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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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會經歷許多變故與挫折,只有這些才能讓人成長。

當你以為你舍不得某些人,然而得到的真相卻是一廂情願。

“我送送你吧。”金發紅唇女子急忙起身。

“不必,為了安全,你最好早些回血族。”

語氣依舊是那般冷漠,在他那裏難道只有那女人才能讓他展露真心?

“炎,難道~你想永遠留在這裏?”

他站在門口頭也不回的拉開房門:“這不關你的事。”

透過門縫,她瞧見靈叔正焦急的與他說著什麽,秦炎背對著自己,所以她看不到他的情緒,可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隔了好幾層空氣的距離,他的擔憂,他的怒氣,他為那女人所做的一切變化,還是傳入她的心底。

虛無的未知名的空間,路茱總算明白,為何今生會為白一而死。

那女人以拍寫真為名引誘他去她家。

她妄想用邪術迷惑自己,讓他去傷害白一,縱使他愛白一,縱使他不甘白一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可這世上的愛不是自己得不到就得毀了對方的。

“既然你那麽喜歡她,為什麽不試圖得到她?”女子的聲音縈繞耳畔。

月媚沒料到的是,路茱的心是晶瑩剔透不受任何汙濁控制的。

當她從路茱胸口挖出那顆砰砰直跳的心臟時,它竟然是透明無暇如一顆放大了的淚珠般照出濃妝艷抹的自己。

“你到底是什麽來路?”月媚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將那顆晶瑩剔透的心臟扔回路茱跟前。

直到心臟離體。路茱腦海中許多前世回憶如翻滾巨浪般奔騰而出。

某日清晨,匯集天地靈氣的一滴露水滴在了一棵仙草的葉子之上。

仙草見它可愛,為了不讓他散落於是曲卷了葉子接住了它。

幾日的陰雨,它就這麽安詳的陪在它身邊。

然而,身為露水命中註定便是蒸發,仙草用自己的身軀為它遮住陽光,任由自己被太陽灼傷卻還是救不了它。

不知過了多久,就當仙草快忘了曾有的緣分時,它又一次回到了它的身邊。

如此反覆,患得患失。再後來仙草也只當是尋常。去或是留,一旦成為習慣,曾有的悲傷遺憾也會變得不再那麽重要。

仙草吸足了仙氣終於可以開口言論,當下一次露珠再回來時。它突然用充滿稚嫩的童音問它:“你每次來來回回。還要經歷多少次?”

露珠不能言語。只能默默聆聽,聽她唱歌,聽她說曾見到過的天空以及它無法體會的四季更替。

“每次你一來。我就知道,春暖花開不遠了。”

“下一次你再回來可不可以告訴我,天上到底有些什麽好不好。”

“我真想到處走走。”

“有一天,我也會去天上,當上天神,俯視這茫茫大地。”

“明明知道你下次還會回來,可每次你來我都會舍不得你離開。”

“……”

直到有一天,它再次如約而至,而它卻早已不見蹤影,這一次,它終於可以回答它了,它歷經萬劫終於成了他,那壓抑了無數次的話語,那一次次想說卻無能為力的捉急,他好想告訴它:“上次,謝謝你幫我遮住陽光讓我多留在這裏幾日。”

“你的聲音可真好聽。”

“真希望再聽到你唱歌。”

“是啊,春暖花開,每次遇見你都是最美的時刻。”

“其實~我來了,也舍不得離開。”

“……”

四處打聽才知道它應劫投胎去了,於是他毅然決然舍去好不容易得來的成仙機會奔到地府求閻王賜他一世凡身。

於是,他在孤兒院等著她,她來時,彼此都洗去記憶,這一次既是初遇又是再見。

每次,他都註定要先離開她,所以當他回來時,她又一次不再記得他,不再屬於他…

路茱想起了一切,可也失去了一切。

原是他們早已相識,他們註定相遇,可中間隔出一個秦炎,他該怨誰?他只得怨他自己,是他意志不堅,先她而去。就像這一次…

一聲嘆息不知含了多少感慨。

“走~吧。”一仙風道骨的老者突然出現在路茱跟前,一揮手,他那破了個口子的胸又自己長攏。

“一萊大師。”路茱認得來人,轉世前也曾見過他仗義除魔,沒想到,多時不見,他比先前愈發仙氣飄飄了:“您這是~?”

