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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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問什麽,邊走邊說就行了,到樓下正好。”

“我們有規定,需要在特定的地點問話並進行記錄。”

“嘖,屁事真多。”

往下來到了四樓,這裏許渺不是第一次來,這一層是專門用來審訊的,每個房間的隔音都做的很好,對許渺來說,這意味著裏面會回響著很多屁話。

“你們想知道啥,趕緊的。”

三人一坐到桌子前,許渺就急著拍了拍桌子,他微微擡著下巴,蔑視著這倆貨,異常生物和執行者真是天生敵視,除了顧燊,他對別的執行者一般都是蔑視加上仇恨的情緒,覺得和他們說句話,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你和,這個未成年異常生物……”監察科的人拿出檔案擺到桌上,翻開第一頁,上面夾著安東的照片。

“他叫安東。”許渺手指敲敲桌子。

“你和安東,記錄你們之前就遇見過,這邊寫著,上個禮拜,你因為對他釋放殺意被記錄危險因子,這邊我們看到你的檢討書……”

“昂。”許渺心不在焉地回應著,一邊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桌子,他不停地抖著腿,腦瓜子嗡嗡冒汗,不知為何,許渺打量著這間密閉的屋子,坐下沒多久,他就感覺很煩躁,異樣的煩躁。

他的目光到處轉,突然他註意到,負責記錄的那個人,握筆的手有點奇怪。

“但是這個檢討書似乎有所隱瞞,對嗎?和之後顧燊提交的那份,關於劫持事件的報告一樣,你似乎在事件中,明明有所行動,卻被掩蓋了。”

許渺的眉頭越來越緊,他註意到,那不是個奇怪的握筆姿勢,而是折了的手指,這個人是個左撇子,而拿著文件的那個人,他的左手無名指也是折的。

許渺緩慢地看向那兩個人的眼睛,那兩個人也看著他。

三人中間是一盞散發著黃色光的臺燈。

冷笑了一下,許渺放松身體靠到椅背上,緩緩吐息一口氣,粗重的氣息聲在狹窄的房間裏,讓氣氛一下子顯得格外的壓抑。

那兩個人彼此看了一眼,拿著筆的那個人,姿勢從握筆,變成了攥著筆,而且兩人本能地挨近了一點。

“有所隱瞞,然後呢?”許渺問。

“您知道這是很嚴重的行為吧?即使在顧燊二次修改的第二份報告裏,也沒有提到這個問題,反而,在這份報告裏,顧燊變成了主犯,請問你是威脅他了嗎?”

許渺心裏翻了個白眼,他要是能威脅顧燊就好了。

但是他笑著回答,“是我威脅他的,他可聽我話了。”

“您承認是您自己將那兩個人帶到住所的?”

“是啊。”許渺不知道這兩個人葫蘆裏賣的的什麽藥,不過能幫顧燊減輕點懲罰,也是好的。

而且這樣一來,顧燊就不能跑掉了。

“你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許渺作勢想了想,“沒有目的。好玩。”

那兩個人沒有繼續追問,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許渺笑著看著這倆貨,他們以為自己不知道嗎?負責記錄的人口袋裏藏著一支錄音筆,那電磁的聲音大的讓他耳朵疼。

不過這錄音筆有什麽用?既然這兩人是那個變態老頭的人,那目的不就是不讓顧燊和他在一起嗎?難不成是要和顧燊告狀?可是這些,顧燊都知道啊。

許渺正想著,一份文件被推到了他面前。

“許渺先生,執行者公會向你鄭重提出一個建議。”

“說來聽聽。”

“根據你的行為,你會被上升一個危險級別,但是,目前有一個額外的項目,如果你參加這個項目,那就可以免除上升危險等級的懲罰。”

“什麽項目?”許渺疑惑地問完,突然一下子,他好像知道了答案。

“你可以選擇加入我們新推出的,項圈計劃。”

許渺臉色一沈,可是他並不生氣或者怎樣,他開始思考,似乎另一個答案就在眼前了。

“提醒我一下,你們為什麽確定那場劫持事件,我有所隱瞞?”

那兩人面面相覷。

“你們沒有證據吧?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有所隱瞞?”

“我們有人看到你那天帶著犯人和人質回到住所。”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許渺笑了笑,“那個迷霧的能力,能夠讓人一下子傳送到另一個地方,中間,壓根沒有目擊者。”

“這世界上,只有顧燊以為我是一路跑過來的,只有他,“知道”,我被別人看到過。但顯然,目擊者不是他,對嗎?”許渺笑著問。

“我們也確認過,顧燊並沒有做報告內所述的事情。”

“哈哈,確實有一個人知道顧燊和這件事沒關系。”許渺露出了一個更大的笑臉,然後他一下子暴起,重重地砸著桌子對著那兩個執行者喊,“讓蔣偉那個混蛋自己來給我戴上項圈!我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許渺正要離開,那兩個執行者眼看著就要拿出武器,可他們並沒有顧燊的天賦,召喚武器的時間算不上慢,可遠不如顧燊快,看到他們那慢放了八百倍速度的武器召喚,許渺的腦子裏一下子,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他轉過朝著門走去的腳步,猛地一伸手摁住靠近自己這邊的那個人的頭,把他往桌上一摁,重重的一聲巨響,但還是不夠,許渺又拽著他的頭發繼續重覆敲打,一直到血濺到他臉上,那執行者還剩下一口氣,只要再一下,他就死定了,可是這時候許渺腦子裏莫名閃過顧燊的臉,鬼使神差地他松開了手。

