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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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的深層用意。

表面是為了保護她,在一定程度上也確實能夠保護她。但最主要的恐怕不是這個。四大神獸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種種,它們既相生又相克,無法融合卻又無法分開,彼此之間還有著奇怪的聯系——它們可以感應到彼此,而她卻無法感應到它們。

但她卻必須要找到它們。

所以,她通過天象判斷它們的位置。

前幾日,她觀察到西方的七宿突生異象,似乎在緩慢地聚合,光芒也泛著微弱的白。但排列順序似乎又有些紊亂。所以她和茶顏一路西行,誤入了大漠之中。大漠中有一只叫蜃的靈獸,善於利用幻境將大漠中的人引入其中。她和茶顏莫名其妙地分散,加上眾仙的再三叮嚀,她不敢亂用靈力。尤其是在靈獸面前。

然後,她就莫名其妙地被救,莫名其妙地住在了這裏。

虛竹望著窗外發了一晚上的呆。

“白虎……奎、婁、胃、昴……”嘴裏囁嚅著,一只手轉著不知從哪兒順手摘的一片葉子,另一只手托著腮,思考的樣子。

門被推開,接著就是盤子碰撞桌面的聲音,似乎還有水與壺碰撞的聲音。

水……水?

“茶顏?”虛竹猛地轉身,看到來人正學她的樣子托著腮坐在桌前。

茶顏見她回神,便把手放下,“想了一晚上吧?也不知道餓,也不知道渴。我剛剛看過了,這附近也就晨露能滿足下你了。我可是太陽出來前就開始收集了,生怕這太陽一出啊,你可連晨露都沒了。”

鳳凰是何等尊貴之物,位列百鳥之首,非嫩竹不食,非梧桐不棲,非晨露不飲。

見虛竹沒有動作,茶顏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我嘛,不吃不喝倒也沒什麽問題,靈就這點兒好處。而你嘛……”

“我也沒問題。”虛竹說著,走到桌前坐下,把茶顏剛剛倒的一杯水喝下去,“才怪。”

茶顏白了她一眼,又給她倒了一杯。

茶顏是望月珠中的仙靈,擁有強大的靈力。她的使命就是保護虛竹,並幫助虛竹完成她的使命。

虛竹一連喝了好幾杯晨露,舔了舔嘴唇,對茶顏笑得一臉無害,“我跟你說個事,你得先保證不生氣。”

雖然茶顏是為守護虛竹而存在的,而虛竹對她更像妹妹對姐姐的那份敬重與依賴。

茶顏挑眉,“不是好事。”

虛竹“呵呵”幹笑了兩聲,湊到茶顏耳邊小聲說了昨晚用靈力給江越療傷的事情。說完,虛竹趕忙站了起來,舉起雙手認錯:“我真不是故意,我保證只有這一次,不會有下次。”

茶顏面色有些凝重,可細想起來,虛竹做得也沒有錯。那日在大漠,她與虛竹走散。不知為何,她的靈力突然驟減,剛開始還能勉強維持清醒應付幻境,後來更是不省人事。二人都差點被蜃吞了,江越救了她們,她們理應報恩。虛竹做得的確是合情合理,但為什麽,她總感覺有些奇怪?

“茶顏?茶顏!”虛竹見茶顏半晌不說話,心裏著急起來,“茶顏,你……你不會真生我氣了吧?別呀,別這樣。”

茶顏輕輕嘆了口氣,“下次別這樣了。我們迷失的大漠離這裏距離雖不遠,可他們在這裏行醫,好端端地怎麽會跑到大漠裏還碰巧救了我們?雖然這樣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有點過分……”

“竹姑娘。”茶顏說話間,笛音不知何時已到了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輕輕喚道。“茶姑娘也在。這是一些膳食與藥,二位姑娘身體未愈,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姑娘海涵。”將盤子放在桌子上,笛音的目光不經意地從茶壺掃過。微微欠身行禮,感覺到頭頂一道掃視的目光,笛音緩緩擡頭,與茶顏對視。

一個眉頭微皺,一個面無表情。

茶顏心生困惑,倒也不管方才的話有沒有被來人聽到,直盯著笛音的眼神。

虛竹在桌下輕輕扯了下茶顏的衣袖,茶顏依舊直視著笛音,笛音也絲毫不回避地看著茶顏。

“你是靈?”茶顏終於問出了心底的困惑。

笛音頷首,“是的。姑娘不必多疑,我是主人玉笛中的仙靈。”

這樣一來,茶顏心中的疑慮散去了幾分,但仍是不解為何笛音能夠在遠在百裏之外的大漠裏救下她們。

笛音卻好似看穿了她的不解,輕聲回答:“笛聲所能到達的地方,那裏的靈我都能感應得到。”即便是很微弱,只要靈力不是很平穩,她也都能感應到,這是樂器中的仙靈擁有的特殊能力。

“好厲害的樣子。”虛竹打破了二人對峙的僵局,“謝謝笛音姐姐送來的藥和吃的,我們的身體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家公子現在怎麽樣?”