“你已功德圓滿,我是來帶你回神界赴任的。”一萊笑的慈祥,天意弄人,這些孩子亦是不容易啊。

“我不想回去。”路茱慘白的臉上滿是抗拒。

“你早已歷劫完畢,前世上面念你苦修不易給了你一次機會,這一次~”一萊嘆了口氣搖搖頭:“你若再犯,只怕~”

“我自知若是再犯,必萬劫不覆,只是~”他想到了白一,他要去提醒她,那女人不是好人,白一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一萊大師,讓我再見她一面吧,我有事一定要告訴她。”

“誒~你這又是何苦,天地自有定數,一切早已註定,豈是你我能左右的。”

“不曾想,有朝一日能從大師您的口中聽到這話。”路茱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當初,一萊大師為了凡界眾生寧願放棄成仙自我放逐,他也曾受其啟發才勇敢追愛,沒想到~沒想到世事無常,人事變遷,不是所有人都能堅守初心,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你回去又能如何?即是命中註定,你在或不在又有什麽區別?與其犧牲自己卻什麽都改變不了,何不赴任等她。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路茱總覺著一萊的話中有話:“等她?”

“你又怎知她的劫數。”

“她~”

“你回去,也許還走不到她跟前,你自己早已化為露水再渡輪回。”一萊仰頭看向路茱身後翻滾沸騰的巖漿。

路茱回頭,不知何時,那身後已是刀山火海。

“怎麽會~”

“走吧。”一萊嘆了口氣。

“可~是~渡凡人劫難不是你們的責任?這一次~就連你也要放棄他們?”

“你可知,其中牽涉的人物有哪些?那秦炎以及那殺了你的月媚,他們都是血族的,他們脫離三界六道,要管也輪不到你我。小路,去或是留。你自己選吧。不過~我得提醒你,與其得不償失還不如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路茱的心被月媚吃掉,無心卻有情,可這情~望著那無法翻越的刀山火海。這一次。他果真還是選了先她而去。

白一從昏迷中醒來。當她見到秦炎那張關切焦急的俊臉時,她忽然明白,這世間能為她至此的也只有那麽幾人而已。

她真的很混賬。混賬的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混賬到疏忽大意的讓所有人關心她的人為之神傷。

這世上,她的痛唯一能傷到的也就最關心她的人。

“主人!”若非礙於秦炎的存在,她非撲上去拼命的抱住她不可。

白一充滿歉意的望著秦炎:“我~”

秦炎握著她的手搖搖頭:“沒事就好。”

他明白,他都明白,所以才不忍心怪罪,他擔心她還來不及怎還忍心怪她?

當秦炎艱難的說出那句:“路茱死了。”的事實,白一不知為何,心突然有些發空,她把他當哥哥,當家人,好不容易再見,這一見卻不曾害了他,又一個家人因她離去,她已不知該如何反應。

秦炎死死的將悲痛欲絕的白一摟在懷裏:“沒事了,沒事了。”他不停地安撫她。

靈叔、白兔與黃梅正坐在客廳。

直到秦炎從房間內出來,黃梅的臉瞬間僵在那裏,這不是季寒嗎?卻~好像又不是季寒。

“你~”黃梅指著秦炎欲言又止。

秦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黃梅一下子石化,這人性格怎這麽不好,與季寒簡直是判若兩人,真是枉費了他這張毀天滅地的俊臉。

白兔忙拉了拉黃梅小心翼翼湊到她耳邊低語:“黃梅姐,你還是先回去吧~”

