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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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覺察地找到靈鳥呢?

大年三十時,江越提議出去走走,虛竹大叫好,被茶顏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心中竊喜。只要出去,只要能短暫地獨處,她就能和靈鳥聯絡了。

虛竹心中暗自思忖了下,上次見到蒼龍圖騰時,那孩子應該是四五個月的樣子。按照人間歷法算,現在已近元月,那孩子應該是要出世了。蒼龍一出世,接著玄武、朱雀都會顯像,那時她就可以和他們一起完成各自的使命了。

虛竹如此簡單地想著,完成了這些事情之後,她就又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了。而茶顏卻越發覺得事情的蹊蹺:如果當真如此簡單,為何仙界要如此大費周章?而且蒼龍的主人還是個尚在腹中的嬰孩啊!

大年節就是春節,又稱度歲。這一日,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打掃、祭祀神佛、祭奠先祖,還有就是吃團年飯。

雖然長平之戰戰敗讓趙國舉國都承受了不小的打擊,但新歲將至,每個人都期盼著新的開始。

四人同行去往大街,虛竹與江越走在前,茶顏與笛音遠遠地跟在後面。

虛竹看著每戶人家門口掛著紅燈籠,雖然擦拭得十分仔細,但仍不難看出那燈籠的陳舊。她忽然想到戰亂之後,國家國力衰弱,黎民百姓也會賦稅加重,又想到城外駐紮的秦國士兵,心中不免有觸動,“國家都已經那樣了,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啊。”

走在她身側的江越也點頭道:“新歲意味著新的開始。”

虛竹又見幾家門前掛著的大紅燈籠上似有圖案,便上前幾步去觀看。她輕輕移動著紅燈籠,發現那圖案竟是一條龍。她又去看另一只燈籠,手忍不住微微一顫。

江越掃了一眼燈籠上的鳳凰圖案,淡淡說道:“上古軒轅黃帝的部落圖騰就是龍,百姓將龍圖騰繪在燈籠上,以禱告上天期盼出現像黃帝一樣的聖明君主,能給天下帶來安寧。鳳凰歷來都是祥瑞的象征,掛在門口是希望瑞兆降臨。”

虛竹心中竟是五味陳雜,慌亂間移開了視線。她在百姓心中竟有如此地位,而百姓若是知道現在的她對一切災難禍患都無能為力,他們會不會對她感到失望至極?於是虛竹心中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讓太平盛世重新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為何街上空無一人?大年節不是據說會很熱鬧的嗎?”虛竹繼續走著,看著無一人的街道。

江越解釋道:“那是因為這片土地實際上已被秦國占領,但百姓都是趙國百姓。若是大肆慶祝,是對國家的不忠不義,若什麽都不做,又會讓秦國覺著這些百姓無心歸附,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虛竹便沈默不語。

江越又補充道:“不過再過幾日,這街上應該會熱鬧些。說不定明日便會有人放爆竹以驅邪避煞。”

虛竹還是不說話,江越似知她心中所想,便也不再多說,只安靜地走著。

走路間,虛竹偷偷地看了一眼江越的側顏。比初見時沒多大變化,依舊清冷如天上的皓月,但因他最近對她笑得多些,且說話時言語溫和了不少,所以覺得他的面容也溫暖了許多。只是和剛見時一樣的蒼白。

“江越大哥,你還沒找到治好你病的方法嗎?”虛竹忍不住問。

江越淡淡一笑,說:“沒有。”

虛竹便輕輕“哦”了一聲,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江越見狀,便笑著似安慰她道:“無事,這病並無大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我早已習慣。”

虛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便擡頭給了他一個笑顏。

新春來臨,一戶人家屋檐下的鳥巢也似乎熱鬧了起來。但北方畢竟嚴寒,那鳥巢在外看似乎特別大,但其實裏面的空間也不過能容納下幾只小燕子。

虛竹和江越從屋前走過時,那燕子探出頭嘰嘰喳喳叫了幾聲。起初虛竹並沒有覺察到什麽,但猛地一想,她腳步頓了一頓。

“怎麽了?”江越問她。

她看了江越一下,笑著說:“沒事,只是覺得在這樣寂靜的小路上這樣散步,感覺挺不錯的。”

但其實她心裏卻在思索著什麽。靈鳥將話傳給了那幾只燕子,讓燕子再傳遞給了她。燕子就是普通的燕子,不像靈鳥,因此江越或者茶顏她們都感覺不到。靈鳥竟然想了這個方法傳遞消息給她,一定是有了什麽狀況。

