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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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沒等到阮黎的回覆,梁遜的心裏更煩躁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周儀靠過來:“梁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上次梁遜見到這個周儀,她為了討自己歡心,還特意打扮得如一個清純的女學生。被梁遜識破了之後,這次幹脆也不再掩飾,紅唇濃妝,還穿著低胸的吊帶加熱褲,很是妖嬈。

見梁遜沒說話,也沒再像上次一樣叫自己滾開,周儀大著膽子靠近了一些,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要是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小儀說說啊,我會陪著你的。”

梁遜側頭看她。

這個男人的眉眼實在好看,斜睨著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像是有電流傳過來,讓周儀的心跳都跟著加快了。

他邪氣地笑,一只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怎麽不跟上次一樣了?”

“你喜歡我那樣嗎?梁先生喜歡我什麽樣,我就是什麽樣的。我就想讓你開心。”

梁遜笑而不語。

他的笑容好像給了周儀很大的勇氣,她又挨近了一些,臉也跟著湊了過來,想要親吻梁遜。

梁遜偏著頭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阮黎推開包間門剛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視頻裏的那個年輕的女孩子正用無比暧昧的姿勢挨在梁遜的身邊,兩個人看起來毫無縫隙。那女孩子滿臉的嬌羞。

阮黎的心裏一陣刺痛。

她知道這才是梁遜本來的樣子。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身邊不缺女人,尤其不缺漂亮的女孩子。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女孩子貼上來。

她沒有立場站出來。她不是梁遜的女朋友,他甚至都不願意和她上床。他就是把她當作是一個聽話乖巧的伴兒,帶她吃飯,對她好,在他需要的時候陪著她,其他的時候她只需要安靜地呆著,像是養著一只寵物貓。

本質上來說,她和這些女孩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這樣的認知叫阮黎格外得難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過來這裏。

唐堯霖迎上來,還挺驚訝:“阮黎,你怎麽來了?”

阮黎低頭,眨眨眼,把眼睛裏得酸澀擠走,勉強笑了下:“沒什麽,我要走了。”

唐堯霖拉住她:“來都來了,我正想著怎麽給你慶祝畢業呢。來來來,要吃什麽,哥哥請你吃夜宵。”

他說著就把阮黎拉到沙發上坐下來。

阮黎就坐在梁遜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甚至聞得到他身上慣有的好聞清冽的松木香。

梁遜自始至終沒看過阮黎一眼。

周儀重新又靠過來,手指在梁遜的胸口畫圈圈:“梁先生,我給你倒酒好不好呀?”

梁遜擡唇笑得愜意:“好啊。”

周儀眼見他笑,以為他終於對自己感興趣,心裏一喜,趕緊給梁遜滿滿倒了一杯酒,準備遞到梁遜的嘴邊上。可是酒杯在半途被人一把奪了過去。

周儀擡頭看,見方才剛進來的那個女孩子正站在旁邊,手裏拿著酒杯。

她看梁遜沒什麽反應,這女孩子穿著又挺普通,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有來頭的人,就說:“餵,你幹什麽?”

阮黎冷著臉:“你讓一下。”

“你誰啊?”

阮黎不再看她,轉而對梁遜說:“你今天去過我學校了對不對?”

梁遜沒說話。

“那個男生是我隔壁鄰居家的哥哥,他來慶祝我畢業的。”

梁遜開口:“阮黎,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

阮黎楞在那。

他繼續說:“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在為了你吃醋吧?”

阮黎咬唇,囁嚅著說:“我沒這麽認為……”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認為梁遜會為了自己吃醋?

梁遜譏笑道:“沒有就好。看來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誤會的。那現在你能讓我喝酒了嗎?”

周儀察言觀色,趕緊伸手給梁遜又倒了一杯酒,剛要遞過去,又被阮黎一把搶了過去。

阮黎一只手一杯酒,兩只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瞪著眼睛看著梁遜。

她其實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沒有立場去管他做什麽,和誰在一起,身邊是不是有女孩子,或是要不要喝酒。

她覺得很無力,又難堪,心裏像是紮了一根針,疼,可是又看不到傷口,刺得她心裏一陣陣的難受。

她想哭,可是她又不願意在這種場合下示弱。

這種情況下,即使唐堯霖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場。他趕緊過來打圓場:“你們這是怎麽了啊?發生什麽事了啊?”

阮黎推開唐堯霖,又繼續直視著梁遜:“我陪你喝酒。”

他挑眉:“你喝酒?”