笛音終於避開茶顏的視線,垂眸回答虛竹,“謝姑娘關心,主人現在很好。如無事,笛音先行告退。”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虛竹暗地松了口氣,見茶顏依舊用審視的目光盯著笛音離去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她扯了扯茶顏的衣袖,“人都走了。”

“她……不是人。”茶顏似自言自語。

“對呀,她是靈啊!”虛竹一頭霧水,不知茶顏這話是從何說起。不過一聽,又是實話。

茶顏心裏暗自掂量了下,並沒有打算告訴虛竹:即便是道行不淺的仙人,也無法從周身的物體之中將靈放出來為其所用。只有仙,或者神才可以。

003 凡塵初見(3)

自西周王朝衰敗,諸侯紛爭,戰事不斷。

齊、楚、秦、燕、趙、魏、韓乃是諸侯國中勢力最強的七國。秦國居於西,一百多年前還在爭霸中處於劣勢。自秦獻公立,秦國逐漸富強,秦軍兇悍,百年來的征戰,敗仗可謂是屈指可數。七國實力更是此消彼長,爭霸之戰,弱肉強食。霸主們為了權勢紛爭,苦的卻是百姓。

今朝秦趙長平之戰,趙將為廉頗大將軍,秦將為王龁大將軍。秦軍雖是兇悍,起初趙軍敗仗不斷,但廉頗畢竟是老將軍,遂命人修築堡壘,堅守陣地。兩軍周旋已久,傷亡慘重。

凡間之事,仙神不可輕易插手。乾坤已定,萬事萬物各有命數,如強行扭轉,會給自身招來毀滅之災。

虛竹這幾日甚是無趣,便與一些年長的百姓談論戰事。哪有女子關心這些事情,而多數男子又因著虛竹的女兒身不願與她談論,只聽得個別老者說些片段。

她不解凡塵俗世,根本不明白為何要戰爭。她也不想明白,但她卻不得不去了解這些血腥殺戮。白虎星象便是在這西方,神獸白虎亦是西方守護之神,恰這幾日,星象發生異變。看樣子,白虎的主人應該在西方出現了。白虎好戰喜殺,它選擇的主人可是將軍?

虛竹蹲坐在石階上,細細冥想。看著前庭流落的百姓,她心裏十分不好受,但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她只想幫助他們。

笛音攙著江越在石階不遠處的石凳坐下,江越沏了杯茶,掃了眼虛竹的方向,抿茶,又向笛音低語了幾句。

笛音輕輕點頭,便走向虛竹,微微欠身,“竹姑娘。”

虛竹有些晃神,只聽得笛音說了幾句,具體是什麽也未聽清。她只站起來,跟著笛音走到了江越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繼續沈思。

江越拿了另一個杯子,倒了茶水放在虛竹面前,“看這幾日姑娘似有心事,可是在掛念家人?”

虛竹沒有說話,也沒有喝茶,只靜靜地看著杯中映的一個小小的天。

今日陽光還不錯,照在身上暖暖的,江越的臉色較前幾日也好看不少,但還是很白。

江越也不催促,細細抿了口茶,好似剛才什麽話也沒說過。

“我沒有家人。”好半天,虛竹才反應過來剛剛江越在跟她說話,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江越以為他方才的話戳中了虛竹的傷心處,手指微微僵硬,“竹姑娘?”

“嗯?”虛竹朝他一笑,“哦,我沒事,剛剛是在想一些事情,不好意思。”

看虛竹的笑並不是強顏歡笑,在她臉上似乎也找不到一絲傷心的痕跡,江越端著水杯的手便放松了些。他淡淡一笑,“你很關心此次戰事?他們都是些平民百姓,受了凡間世俗影響,對女子略有偏見。你有何疑問便提出來吧。在下雖才學淺陋,但也許能替姑娘解答。”

有何疑問?虛竹也不知她心中有什麽疑問,畢竟她初涉世事,什麽都不懂,想知道的又太多。

見她許久未說話,江越也不急,靜靜抿了口茶。

虛竹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問什麽,想要知道什麽。或許我想知道的,你會覺得無關緊要,或者根本無法給出答案。”

江越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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