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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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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渺第一次在顧燊清醒狀態下見到他這副樣子,看著快要哭出來了,可是又忍著,憤怒,悲傷,這樣極端的情緒在那張常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著比哭出來還難看。

顧燊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轉開臉,看著空無一人的會客室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人就這樣尷尬地彼此站著,誰也不說話。

“咚咚咚。”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許渺看到顧燊的視線朝著門那裏動了動,微不可聞地清了清嗓子,隨後他徑直繞過自己,走過去轉開門鎖。

許渺回頭看了看他,他在開門的時候用手臂上的袖子擦了下眼睛,那樣的動作莫名讓許渺覺得厭煩,他又氣鼓鼓地轉過身。

“兩位準備好了嗎?那邊比較著急。”蔣偉說。

“嗯,走吧。”顧燊和他說著,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冽,許渺故意不走過去,也不轉身,就這樣死死站在原地,裝著滿不在乎的樣子,就這樣聽著,聽上去,顧燊和平常沒什麽不同。

真特麽會裝。許渺嗤笑了一聲。

可是又為什麽剛才那樣一副表情,許渺眼前還是顧燊的那副樣子,剛才狼鼻子分明聞到了慌亂的情緒,可是為什麽慌亂,怕他……

再丟下他?

許渺轉過身,若有所思地盯著顧燊的背影,他的身上還穿著那件傷痕累累的白襯衫,只是他恢覆的的快,白襯衫觸目驚心的破口之下,已經看不到傷口了,只有完整的皮肉,好像那些觸目驚心,從來也沒發生過。

可是那裏確實受過傷,被撕裂的疼痛,也切實存在過,許渺盯著顧燊腰側的口子,眼裏閃過自己血跡斑斑的爪子。

“對了前輩,你的衣服在312放著,你去換下吧。”

“好,那我先去換個衣服,稍後過來。”顧燊說。

“那前輩到時候直接去會議室,你應該知道在哪吧?”蔣偉問。

“知道。”顧燊點點頭,他停頓了下,頭微微轉了轉,但是隨後就直接走掉了。

許渺嘖了一聲。

“那這邊我給您帶路吧?”顧燊走掉後,只剩下蔣偉和許渺幹瞪眼,剛才發生的尷尬場面歷歷在目,蔣偉有些局促地靠近許渺,許渺用不屑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有事要問你。”

“啊?什麽……事?”蔣偉眨眨眼。

“為什麽說顧燊對這個地方印象不好?”

“哦……這個啊……我不知道前輩會不會讓我跟你說。”蔣偉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了下。

“說,不然老子弄死你。”許渺的聲音高了一些。

“好好好,我說我說!就,就是……”蔣偉趕緊退後了一步努力保持著自己在許渺的臂展範圍外,“雖然我是新來的,但是我聽別人說……當年前輩就是在這邊受審的。”

“受審?”

“具體的我也不太知道,據說是判了背叛組織的罪名,當時他被撤銷了職務,去監區呆了半年,那裏面可都是他送進去的犯人,而且警衛也說好了似的對犯人對他做的事視而不見,他差點被弄死,後來好像是受了重傷才出來的。”

“開什麽玩笑?他?去監獄?”許渺難以置信,“而且他怎麽可能受重傷?他不是能夠快速恢覆嗎?”

“不知道,不過執行者的監獄警衛也是執行者,都是專修禁錮束縛類型的咒語,也許是給前輩施了什麽解除能力的詛咒。”

“……你是說……兩年前?”許渺聲音有些顫抖。

許渺只知道,兩年前顧燊和他告白後,他再也沒見過他,問別人說是被調走了,無論他怎麽打聽,也不知道顧燊去了哪裏。

“對,兩年前。”蔣偉看著許渺的眼神有些狡黠起來,但是許渺已經沈浸在難以言喻的自責的憤怒裏無法自拔。

“你確定是兩年前?不是別的什麽時候?可我問別人,他們都說不知道。”

“是呀,就是兩年前,這個……”蔣偉說著聲音變輕了很多,“在這個地區是機密來著,我是之前在外面實習過,才知道的,本地似乎禁止談論這件事,據說,他還是提前和上頭說過要幹什麽的,被警告後果後,還做了那件事,真想知道是什麽事讓他這麽想做。”

什麽事……

許渺真想不知道答案,可他知道。

蔣偉的這句話像是當頭一棒,讓許渺再也沒了借口和退路,他像是一只被人打了的狗,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失落。

他想起來兩年前他對顧燊說的那些話。

而且,他剛才又說了一遍。

“走吧,時間來不及了,那幫記者還等著呢。”蔣偉打開門,許渺看著那打開的門,只覺得喉嚨發緊,窒息感讓他被迫吞了一口口水,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窒息的感覺。

—————

打開會議室的大門,裏面已經坐了一堆記者和一些穿著制服的執行者,藍的黑的白的紅的,看上去什麽職務的都有,他們一見到許渺進來 ,目光全都到了他身上,許渺的臉色一沈,他們又紛紛別開了。

就是這幫人。

許渺憤憤地想著,尤其盯著那些執行者,這幫人那樣欺負顧燊,顧燊是只有他才能欺負的,他們憑什麽?

