是她盡量主動地去誘惑他。

畢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而此時頭腦又不是清醒得很。

他的身體在她的誘惑之下,一點一點起了反應。他終於化被動為主動,吻不再是單純地去吮吸她唇上殘留的血。

“虛竹……”他在她耳邊輕喃,喚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尤惜的身體猛地一顫,睜開雙眼,眼裏盡是不甘與震怒。而大腦處於混沌之中的九黎曜哪裏看得到她異樣的情緒,吻輕輕落在了她的眼角,鹹鹹的感覺在他舌尖蔓延。

他的動作漸漸變得猛烈,變成了最原始的索取。尤惜的意識也在這個時候漸漸散漫了,她只下意識地擁緊了他,擁緊了這個她最愛的人。

於是,兩人纏綿著漸漸往榻上挪去……

046 毒性發作

那日虛竹飛離南海還不遠,就因內力不支加上受傷,跌落了下來。

跌落的位置很危險,因為旁邊就是溪流,甚至她昏迷的時候,溪流的水浸濕了她的衣角,讓她的小腿與腳踝附近都有些許涼意。

如果再偏一點,她的狀況可能就會非常糟糕了,因為現在她的情況,隨意的溪或者湖泊都可能要了她的命。這是她臨近昏迷前做的最後一點掙紮,盡力地不讓自己落入水中。

她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可如今,她緊緊閉著雙眸,臉直接壓在了有些尖銳的石子上,手上、腿上、背部都有皮開肉綻的鞭傷,脖子上還有一道刀痕,渾身都有幹涸的血跡,腿上的血因為溪流水的浸濕而化開,甚至染紅了一小片水域。敏感的動物隔了幾裏遠都能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何況妖呢?

所以,待到太陽的光不再那麽強烈時,一些小妖便跑了出來,一面吸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一面緩緩地靠近虛竹。

它們呲牙咧嘴的模樣甚是駭人,尤其是那一副發現了獵物的神情。因為它們道行沒有高深到可以化作人形的地步,所以它們大多數的面孔都是猙獰的。

它們用著人類聽不懂的語言交流著,大概是嗅到了這血的味道的與眾不同,因此圓圓的大眼睛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狂喜。

只要吃掉眼前不遠的這個“女子”,它們就可以得到通天神力了嗎?甚至可以比妖王少主更為厲害?

想到這裏,它們手舞足蹈,繼而又爭先恐後地向虛竹奔去。在這過程中,它們也有不停打鬥,生怕對方會搶走了自己看中的獵物,又生怕會有人與自己分享似的。因此到最後其實是,誰也沒能真正靠近不省人事的虛竹,它們都互相廝打在了一起。

但人群中總會有一個尤其機靈,妖群中也是。在它們廝打之時,有一只瘦如枯樹的山妖,額頭上還綁了藤葉,大概正是因為它的身材,所以才能從廝打在一塊的妖中掙脫出來。它快速地跑到了虛竹的身邊,趁著大家不註意,扛起來就跑。

因為跑得著急,它也並沒有在意虛竹的感受。因為那個力度與它雙手的不註意而觸到了傷口,虛竹在疼痛中竟恢覆了一絲意識。

她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地動了幾下,那只抱著她的妖便面露了惶恐,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要逃跑。而這時廝打著的群妖也發現了它這個準備獨享的落跑者,一個個又立刻追了上來。

“放開……”虛竹的聲音小如蚊蠅,在群妖的嘈雜吵鬧聲之中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她微微嘆了口氣,發出了輕微的鳴叫聲。

於是很快便有救兵來到。群鳥從各方飛來,撲騰著翅膀,對著那些未成人形的小妖一頓狂撓。一些個道行極淺的小昆蟲妖很快就招架不住,一個兩個都變成了原形,落荒而逃。

而道行稍高一點的被靈鳥們死死纏住,想抓卻抓不到,想打也打不到,氣得它們大發牢騷,一通亂打。

那個扛著虛竹的山妖更慘,因它雙手扛著虛竹,所以回擊起來十分不便。而靈鳥身體輕巧,已在它的臉上抓了好幾條傷痕。山妖道行本不淺,被幾只小鳥兒撓成這樣,一怒之下,它便把扛起的虛竹扔到了一邊,準備與靈鳥一絕高下。

被扔到一邊的虛竹吃痛地皺起了眉頭,眼前也模糊不已,時不時發黑。身上才恢覆一點的傷口又有些裂開了,滲出了不少血。那血便又刺激到了妖的嗅覺神經,它們的雙眼都紅了。

於是,靈鳥也有點要招架不住它們,只得退回到虛竹的身邊,裏裏外外圍成好幾個個圈子,將她圈在中間,形成了幾道屏障。

身上的疼痛感多少令虛竹清醒了些,她一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手指著那只山妖:“你還不住手!”她用盡了力氣去吼,其實那山妖也才剛剛聽到而已。

山妖見她如此,定是知道她手無縛雞之力,加上發紅了雙眼已經證明它作為妖的本質已經全暴露出來,另些個道行一般的妖也是如此,一點一點地向虛竹靠近。

虛竹便深吸了幾口氣,看著繞著自己盤旋著的鳥,又想到了犧牲的茶顏,心口隱隱作痛。她再不能讓任何無辜的生命為了她而犧牲!

因此,她不管不顧身上的傷。身後又出現了那只碩大的鳳凰圖騰,金黃色的,它正優雅地扇著翅膀,從扇的頻率來看卻不難看出它在憤怒。

眾妖頓了頓腳步,許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神獸鳳凰。有些個妖便打起了退堂鼓,面面相覷後便後退了幾步。而以山妖為首的幾只妖卻是越發的興奮,也不知它們是否知道以它們的道行與鳳凰交戰可能會送命。它們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令虛竹微微皺眉,原來連妖都可以為了貪欲而不顧一切,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

虛竹的唇與她的臉色都白得駭人,身上各處的傷也因為她的運力而再度裂開,衣裳早已濡濕一片,嘴邊也漸漸有了鮮血。背後的鳳凰圖騰雖然用力扇動了翅膀,卻也只引來了不大的風,頂多逼得那些妖退後了幾步。

完了。

虛竹捂著胸口,一手支著身子。身後的鳳凰圖騰驟然消失,她的身體變得綿軟無力。許是鞭子上的毒開始發作了。

小妖見她不再動作,忍不住齜牙咧嘴,好像在說“原來神獸鳳凰也不過如此”,然後繼續囂張地大步上前,要將虛竹變為腹中之物。

虛竹渾身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隔著群鳥的幾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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