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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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地坐在馬車裏。

“你說過,你只想遠離皇宮,郊外有一處地方是我給你找的,那裏沒有任何人打擾你。”

我欣慰有這樣一個朋友:“謝謝!”

馬車開得很慢,他怕我不舒服,一直都是走走停停。

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停在一處地方。我們站在一顆菩提樹下,並肩而望。

前面方圓幾裏都沒有人,可偏偏矗立著一間茅草屋。那間茅草屋雖然樸素簡單,但在我看來,反而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屋前是一方土地,裏面種著蔬菜。旁邊架起了一個棚子,樁子上纏滿了藤蔓,一直延伸到頂上,垂掛著剛結的果實。下面還擺了幾株茶花,開得十分好。

我喜出望外地看向他。

他笑著指了指不遠處:“那裏還有一條小溪,屋後還有果園。”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屋裏走出,即使穿著麻布衣服,依舊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他也看到了我們,笑容滿面地走過來。

雲殤附在耳邊悄悄說道:“莫聞救了他,不過他當時受了重傷,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事。”

我呆呆地看著他走近,早已幹涸的眼睛瞬間濕潤了。

堯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好想你,每一分每一秒。我……我愛你,從來都是!

從來沒想過還會再看見你,如今的你就這樣活生生的在我面前,那樣真實,又那樣虛幻。

他俊美的臉離我越來越近,而我腳下像是千斤重般,挪不開步子。

我聽見他問:“雲殤,這是誰?”

雲殤低頭望了我一眼,回答:“夏禾,她是你的妻子!”

「全文完」

☆、番外 夏堯玘

我是夏堯玘,是祁國皇帝的第六個兒子。我的母親在我七歲的時候便離世了。

她生前是貴家小姐,精通琴棋書畫,而且極其聰穎,總能在父皇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所以很是得寵。

不過也正是這樣,宮中其他的妃嬪有意孤立她,還到處傳母親的不是。

自從生下我之後,母親不問世事,常日裏在佛堂為我祈福消災。漸漸地,她和父皇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在我七歲那年,她患上了重病,從此便長臥病榻,最後香消玉殞。父皇一眼都沒有來看過她。而母妃,到最後都在為他找借口開脫。

母親走後沒多久,一個姑姑將我領到芷蘭殿。父皇把我交給了容妃撫養。

容妃開始對我不理不睬,一切都不管我。直到我打碎了父皇的玉玨,那一天我被杖罰二十。

隨後父皇便去了芷蘭殿,還端著一碗藥。他強迫容妃喝下,容妃拼命反抗,哭著求他放過。

我就跪在門外,聽到裏面的一切。

父皇走時掃了我一眼,那一眼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因為我看到的是他的厭惡。

容妃從那時起開始變了,她總是親自督促我學習,看我練劍騎射。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父皇給她喝的是藏紅花,而且她以後都不能懷孕了。

生平第一次我覺得愧疚,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了,多麽重的責罰。父皇說她對我教導無方,只是因為我不是她親生的,所以絕了她的念想,以後必須將我視如己出。

我以為她會罵我,甚至打我,可是她沒有,只是告訴我,她恨,所以要我比任何人都爭氣,重新贏得父皇的註意。

當時我只是個無人問津的皇子,容妃不是我親母,不會讓萬俟家的勢力來幫襯我,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

我無心與他人爭奪,只是覺得愧對容妃,她絕孕之後,父皇仿佛忘了她一樣。我的努力,不為我,卻是為她,因為我不想讓她像母妃一樣受盡折磨,孤獨離去。

於是我開始拼命習武,等到學有所成立即投軍。父皇知道後沒有阻攔,他根本不關心我上了戰場是否能夠活著回來。

沒想到這一去成就了一個百戰百勝的神話,父皇開始器重我,委我以重任。

母妃也很開心,我記得她已經很久沒笑了,就在我凱旋回來的時候,她笑了。

此後我便一直奔波在祁國邊境,為守住邊防。父皇幾次召我回京,我都沒有回去。因為還不夠,我還不夠強大。

每次上戰場殺敵,我想到的就是父皇那年看我的眼神,還有受盡欺辱的日子。

老九和我一樣,母親很早就不在了,所以我們總是在一起。

但是這一切在我回到皇城之後就徹底變了,我好幾年沒見過他,雖然他還是很熱情地擁抱我,但是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陌生和疏離。