另一個人架著刀向著許渺而來,許渺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破壞的欲望漲的他腦子發暈,他下意識用力一捏,那個執行者慘叫起來,看向自己的手,已經變形的不成樣子,可是這家夥不愧是那個變態訓練出來的徒弟,他只是短暫的失去行動幾秒,又立刻徒手響許渺展開攻擊,這人好像是可以用火,可是那點東西燒在許渺身上,還不如那個小小火來的燙,許渺不顧臉上的火星子,他掐著這人的脖子往下摁,那人受力慢慢向下,盡管掙紮但還是被許渺硬生生摁著跪到了地上,只是許渺在他跪下後還把他往後推 ,那牽引力讓那人的膝蓋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許渺站起來氣喘籲籲地俯視著這一片血腥的狼藉,他感覺有什麽不對,有什麽東西……

他喘息著四處尋找,突然看見他剛才敲打的桌子,桌面變成了一種像安東項圈那樣,閃爍著紅色黃色回環的顏色。

他他媽的居然中招了,不行,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不能讓那幫執行者抓他個正著,不然顧燊就完了。

低頭扯下那個被爆頭的執行者的襯衫的一角,擦幹了臉上和手上的血。

他開門走了出去。

順著樓梯往下走,正當他想著,要怎麽才能淡定地經過那幫執行者的時候,他打開樓道的門,看見平常很多人的一樓大堂,竟然沒什麽人,只有幾個窗口和前來辦事的人,寥寥無幾的,全都不知道去哪了。

許渺心想管他呢,先跑了再說。

————————

在家裏左等右等,許渺盤算著怎麽跟顧燊講明白發生的事情。

“是他們先惹我的。”許渺躺在沙發上,抽著煙煩躁地想著,一邊想著說辭,嘖,自己怎麽就這麽蠢中了蔣偉那個傻逼的圈套,現在他重傷了兩個執行者,可不是上次那個有罪在身的低階執行者,監察科在執行者公會中的地位很特殊,雖然官職不高,但是權力很大,而且也代表著公會的眼睛,一般異常生物是不會去碰監察科的,就像罪犯不回去惹警察。

越想越頭疼,許渺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顧燊怎麽還不來,真的去滿世界找他了嘛?許渺頻繁地打開看手機,時間以龜速流逝著,仿佛和平常不是一個流速。

這時候門口傳來開門聲,許渺趕緊坐起來一看,被他信息素融合的迷疊香味已經沖進了他的大腦,還有一股很濃的劣質沐浴露的味道,但是他記得顧燊去的時候好像沒有這股味道。

還有,一直化學物質刺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麽。

“怎麽,怎麽樣啊?他們沒打你吧?”許渺心虛地湊上去,顧燊一脫鞋,就把他的皮鞋放到鞋架裏擺好。

“無事。”顧燊好像很疲憊,回應的聲音也很輕,一個人徑直往樓上走,“我去睡一覺,不要來打擾我,冰箱裏有吃的。”

“哦……”許渺看著顧燊的背影,總感覺他的體態有點奇怪,那制服襯衫很透的,一般都能看到裏面的短袖,但是裏面好像看不到短袖,但也看不到後背透出的肉色。

顧燊的步伐看著很虛浮,臉上也沒精打采的,大概是困了,就讓他睡覺吧,自己剛好也還沒準備好和他說發生的事情呢,還是等他精神好一點。

想著許渺就收回了視線,沒心沒肺地要去冰箱偷肉吃。

等等,許渺剛走到廚房,面對那白色的冰箱門,突然想到,顧燊早上去的時候,穿的是西裝,西裝裏面穿的是白襯衫,怎麽來的時候穿的是制服襯衫呢?

腦子裏閃過什麽,他氣的雙手抖得厲害,明明剛才在審訊室無論是對峙還是對打,他的手,都穩得很,即使有那個該死的東西的挑動,他也只是被挑動成了一個冷漠的捕食者,狼不為羊群而動。

但那是顧燊。

許渺不敢相信地走上樓,房門是關上的,他輕輕敲了敲,沒回應,也沒拒絕。

開門進去,房間裏一如他們走的樣子,窗子還是大開的,窗簾時不時膨脹起來,又慢慢地貼緊窗臺,只見顧燊裹著被子,側躺在床上,房間裏很安靜,他似乎睡著了。

許渺順手關上門,這時候他看到顧燊脫在一旁的褲子裏,一張白色的東西在褲子裏露出半個角,褲子還是那條西褲,但是那條西褲可是全新的,顧燊絕對不是把東西忘在衣服裏扔進洗衣機的人,許渺蹲下來拿出那張東西,是一張□□,是一個賓館的□□。

他就說顧燊身上那味道怎麽這麽熟悉,廉價酒店裏那股青蘋果味沐浴露的味道。

這家夥去賓館幹嘛?他走到顧燊床邊,蹲下來,盯了一會兒顧燊露出來的後脖頸,側睡的姿勢讓腺體暴露出來,許渺見到那裏已經沒有腫脹了,大概是兩人的信息已經交匯完成。

他現在是他的,他也是他的,各種意義上,真真正正。

許渺緩和地笑了笑,但是他的鼻子又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像是某種刺激的化學物質,味道來源好像在顧燊的被窩裏,許渺伸出手,慢慢掀開顧燊的被子,顧燊的後背露出來,那股氣味更濃了,許渺摸了摸,裏面似乎有東西,摸著很奇怪,沙沙響,許渺有點疑惑,是類似膠帶的東西。

許渺慢慢拉上他的衣服,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被貼的歪歪扭扭的工業用黃色膠帶,幾乎貼滿了顧燊整個後背,那種刺鼻的味道正式這種膠帶散發出來的,不知道他是上哪找來的,許渺想著揭開來看一眼,但是一揭開,就是一股血湧出來,然後他就看到那皮開肉綻的傷口。

“師兄……我想回去……”顧燊嘟囔了一句,許渺還以為他是醒了,結果看了看他的臉,似乎還是睡著的,他是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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