黃梅尷尬的站在那裏,雖說這裏是白一的家,可房間裏的人與自己都不熟,怎麽看都像自己是多餘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一一醒了叫她聯系我。”方才白一對那像極了季寒的男子的親昵動作並不抗拒,她便就猜到這兩人關系不一般,不過~很多事她想還是親自向白一求解為好。

黃梅剛出樓道口,迎面而來的人便將她震在原地止步不前。

來人在擡頭看到她時,亦是四肢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縱使她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可那身段,那氣質,以及那雙他永無法忘懷的靈動眼睛,他一眼便認出了她。

“怎麽了?”小警察往前跨了兩步見宋哥毫無動靜,忙停下腳步轉頭問他。

宋白楊幹涸著嗓音:“你先去等著,我有私事要辦。”

“哦~”小警察往樓道內走去,與黃梅擦身而過的瞬間,他敏銳的感覺到此人好生眼熟,至於為何眼熟,他摸了摸腦袋卻著實又想不起來。

黃梅往前走一步,宋白楊便攔一步,直至黃梅忍不住擡起頭冷冷的質問道:“警官,不知道我犯了什麽法,值得您這樣攔我。”

宋白楊本來想好聲好氣的問一句:你回來了。或者說一聲:其實我好想你。

一聽她這句話,心中的惱怒又一次沖上腦袋,他抓住黃梅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警車走。

“你幹什麽?宋白楊,別以為你現在升職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心我~”

宋白楊突然停住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升職了?”

“我~”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你管我怎麽知道的!”

“你~你幹什麽~”宋白楊將她往警車內塞,她一個勁兒的反抗,還作勢要拿手機撥打報警電話,手機也被宋白楊給搶了去。

碰!的一聲,關上車門,宋白楊快步跑向駕駛座,不等黃梅拉開車門,嗖的一下,宋白楊便把車子開走了。

剩下還在樓梯間伸出腦袋張望並且目瞪口呆的小警察。

“你這是什麽意思?”既然逃不走,黃梅幹脆自己系上安全帶。

“看來你這兩年混得不錯!”宋白楊諷刺道。

黃梅冷笑:“彼此彼此,宋警官不是也官場、情場順風順水。”

“你還關註我?”

“碰到同學聽他們說起過。”

“呵呵,你不也一樣~如今傍上巨星,怎麽樣,什麽時候結婚,我包紅包給你送去。”天知道,他說這話時,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已經咯吱的發白。

“我看中的又不是他的名氣,哪裏有宋警官舒坦,你跟那富家女什麽時候結婚,不用通知我,因為我每天趕通告很忙!”

:“富家女?”宋白楊莫名其妙。

“聽說人家還為你買了套房子,也是,人家父親死的時候你忙前忙後一番照應,是我也感激咯。”

“你說阿雪?”宋白楊有些好笑。

“誰知道鶯鶯燕燕誰誰誰!你把車停下!我要下車!”阿雪?叫的多親熱,兩人應該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吧!呵呵,當年他可是一句親密的話都沒對她說過何況是像阿雪這樣惡心的稱呼。

“你確定?”宋白楊突然剎車。

就在黃梅伸手去開車門的時候,宋白楊又補充一句道:“你說,一位備受關註的新一代小花從警車上下來~”

“你什麽意思?”黃梅呆滯一秒。

宋白楊又發動車子:“你以為你的偽裝有多高明?我們警局剛接到報警電話,說著名女星黃梅小姐一天前在片場失蹤,雖然報道全部封鎖,不過~你應該還沒看這兩天的微博?聽說你那部戲的某位群演爆料,你從片場玩失蹤這種黑diǎn出現在新聞中,大眾對你的行蹤應該極為感興趣吧~”

“你說什麽?”黃梅一臉吃驚。

“看來你還真不知道,你經紀人現在就在我們警局,失蹤快二十四小時的人,手機關機,誰也不見,你覺得正常嗎?不少人還等著你的回應,結果你倒好是去走親訪友去了。”

“把手機還我!”黃梅感到事態變得有些嚴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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