記得第一次見到溧紓的場景,那時我剛回宮,一個人走在花園。

她迎面而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滿面愁容。

我攔在她面前,她依舊低著頭,最後惱了,猛地擡頭,一雙杏眼瞪著我,一會兒便蔫了。

她明眸皓齒,尤其一雙靈動的眼睛,讓我挪不開視線。

我問母妃,那人是不是被她找來的。我心裏明白,母妃心有不甘,即使沒了聖寵,她也要暗中培養勢力。

她承認了,還興奮的告訴我,她的大計。

這是我第一次頂撞她,我如今換來的一切不過是想讓她不被人欺負,可是她以為我想爭奪皇位,打算助我一臂之力。

我告訴她內心真實的想法,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生那麽大的氣。她劇烈咳嗽著,讓我出去。

我不明白,皇位有那麽重要,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坐上去。

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溧紓第二面。她舉著傘撐過我的頭頂,明明很吃力卻強忍著。

她處事圓滑,牙尖嘴利,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讓我回去之後心念不已。

等我回過神來,桌上已經出現了一幅畫像,畫中的女子和溧紓眉眼之間如此相似。

我苦笑,原本打算畫一幅觀音像哄母妃,沒想到……哎。

雲殤正巧進來碰到了,好奇指著畫中女子問是何人。

他父親同宮裏關系密切,我們之間的交往很小便開始了。不過我深知他的花花腸子,沒有理他。

後來母妃病倒,我進宮的時候正巧碰見父皇,還有溧紓。

母妃還是那樣做了。

結果父皇沒有封她為妃,而是收為義女。母妃才答應我,放棄奪嫡之路。

我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苦惱,她竟成了我的義妹。

每次她叫我皇兄,我只覺得不舒服。我以為不過是之前對她好奇才產生這樣的感情。

直到我娶紡兒,明明是喜事,我卻絲毫開心不起來。想起之前宴會上,她喝了很多酒,我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生氣。

最後賓客離開,我不顧身份背著她回慶陽宮。

她醉得很厲害,滿口胡話,我忍不住笑了。不過之後嘴裏突然念到老九,不知為何,整個人像是被拖進冰窖,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生氣。

和紡兒成親那天,她隨著宮中隊伍來了,不過早早便離開。我立即命人跟著她,沒想到才過一會就出事了。

我只好差人去通知莫聞,讓他想辦法。

在喜宴上心不在焉,平日滴酒不沾的我喝了許多酒。等到莫聞派人通知她已經安全,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不料就在那時被人襲擊,紡兒為我擋了一劍。

對此我一直很感激她,可是這不是愛。即使後來被迫同她圓房,我心裏想的都是另一個人。

父皇駕崩的那日,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被單獨叫進去。出來的時候,她的腳上沒有穿鞋,我氣不打一處來,但一看見她的眼淚瞬間心軟了。

我進去見了父皇,他給了我兩份遺召,還讓老九輔助我。這讓我和老九的關系徹底改變,就如同他的態度。

他知道我無意於皇位,可偏偏就是我坐上了皇位,他怨,我心裏明白。

其中一份遺召,我怎麽也沒想到和她有關。父皇居然同意讓她遠嫁匈奴。

拿著這份遺召,我去問了母妃。她一臉淡然,絲毫不意外。

她平靜地將一切告訴我,並說,溧紓沒想象中那麽簡單,如今她的立場已定,必然是我們的大患。

我確實沒想到,設計太子和徐淑妃的,竟然是一個女子。

第二份遺召的事我沒有宣告天下,原本打算找個貴家小姐替她嫁到匈奴,不過被母後發現,擅自做主將之公布於眾。

無奈之下,我只得同意等過了先皇頭七在和親。

當我將計劃告知雲殤時,他認為我瘋了。我確實瘋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更別說匈奴。