“您的位置在那。”蔣偉指指上面正中間那兩個空缺的位置,“上面放了名字的牌子,您過去吧。”

“顧燊呢?”許渺問。

“您先上去吧,他等會兒會過來的。”蔣偉說。

“嘖……”想到現在發作,也許只能給顧燊添麻煩,許渺只好咬咬牙忍了,但他的忍也僅此而已。

只見他大搖大擺地走了上去,擠開一堆紅衣服,特地把椅子蹭著地拉出來,刺啦響的聲音在隔音做的很好的房間裏響起來,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覷,但是誰也不敢吱聲。

許渺是這個地方的鬼王,非要算起來他的職務也是很高的,而且他的臭脾氣,大家差不多都有所耳聞,都知道是一位年輕氣盛的狼王,不可一世,何況他頂著那張帥臉,好像做什麽也讓人生不起氣來,所以當他把腳架到臺面上的時候,底下的人也只是咽了咽口水,眨巴眨巴眼睛。

許渺像是帝王一樣,用不屑的目光掃視著底下的人,哪個他都瞧不上眼。

底下一片尷尬,也沒人說開始,那幫人被許渺盯得發毛,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時不時從不同的地方冒出來小聲的交談聲,這時候門被打開了,聽著是很快很幹脆的推門聲。

顧燊走進來,他換好了純白配金綬帶的衣服,這套衣服平時他並不會穿,只有在一些重要場合的時候穿穿,許渺也就見過一兩次。

巴掌寬的皮帶勒在顧燊的腰上,沒一點贅肉,勒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金色的綬帶襯的他的皮膚白的發光,哪都是硬挺的,領子,肩膀,袖口,背……

真特麽好看。

許渺眼睛頓時發亮,消沈的情緒也一掃而光了似的,他發現他的人生只要一想到他能幹顧燊,那麽就是光明一片的。

顧燊看到臺上的座位,低著頭快步走上來,許渺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一直到他到自己身邊,顧燊俯視著許渺,許渺側著仰視著,大概一秒鐘後,顧燊輕輕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許渺對著他傻笑了一下,都忘了他們倆剛還在吵架,顧燊瞥都不瞥他,他對著臺下的人點了點頭,然後臺下的人對著記者示意,窒息般的寂靜結束了,閃光燈哢哢響起,招待會就正式開始了。

—————

由於許渺一點都沒看稿子,估計也不會照著念,並且剛好他本人也是高冷人設,顧燊順理成章地代表他發言了大部分的問題,當然,是按著稿子。

顧燊的那份稿子被撕碎了,剛才他把剩下的一份推到了許渺面前。

他的桌子上什麽也沒有,可是他對答如流。

場面一度很詭異。

記者們對著許渺問問題,許渺眼神空空的看著他們只是一個勁的咽口水,然後他旁邊的顧燊對答如流。

好像有哪裏不對,記者們如是想。

但是又不敢說,怕那頭發呆的狼回過神來吃了他們。

可許渺到底在幹嗎呢?

他才不會想吃這幫記者,他當然想吃顧燊啊,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一臉嚴肅幹練地回答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他的信息素味兒,許渺現在就像是掉進了迷疊香堆裏一樣,整個人被那股香味兒包裹著,他的眼神一個一個掃過那些記者執行者的臉,他看著,哪個是alpha ,哪個是beta,他們有沒有聞到這股味道。

他們不許聞到。

這全是他的!

許渺越想越激動,噌一下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那幫記者嚇了一跳,剛才許渺掃過他們的臉的時候他們已經嚇得要命了,這時候連帶著執行者們都很緊張,怕他真的要起來發瘋,可是許渺只是覺得這個動作扯蛋了。

他突然坐的很端正,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小兄弟有一個良好的位置可以放置。

顧燊看看許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始背稿子。

突然他感覺到底下有什麽東西在蹭他的腿。

他挪了挪。

又蹭過來了,他看看左邊,左邊是大執行官,他可惹不起,他只好在此停頓,那東西又蹭了過來。

許渺穿著球鞋,緩緩地把顧燊穿了皮鞋的腿勾過來一點點,顧燊要掙開,他就往後一直卡到椅子腿上,顧燊被卡住了,也不好做太激烈的動作掙脫,只好任由許渺蹭啊蹭,許渺穿著的是五分的球褲,小腿上一點布料都沒有,而且許渺的腿毛還挺多的,顧燊就感覺著那種溫熱和毛刺刺的感覺透過制服褲子傳遞到皮膚上,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由於許渺先生……”顧燊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什麽,在此停頓,假裝在看演講稿的樣子,雖然他面前什麽都沒有,可是不能再停頓了,大執行官已經把目光轉向了他,他努力鎮定地繼續開口,“由於許渺先生的不懈努力和艱苦奮鬥,給本次活動做出了圓滿的表率。”

說完這句話,臺下的人開始鼓掌,他順勢踢了許渺一腳,聲音被掩蓋在了掌聲裏,只剩下許渺的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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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有點小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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