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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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絲,一會兒又似想要搖頭,但全身都在跟著動。

虛竹很認真地看著那孩子的每一個動作,但畢竟是嬰孩,她看了半天竟還是一頭霧水。

見虛竹好似不動,孩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只眼睛骨碌碌地轉。先正著轉了一下,又反轉了一下。

這個很是微妙的動作,虛竹卻好似懂了幾分,結合了剛才他的動作,問:“你是在表達天道逆轉,讓我不要再幹涉你們的事情嗎?”

那孩子只手舞足蹈地朝她“咯咯”笑。

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虛竹又苦思冥想起來,那孩子也似乎在等待她的思考,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我實在想不到你想要告訴我什麽。”虛竹想破了頭,實在不知道這個看似通曉一切的孩子想要告訴她什麽。

那孩子見虛竹想不出來,一瞬之間竟笑臉全無,嚇得虛竹渾身一顫。忽然感覺手上有些濕潤,還粘稠得很,似乎……空氣中還彌漫著某種味道。

虛竹驚詫,擡起手,目視著滿手的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誰的血?是她的?還是那孩子的?

她再一低頭,身前已空無一物。再擡眼,她面前是層層臺階,臺階之上有一把金色的大椅子,椅子裝飾得很是精致,還似刻有龍的模樣。

再掃視著四周,比方才的寢宮還要大,還要空蕩,中間還有幾根特別大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有龍。她便只身在裏面行走,卻發現怎麽走也只是在原地打轉。

蒼龍,你到底是在暗示我什麽?你到哪裏去了?你說清楚,你說清楚!

大殿之上,似有一雙眸在目視她。細看,那雙眸竟與那個孩子的眸有七分相似,只褪去了嬰孩的稚氣。

虛竹遠遠註意看著那雙隱在暗處的眸,卻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他身著大袍,身份地位應該很是尊貴。

成人之後的政目視著大殿中央的虛竹,眸中一卷漆黑,卻似有深不見底的哀痛。只一瞬,大殿之上的人便消失了,留他一人,萬分孤寂。

虛竹,那時我只想告訴你盡早全身而退。因為這天下的事情,早應與你無關。你不需要背負那些不應由你背負的東西,那些由我來背負就可以了。可你不懂我的意思,也怨我無法表達清楚。你終是背負了不該背負的,擁有了不該擁有的,最後,你還是要全部都失去。

虛竹,我現在坐擁的江山是用你的淚和你的血換來的。可我寧願,不要這天下。

025 夢含天機(2)

翌日清晨,茶顏端了晨露進門,發覺虛竹竟筆直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身上還有微弱的光。

大駭之下,她放下水壺,急急想要將靈力打入虛竹體內,不料靈力在接觸到虛竹的身體時全部消散了。

這是怎麽回事?

茶顏便走上前幾步,想要探看虛竹究竟中了什麽靈術。可她剛要靠近,虛竹身上的光就慢慢消失了,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下,不再似剛才的僵硬。

“阿竹?”

茶顏喚了她一聲,她便緩緩張開了眼睛,看到茶顏擔憂的臉。

她一臉茫然地坐起來,頓覺頭痛欲裂,“我沒事,不過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她扶住額頭,輕聲說道。

“夢?”茶顏皺眉,“你夢見了什麽?在夢裏見到了何人?你還記得不記得?”

虛竹看著茶顏一清早就如此嚴肅,不禁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中了靈術。”

“靈術?”虛竹放下手,“可我一直在這裏,見過的人也就你們幾個。是誰給我施的靈術?”

“這個先不追究。你夢見了什麽?”茶顏又將問題重覆了一遍。

夢見了什麽?

虛竹忽覺大腦一片空白,她夢見了什麽?為何一丁點都想不起來了?

見她此狀,茶顏嘆氣,“果然不記得。”

“這是什麽秘術?夢到的內容會有怎麽樣嘛?”

茶顏沈思了一下,說:“我猜施靈術的人一定是想要暗示你什麽。這個靈術就是通過夢境告知被施者某些過去或是未來發生的事情,我剛剛試探了下,給你施這個術的人法力很高。他也許在夢裏暗含了天機,但你沒能悟透。因此只能讓你忘記,避免這個夢誤導了你。”

“暗含天機……”虛竹喃喃自語,“可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照你這麽說,這個夢應該很重要咯?”