雲殤一直不同意,因為只要被別人知道這件事,有可能皇位不保。

其實對我來說,皇位只是個桎梏,根本毫無意義。

即使她心裏的人是老九,我也絕對不能讓她去蠻夷。

我救了她,但是未曾去看過她一眼。或許在宮外,她可以好好生活著,希望她忘記一切。

雲宅的人會向我稟告她一切活動。可是我忍不住還是去了。

雲殤騙我說她病了,我沒有拆穿他,或許我真的需要一個借口。

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哭了,我的心也隱隱作痛,為她拭去淚水。

我知道,她的心裏有我。所以即使她是罪臣之女,那有如何!

後來探子來報,說她偷偷和端王見面。

我不知道還能怎麽想,她是端王的人,所以一直有來往。後來我派人去查,她以前就和端王認識,而且在溧家滅門之後,消失了幾個月,說不定就是去了老九那兒。

果不其然,她玩笑間讓我帶她入宮。她的眼裏充滿了希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一切,或許我會答應她。

雲殤沒多久也知道這件事,問我怎麽辦。

我說,母後已經知道她的存在,或許會除掉她。

雲殤沒作聲,他已經明白了。

那天我呆在寢宮,一夜未眠。天稍稍亮便立即趕出宮,那一刻我後悔懊惱,害怕再也看不見她了。

當看見她毫發未傷的站在我面前,我暗中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只要她不再提進宮的事,我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她央求我,還調查了宮中如今的境況,這讓我還如何相信她!

我不再見她,整日把自己關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雲殤找到我,說她是真的要進宮的。

我同意了,與其自己猜測,不如留她在身邊,洞悉端王的行動。

她後來進宮,我忍住不去看她。以前的我上戰場從不心慈手軟,可是面對她,一次又一次地降低我的要求。

我給了她權利,她卻想要更多。

我給她機會,可她總是轉移話題,各種搪塞。包括後來安妃懷孕,她知道真相,依舊選擇瞞我。

母後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每次到了最後,我還是狠不下心。只要安蓮活著,就一定會哭訴是她謀害皇子,所以莫聞失手了。我將此事強行壓下。

之前我還有所希翼,也許她對我並不是無情,所以選擇忍讓。然而現在表明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後位是我欠紡兒的,我給她。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她為了這個位子聯合端王來威脅我。她又口口聲聲說她和端王沒有任何聯系。

最後我妥協了,還是選擇相信她,我曾經說過,只要她說,我便信。

可是當我知道她流產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我跑到德乾宮,質問母後。

那是我的孩子,沒有誰比我更期盼他的到來,只因為母親是她。

母後為難她,我可以裝作不知道;可是傷害她,我做不到,更不用說別人。

我後悔,我們不該有那麽多誤會,猜疑。

禦駕親征之前莫聞單獨求見,告知所有的一切,說她只是為了報仇,而端王要他刺殺我。

我才知道,自己是最傻的那個人,她一個人承擔了太多,也沒想到莫聞和端王有所牽連。

我問,你告訴我,不怕我治你的罪。

他說,他這輩子只怕一件事,所以不會讓它發生。

端王一直覬覦這個皇位已久,若是他喜歡,拿去好了。

莫聞不解,難道江山也不要了?

