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印,“尤惜,沒用的!現在我形同凡人,你以為我的血能夠解開他的封印嗎?”

“你騙我!”

“我沒騙你!”虛竹拼命地想要解釋,“我也想要救他!他被血騰印侵蝕,白虎也會痛苦!但我現在真的無能為力!”

“白虎?”尤惜明白了什麽似的,嘴裏喃喃:“原來,你只是為了白虎。”隨即,她手舉著權杖狠狠擊地,“那你就解開你的封印!”

虛竹只覺心口被狠狠擊了一棒,咬著牙從嘴裏擠出了幾個字,“我……不能……”因為她一旦沖破封印,茶顏,茶顏就會消失!但她又如何能看著白虎受到血騰印的折磨呢?

“我會想辦法,減輕血騰印亡靈的怨恨。”虛竹對上尤惜似在噴火的眸子,“我會想辦法的,但你要給我時間。”

尤惜淒涼一笑,“你以為我沒想過辦法嗎?我也想要給你時間,但是他——沒那麽多時間了!”

虛竹身體一震,“怎、怎麽可能?他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麽說他……”

“我比誰都希望他能一直好好的!”尤惜怒吼著打斷她,“但……閻羅說,他的壽命早不足百年!”雖然不足百年,但也許也有大幾十年的時間,可她決不能輕信那個“也許”,她要盡早確保曜能夠萬無一失……

虛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地一下全懵了。

不足……百年?那,白虎也會消失嗎?不,不會的。白虎是西方之神,它是神啊,它怎麽會消失?不會的……

可她又想到了上古諸神,當年的盤古、伏羲、女媧、神農,而今卻已只剩有神農的力量殘存在江越大哥體內,即便是神,也逃不過一死嗎?

璃歌見虛竹臉色發白,不再說話,輕側過頭對她說:“即是閻羅所說,那就是天命。天命不是你可以改變的。”她的語氣極其輕,生怕一個字說重了會讓面前這兩根緊繃的弦一下子斷裂。

尤惜將璃歌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無疑像一把把劍刺入了她的心臟,可她依然強忍著內心的劇痛,“我要——逆、天、改、命!”

璃歌與九黎曜無瓜葛,與白虎也無甚牽連,因此比起尤惜和虛竹,她的態度十分淡漠冷靜,“巫祖大人,閻羅所說不足百年,九十九年也是不足百年。九黎公子如今身體強健安康,您不妨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尤惜眸中的晶瑩仿佛結成寒冰,“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依舊擁有九十九年的壽命,可血騰印一日不解,他這餘下的九十九年裏都要受到亡靈的折磨!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走火入魔!那時候,你家主子會放過他嗎?”

“可就算解開了血騰印,那他也會成為眾矢之的。”璃歌說。血騰印中雖亡靈無數,可怨念最大的,無非就是被壓制的戰神蚩尤的亡靈。若是解開血騰印,讓蚩尤的靈重聚,那麽九黎曜勢必會被怨念所吞噬,變成更加殘忍和具有毀滅性的惡魔!

尤惜的胸口劇烈起伏,“只要解開,沒人能耐他何!只要他能好好活著!”

“我……會想辦法的。”虛竹沙啞著聲音開口,“給我一點時間。但在我想到辦法之間,不要再讓他吸食血液了。他吸食的人血越多,亡靈的怨念會更重,他會……更痛苦!”

“我如何能信你?”

虛竹深吸一口氣,擡頭,“白虎是西方之神,他不能消失。你……你是朱雀的主人,你不能成為天下人唾棄的……所以,我……”她緩緩閉上眼,“我盡力!”

029 兩難抉擇(2)

由於回來得比預料時間晚許多,茶顏擔心得要死,竟出門準備去巫都尋人。

她前腳剛踏出門,便看到了璃歌回來,遂放下心來。但發覺虛竹不在,立即問:“阿竹去哪兒了?”

“她遇到了點麻煩,心情郁悶得很。”璃歌望了望屋內,“我去告知主人。”

“她在哪兒?我去找她。”

璃歌猶豫了一下,“可她……也行吧。”隨即,她告知了茶顏虛竹的位置,待茶顏離開後,她立即回屋找江越。

江越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只微微皺了眉,隨即淡淡地問:“小竹現在情況如何?”