茶顏點頭,“你本就有此種本領。可因為被封印,所以對未來要發生的大事一點都不敏感。因此那個人才要提醒你。”

虛竹便不語,心裏又是五味陳雜。這幾日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她一下子還接受不過來。這次不知是誰又要告訴她什麽,她既無法猜透,是因為自己接受不了,才刻意逃避的嗎?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夢境重現的?”

“有是有,不過……”茶顏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幫忙。”

巫都。

一巫女來傳報,跟門前的侍女說了幾句什麽,侍女便轉身推開門,畢恭畢敬地對著紗簾後的人跪下,“巫祖大人。”

躺在榻上的尤惜緩緩睜開雙眼,紗簾便被拉開。她緩緩從榻上下來,隨後便有人拿來象征巫祖身份的紫色鬥篷。

尤惜皺眉,“不必如此麻煩。”

巫女便捧著鬥篷退下。

尤惜走到鏡子前,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唇角含笑,卻冰冷肆意。

不一會兒,一巫女便帶著虛竹進來,朝尤惜行了一禮,“巫祖大人,人已帶到。”

尤惜依舊目視著鏡子整理鬢發,聽到有人來報,只輕輕揮了下手,那人便退下了。連虛竹都覺得,尤惜的舉止投足間,優雅與高貴盡顯,還有冷艷。

“有事情就直接說吧。”尤惜一邊將一支鍍金的玉簪別在自己頭上,一邊說。

虛竹微微欠身,“我想請你幫個忙。”

“哦?”尤惜似乎有了興趣,視線從鏡子挪到了虛竹身上,“何事竟讓你親自登門?”

“我想請你幫忙,讓我的夢境重現。”道明來意後,虛竹一直留意著尤惜的神情。雖才見過幾次,但虛竹知道尤惜的性情實在難以捉摸,而且似乎對她心懷芥蒂。

果不其然,尤惜輕輕勾唇,“如果我不幫呢?”

虛竹便不言。如果尤惜實在不願相助,那麽她的確沒有辦法。總不能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著人家用秘術吧?

“要我幫你可以,不過你這夢境似乎隱藏了天大的秘密,你就不怕被我抓了把柄?”尤惜挑眉冷笑。

虛竹便道:“並沒有秘密可言。就算有,那也是你們應該知道的事情。”

虛竹口中的“你們”指的是四大神獸的主人,尤惜卻以為她只指她與九黎曜。於是她唇角的冷笑更深,“好,那我便幫你。不過這個人情你得記著,日後我會找你還的。”

不愧是雷厲風行的巫祖大人。

方才才答應了虛竹,便立即命人準備了一番。此刻,她已將虛竹待到巫都的密境中。

虛竹探看了一下四周,發覺除了地面上鑲著的一面鏡子並無他物。

“這是往生鏡,可以透過鏡子看到來世今生。”尤惜走上前,“現在陣術都已布好,你只需在往生鏡上滴上你的血,閉上雙眼冥想,就可以看到你過去的夢境。”她又補了一句,“可千萬,別想多了!”

虛竹並不在意她最後一句話中的刻薄之意,感謝地朝她欠了身,便走到往生鏡前。

不知為何,她竟似有些緊張。於是她便緊了緊雙手,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伸出手,將一滴血滴在了往生鏡上。

那滴血竟沒有滴在鏡面上,而是穿透了鏡面,像是滴在了一汪水中,還聽到了“滴答”一聲,那鏡子便慢慢地泛著光,從地面上擡了起來,立在了虛竹跟前。

虛竹看了一眼往生鏡,又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鏡中浮現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昨日的夢境,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景。

她走進了偌大的房間,與藏有蒼龍之力的嬰孩嬉鬧,他似乎暗示她什麽,可她卻不懂。然後她滿手鮮血,然後便是大殿之上,空無一人的場景了。

因是藏有天機的夢,即便是用巫術重現,也現得殘缺不全,只有零星的幾個片段。

虛竹有些懊惱。方才畫面跳得太快,即便她全神貫註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但大腦依舊跟不上節拍。

她還是一無所獲。

目睹了一切的尤惜微微瞇了瞇眼睛,心中掂量了一下,“你如果再看一次也不是不可,只需要你再滴一滴血。”她剛剛也沒看明白,那個嬰孩是蒼龍的主人?生活在大殿之上?不過想來,那孩子是未來的王上,生活在宮廷中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虛竹卻搖搖頭,“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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