阮黎指著周儀:“她會的,我也會。”

說完,她就舉起左手的酒杯,把裏面的酒一股腦全喝下肚。酒精濃烈嗆口,阮黎咳嗽起來,待喉嚨的不適稍微弱了一些,她又舉起右手手裏的酒杯,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兩杯酒下肚,阮黎眼睛迷蒙起來,眼前的梁遜的臉都開始晃。

她咬牙,幹脆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瓶,正要擡手往嘴巴裏灌,被梁遜攔住。他把她手裏的酒瓶奪走,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沈聲道:“你別發瘋。”

“阮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梁遜對唐堯霖說:“你們先出去。”

包間裏就只剩下阮黎和梁遜。

酒精在阮黎的身體裏開始發揮作用,她渾身滾燙得難受,意識也開始虛浮起來。

這麽久以來的患得患失、委曲求全,愛而不得的無力感,在這一刻好像都湧了出來,像是潮水湧來,瞬間將她整個淹沒。

她開始哭。

梁遜頭疼:“你哭什麽?”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她忽然吼起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都說我那是鄰居家的哥哥。你簡直是個混蛋。我一直想請你來我的畢業典禮,可是我從來不敢提任何的要求,我怕我會變成另一個姚欣。”

梁遜對哄女孩子不是很有經驗,尤其是喝醉了的女孩子,他無奈地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哭了。”

他這麽一勸,阮黎哭得更厲害了。

“我就是喜歡你,知道你永遠也不會喜歡我,也還是喜歡你。可是你不要這樣,不要一下子對我好,一下子又把我這樣丟在一邊……不要忽遠忽近……”

她說到最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你喜歡那樣的女孩子是不是?我也可以的。”

喝醉了酒的阮黎力氣大得驚人,她一下子把梁遜又推坐回到沙發上,然後俯身就親吻上去。

她吻得拙劣又沒什麽技巧,完全是在啃他的嘴唇了。

可是就是這樣毫無技巧可言的吻,好像在梁遜的身上點起了一把火。他的心裏原本就有這團火,現在更是熊熊燃燒起來。

梁遜想,自己連續兩次被一個女孩子強吻,這說出去還得了?

他稍稍制住了她的動作,捧著她的臉,啞著聲音說:“阮黎,你別逼我。”

他本來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能夠忍到現在已經非常難得。

可是今天他身體裏的那把火燒得勢頭太猛。他有些不太想繼續控制下去。

阮黎的理智已經被燃燒殆盡。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飛蛾,急切地想要朝著光源的方向靠近,哪怕被燒成灰燼也沒有關系。

梁遜就是那團火。

他照亮她,點燃她。

即使知道要被燒傷,她還是渴望他。

阮黎說:“我什麽都不要。我就要你。”

梁遜腦子裏最後的理性因為她這句話也跟著完全消失了。

他心想,去他媽的,梁遜,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畏畏縮縮不像個男人了。

梁遜把阮黎抱起來。

年輕女孩的身體很輕盈,帶著一股沁人的馨香,混合著酒精直鉆入梁遜的腦子裏。

他在她耳邊說:“我可不是什麽好男人,阮黎。”

阮黎沒聽到他說什麽,順勢就親吻了他的耳朵。

梁遜的身子一陣劇烈的酥麻,整個身子從頭頂到腳底都是一陣戰栗,差點沒控制住自己就這麽交代出來,他罵道:“媽的,梁遜,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當狂風暴雨歸於寧靜時,沒了力氣的阮黎沈沈睡了過去。

梁遜沒了睡意。

身子痛快了,心裏的那股子火也跟著慢慢熄滅了。他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梁遜有過不少女人,有的是當時挺喜歡的,事後總會發現一些不合適的地方,比如女孩子太矯情、太粘人、太愛發脾氣。要麽就是那種各取所需的,他爽了對方也能獲得自己想要的。

他沒有辦法給阮黎歸類。

她不屬於她們任何一種。

她矯情但是不做作,不會一直糾纏著自己,知道分寸,懂得進退。除了今天,她從來沒有發過脾氣。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發脾氣的方式,他覺得還挺受用。尤其是她倔強地灌自己酒的時候。梁遜承認,他那一刻,的的確確是心疼了。

她也不貪心,不會要求什麽,不愛昂貴的禮物和包包,每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是要多樸素有多樸素。他偶爾對她好一些,她就跟個小狗一樣,瞪著個大眼睛,受寵若驚卻又有掩飾不住的歡喜。

讓他忍不住想要對她更好。想要看她開心的樣子。

他點了一支煙。

睡夢中的阮黎對煙味很敏感,咳嗽了一聲。

梁遜又把煙在床頭櫃的煙灰缸裏摁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兩遍,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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