“回主人,竹姑娘情緒非常糟糕,屬下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才來請示主人。”璃歌微低著頭。

江越看了璃歌一眼,道:“璃歌,你倒是真關心她。這樣我也放心了。”他站起身,一旁的笛音忙準備扶住他,他卻微微擺手拒絕。行到窗前,看著窗外剛欲抽新芽的樹,他說:“花開終有花謝時。小竹涉世未深,不足以勘破生死。”

“難道,她真會沖破封印,親手了結茶顏嗎?”

江越搖搖頭,“這世間的事情,誰又能知道?也許她會為了天下沖破封印去挽留白虎最後的足跡,也許她會為了茶顏放棄救九黎曜。”

“可難道解開了血騰印,就真的能救得了九黎曜嗎?”

“難說。閻羅掌控萬物的生死,他既已說出不足百年,那麽除非改他手中的生死簿,否則無論如何九黎曜都過不了一百年。”

“既然如此,巫祖大人為何還要取竹姑娘的血去解開血騰印?”

江越沈思了一瞬,“尤惜是聰明之人,她這麽做也許只是想讓曜在餘下的時光裏活得不那麽痛苦。亦或者……”她身為巫祖,可能會有別的方法呢?

未等璃歌再開口,江越便說:“這件事情我也無力幹涉。你只多留意點小竹的安危。”

“是。”

茶顏去到璃歌所指的地方,卻沒有看到虛竹的影子。

她看著面前一株碩大的梧桐樹,眼裏似有悲傷,“罷了,你既不願見我,說明你已有了決定。”她掃了一眼梧桐樹的後面,便回頭離開了。

躲在樹後的虛竹則捂住口鼻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待茶顏走後,她便蹲坐在地上,“怎麽辦?我應該怎麽辦?”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滲入土中,片刻間竟長出了好幾株綠色的小草。

一襲白袍忽然擋住了她本就模糊的視線。

江越蹲下身子,輕輕擡起她的頭,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溫和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江越大哥……”虛竹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加厲害。

江越見狀,身體便往前移了點,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淡淡地說:“把壓抑在心裏的難過都哭出來,這樣你會好受點。”

很久之後,虛竹才止住抽泣。慢慢擡起頭,碰上江越溫柔的目光,她慌亂垂下了依舊濕潤的眼眸。

“小竹,生死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沒有誰可以永遠陪在你的身邊。”江越輕聲說。

虛竹抽噎了兩下,“……我知道。”

“我知道你很難抉擇,但我必須要告訴你。”江越的語氣忽而變得極度認真,“首先,你的封印總有一天會沖破,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其次,既然閻羅已經判定了九黎曜的死期,那麽就算他獲得了戰神的力量,他依舊逃不過。這也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虛竹怔怔地看著江越。

“所以,兩件事情都是必然,你改變不了其中的任何一件,又何必為此難過呢?”江越淡淡地笑了笑,用手撫著虛竹的臉,“凡事順其自然就好。”

“順其……自然?”虛竹凝視著江越的眸,看著他眸中映著的兩個小小的自己。雖然她看不清自己的神情,但她知道,那個自己不快樂得很陌生。

她突然想到璃歌的話,又發覺自己和江越此時的舉動有些親密,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我怕他們怨我。”

“傻孩子,他們為何怨你?既是天命,就算要怨,也該怨那些見死不救的神仙。”江越如是說,目光卻忽然凝了凝,“小竹,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弄清楚。無論是九黎曜、尤惜還是洛川,亦或是那個剛出生的嬰孩,他們都只是白虎、朱雀、玄武和蒼龍的主人而已。你不要因為混淆了他們而做出什麽傻事來。”

這已經是第幾次聽到他人如此說了?茶顏好像也說過,可是她也是當耳邊風。因為白虎它們都已經不在了,那麽九黎曜他們承載了它們的力量與記憶,他們為何不能是它們呢?

承載了它們的力量……

虛竹忽然眼前一亮,反抓住江越的手,“江越大哥,你不是承載了神農的力量嗎?神農大帝五行屬土,土生金。你或許能夠幫助他呢?如果你可以幫到他,那我就不需要沖破封印了,茶顏也就不會消失了是嗎?”

江越啞然失笑,合著他剛剛苦口婆心說了這麽多都白說了?可看著虛竹明亮的眼神,他實在不忍心再毀掉那份期待,“……原理是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