她反覆思索剛剛燕子那幾聲鳴叫,又聯系起靈鳥的暗語,這才恍然大悟。

018 大年之夜(2)

夜過子時,便是新歲了。

虛竹回到房中,心情卻久久未平覆下來。靈鳥傳遞給她的消息是白虎的主人已在這附近,而懷有蒼龍主人的趙姬如今似乎很是平靜,只安靜在家中等待著孩子出世。

虛竹想到那孩子的父親子楚是秦國留在趙國的人質,如今秦國大獲全勝,趙國真的還會容許他如此平靜的生活下去嗎?

子時時,門外忽然有爆竹炸響的聲音。虛竹想到江越今日提起過凡間有放爆竹驅煞的習俗,覺得十分好奇,便推門去看。

“江越大哥,這算是驚……”她喜笑顏開地推開門,卻忽然被人定住,一動不能動。

虛竹心驚,趁著房間裏微弱地光亮看清了來人的臉後,她便放松下來。“曜,怎麽是你?”她一動不能動地看著九黎曜,眼裏滿是笑意。

黑暗中,九黎曜只能感覺到虛竹的聲音很是輕快,“噓!”他示意虛竹噤聲,虛竹便聽話地閉上了嘴,想到若是被茶顏她們察覺了可不好。可是奇怪,茶顏這幾日只要是她這邊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她立刻能出現在她面前。今日這麽大的動靜,她怎麽反而一點反應也沒有?

虛竹滿肚子疑惑,此時卻不能做聲。待到爆竹聲音消失之後,一團濃煙在院內炸開。九黎曜這才說了聲“好了”,卻不等她反應,就拽著她的胳膊往空中躍起。

落地後,虛竹方能動彈。她站穩了腳,不解地望向九黎曜,“你剛剛是施的什麽法術?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九黎曜見她語氣中竟一點害怕擔心的意思都沒有,心中莫名煩躁,拽著她胳膊的手用了用力,“你不知道害怕的嗎?你知道你這樣讓我一點殺你的欲望都沒有。”他又想起那日他欲出劍取她性命時她那毫無保留的純粹的笑容,那是他一生中見過的最幹凈的事物。

“我不怕你,我說過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虛竹還是那句話,但她又想到茶顏說的話,面前的這個人不是白虎,不是白虎,只是擁有白虎的力量罷了。

九黎曜見她如此,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疼得虛竹有些忍不住發出聲音。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手,“剛剛用的是巫術。只會讓他們陷入昏迷。”

虛竹“哦”了一聲,似乎本就不是特別擔心。

九黎曜便納悶了,“你這個人倒是奇怪得很,你就一點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虛竹笑著搖頭,“不是啊,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無辜的。”

“哦?”九黎曜挑眉,“算上這次,你和我才見過三次面,你憑什麽相信我?”

虛竹便笑而不語。

夜很黑,九黎曜卻發覺黑夜越發襯得她的雙眸閃閃發亮,璀璨如天上的辰星。他忍不住在心裏掐了自己一把:九黎曜,你別忘了她現在在江越那裏,稍不留神,她就會成為江越手中的利劍,反過來刺你!

想到自己多年來的隱忍生活,被封印折磨得死去活來之際不得不蠶食動物的鮮血來壓制,還要混跡於各種戰爭吸食死人的鮮血,而且居然……居然還要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

他想到尤惜在答應他施巫術助他將虛竹劫走時曾要他發誓暫時不傷虛竹一分,一個女人憑什麽要命令他如此?而且,尤惜已經與虛竹認識了很久了?為什麽要如此袒護她?

“聽尤惜說,你與妖王見過了。”九黎曜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尤惜?”虛竹滿腦子尋找著這個名字,想到那日與無疆見面的時候那個一直在不遠處的女子,“你是說朱雀的主人嗎?”

虛竹的反應令他安心,看樣子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否則若是尤惜與她都倒幫江越,他就會永無翻身之日。

九黎曜輕點頭,“是朱雀的主人,她叫尤惜。是上古巫族火神一族的祖巫。”

虛竹這才恍然大悟,看來他們是相識的了,怪不得他能用巫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劫走。不過,他劫她來是要做什麽?只是要來告訴她朱雀的主人?

於是兩人又是一陣沈默。不同的是虛竹心裏並無任何他想,只在思忖著什麽時候才能和朱雀的主人見面而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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