我拍拍他的肩,我相信端王會是一個好皇帝。

出城的時候,她在角落裏站著,一直看著。我突然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卷進來,或許她還能快樂的生活著。

在邊境的時候,我同莫聞商量著如何讓端王相信我真的死了,不料途中真的被胡人襲擊,跌落山崖,以後的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有一點我知道,莫聞一定會遵守他的承諾,好好保護她,就算拼上他的性命。

如此,我心願已了,餘事安然。

☆、番外 莫聞

將軍府外下著今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飄落下來,落在莫聞冷峻的臉上。

他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肩上發上都積上了一層厚厚的雪。

望著漫天飛雪,他心想,她還多得好嗎。

別人都以為他是個無情之人,就連她也這麽說。只是世人不懂,他單對一人例外,可是那人,當他哥哥,也視他仇人。

寒氣順著脖子鉆進來,莫聞像是感覺不到,依舊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路過的下人皆是詫異地望著面前的這個場情。他們也是跟了將軍許久的,可是從未見他這樣過。

到底是什麽事讓冰冷如霜的大將軍如此失神,眾人不得而知,想著或許是政事上不順。

莫聞是祁國大臣張益潘的獨子,而張大人和溧府關系密切,自然而然就認識了溧府小姐——溧紓。

初見時,兩人都少不更事,而莫聞又厭煩父親要他每日讀書習武,便經常跑出來找溧紓玩。久而久之,兩人的關系變得十分親近。

有一天莫聞去找溧紓時,發現她身邊多了個少年,那少年皮膚白皙,濃眉大眼,長得很是漂亮,而且身著富貴,儼然是哪個貴族的小公子。

溧紓跑過來告訴他,那是她新認識的朋友,叫阿尋。從此兩個玩伴多了一個人。

其實當他看見溧紓燦爛的笑容的時候,很不是滋味,總覺得失去了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為此他還特地去找阿尋,不允許他去找溧紓。阿尋裝傻,眨巴著黑乎乎的大眼睛,問為什麽。

莫聞楞了,他也不知道,吼了一句,她是我的,然後醋溜溜跑了。

後來溧府和張家被人滅門,莫聞和溧紓逃了,跑到了乞丐窩。

從那以後,溧紓每天都哭,每次都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問他,什麽能回家。

回家!哪裏還有家啊。

看著溧紓的樣子,他很心疼。自己也沒有家了,可是他不能哭,他現在是溧紓唯一的依靠了,他要堅強。

連那樣困難的時候他都能咬牙堅持住,以後更沒有任何值得他流淚的事了。

沒多久,一個婦人說有位小姐找婢女,一眼便挑中了溧紓。他就在旁邊看著,沒有阻止。他想,或許這樣比跟著他討飯好多了。

雖然分開了,但是他一有機會就很和她聯系。直到有一次,他在路上撞到了一輛馬車,而裏面坐著的竟然是阿尋。

阿尋把他帶了回去,問溧紓在哪裏。

他才知道,原來阿尋竟然是皇帝的兒子,當今的九皇子。

他告訴九皇子,溧紓現在很好,讓她不要去打擾她,因為就算把她帶回來,也是進宮當他的婢女,說不定讓皇上知道了,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九皇子考慮再三,欣然同意,又問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溧府和張家的事,他聽說了。

莫聞搖頭,他的確不知道怎麽辦。想到自己的家人,更是氣的咬牙切齒。他說,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他父親母親的。

九皇子說,想要知道,就必須進到朝廷。可是照他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有機會。

莫聞不管這些,掄著劍都要走,被九皇子攔住了。他說,如果想為家人報仇,要有足夠的實力,不然只是妄送性命。

那一刻莫聞才真正看明白九皇子這個人,他的眼睛裏有著無窮的欲望和野心,他渴望權勢。

九皇子讓他去投軍,他會暗中幫助他,到時候他再回來的時候必然脫胎換骨。

莫聞聽了,想了想,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唯一支撐著他的就是報仇,為溧府和張家洗去冤屈,只要能查出是誰陷害他們的,他什麽都可以做。

出發去邊境之前,莫聞給溧紓送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的想法,等他功成名就的時候回來找她。

莫聞常常想,如果他沒有去投軍,而是選擇守在溧紓的身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可是沒有如果。

他久經戰場,已經忘了他第一次殺敵的感覺,只記得當初那個稚嫩少年沾滿鮮血,不停顫抖的手。

莫聞低下頭,望著手上厚厚的繭。這雙手有太多殺戮,所以才成就了現在的他,無情無義。

可是有那麽一個人,一直在他心裏。甚至他都不敢伸手觸摸,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害怕,害怕自己骯臟的手汙染了她。

回到帝都再次見到她,還是那麽熟悉,只是從她身上散發著疏離,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抱著他柔弱哭泣的小女孩,而成了宓水公主。

他瞬間失了神,現在的她亭亭玉立,出落得更加精致了。

在得知九皇子和她有所牽連的當天,他趕去九皇子府邸質問。

皇宮的水太深,他只希望溧紓平平安安,不想她和九皇子牽扯,他怕她被人利用。

廢太子事件過去沒多久,皇上便病倒了。他本想趁此機會讓溧紓出宮,沒想到皇上在駕崩之後留下遺召,讓他護送宓水公主嫁去匈奴。

那天她哭成了淚人,從殿裏出來。他動容了,表面上卻只能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九皇子和九皇子接連趕到,他清楚地從溧紓眼裏看到,她的視線一直在六皇子身上。原來她不願意離開是因為這裏有她牽掛的人。

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兒時,他跑去找阿尋,讓他離開溧紓,那種感受一模一樣。

護送宓水出宮時,雖然蓋著蓋頭,但是他一碰便知道人不是那個人。或許是太熟悉,感覺騙不了人。

從匈奴回來,新帝開始重用他,他在朝中越來越順暢。

在皇宮再次見到溧紓的時候,他徹底傻了,怒氣沖沖地找到端王。

他拽住端王的衣服,吼道,為什麽紓兒會在皇宮。

端王很平靜,開口,她只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你不告訴她,並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莫聞一拳打在端王的臉上,後者沒有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說,我不會讓她出事。

如果她出事,我讓你陪葬。莫聞一字一句說道。

端王因疼痛咧咧嘴,你發現沒,每次都是因為紓兒,你我爭鋒相對。

莫聞一聲不吭。溧紓是他內心最柔軟之處,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不會變。

後來,他看著溧紓一步步走上權利的頂峰,逐漸被仇恨吞噬。但是他還是在朝廷上為她說話,清除一切對她不利的障礙。只有這樣,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他要讓太後動不了她,新帝也動不了她。

溧紓出事那晚,他快速趕到現場,親眼見到安妃拖著她站在城墻上。

他不敢動,若是在戰場上,任何人都威脅不了他,可是在那一刻他不能冒險。

不過好在她沒事,莫聞看著安妃驚恐的眼睛,望了一眼新帝,悄無聲息地松手。然後便是拖了好長的叫聲在耳邊回蕩。

匈奴使臣來朝,原本端王打算暗中派人刺殺察丹王子,這樣匈奴和祁國必然開戰。莫聞不同意,救下了察丹。

不過溧紓以為是他設計的局,口口聲聲地質問他。在她心裏,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擇手段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因為這件事他和端王產生了嫌隙,以至於端王的許多計劃都瞞著他,事後才告訴他。

溧紓對他誤會越來越深,他依舊不解釋,以後的事他不想把她卷進去。

匈奴最後和祁國開戰,造成百姓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端王借機制造動亂,將禍端指向新帝。

當一切已成定局,他去求見新帝。

令他沒想到的是,新帝什麽都知道,那個皇位他本就無意。

新帝問過他,為什麽要告訴他禦駕親征途中,會有端王的埋伏。

莫聞沒有明說,腦海中浮現的是溧紓的臉。如果新帝不在了,她會怎麽樣。

果然當溧紓知道新帝駕崩的時候,失去了求生的意念,不僅刺殺端王,還想自裁。

他當時正在前線,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快馬加鞭回宮。他怕有人趁端王昏迷,傷害溧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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