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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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本來只是胳臂受diǎn傷,我還能走能跳,正準備出院了。”白一一口回絕,對於季寒的照顧,白一還是帶著疏遠的距離感。

“額~”季寒攏起好看的劍眉:“真的不用?你這次算工傷錢由公司報銷,這也不用?”

“不用。”不是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而是白一根本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便宜可占。

“季先生,我有件事想問你。”

“不是說了讓你直呼我名字嗎?有什麽事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白一審視著他,一字一頓都註意著他臉上所有的表情變化:“我聽說娛樂圈只要是有新戲上必定會放出一些諸如緋聞一樣的八卦博關註,我想問!這幾天新聞上全都是有關我的各種消息,是不是也是公司為了新劇而刻意炒作的?”

季寒明顯一楞隨即嘴角上揚略帶不屑:“依我的名氣還需要借你的事來炒作?一一,你要是不信任我們,以後的合作我們很難產生好的效應吧!”

白一冷冷一笑:“最好不是本公司所為,正如季先生所言,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並不想攙進你們這個圈子半毫。何況這劇好壞全憑實力,若是真想借此博人眼球,那我寧願退出此次合作,至於錢~我會全部退還。”

“呵呵,我想你多慮了,也許是因為我太紅了,不少同行想借你打壓我呢,這事兒我會去處理。你放心,三天內網上的消息會全部消失。”

“寒寒,還有個秀場需要我們去呢!一會你還要換服裝,得抓緊時間了。”此時經紀人朝病房內探進一個腦袋朝季寒娘裏娘氣的嬌嗔道。

季寒只得無奈的朝白一聳聳肩:“那好,就先這樣,你好好休息,開機那天希望你能準時參加。”

白一淡笑不語,對於季寒的面部表情白一猜不出真假,但至少證明了季寒這人不簡單,一個人一旦太過神秘莫測便也很自然的讓人心生懼意了!何況他處處都透著演戲般的虛幻。

白兔回來時。白一已經收拾好行李打包準備去醫院收費處辦出院手續了。

“主人!你這是做什麽?”白兔急忙扔下水壺搶著上前拿過幾個裝著水果、藥物的塑料袋子。

“這是剛才季寒送來的水果。一會你給三寶他們送去。”白一指著其中一個水果籃子而後擡腳繼續往前走,邊走還邊道:“我沒什麽事兒了,一家人不能全都呆在醫院裏吧!對了,何~聞~他在哪個病房?”

“今天一大早。何聞家裏的人就來辦了轉院手續。應該是轉到別的更好的醫院去了吧!不過他走之前我有偷偷去瞧過。人雖然虛弱但已經可以張口說話了。”

“那就好。”白一總算松了口氣。

“還好呢,主人!你看你的手臂又滲出血了,你自己也傷的不輕。幹嘛不多住幾日!”

白兔那小丫頭豈會明白,住院也是要交錢的,別的不說,這一大家子整日的吃吃喝喝哪裏夠她去揮霍的,何況~季寒那裏馬上要開機了,她也得提前去跟著人家學習幾天好熟悉一下環境不是,免得一會兒那娘娘腔經紀人又抓著這事兒不放一個勁兒的嘮叨沒完。

“這是昨晚就有的了,我的傷不嚴重,醫生不是說了嗎,好在沒割傷動脈,只是要註意不要沾水罷了。”

因著白兔還不知如何單獨去面對三寶,於是白一只好隨著白兔一起去瞧瞧三寶如何了。

白一手掌心的傷還未好全,手臂上又弄出兩個窟窿,三寶瞧著她訝異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一一姐,你~”

“我沒事。”白一秉承著一慣的風輕雲淡:“倒是你,要好好躺在床上聽醫生的囑咐。”

“我都快好了。”三寶撐著手要從床上坐起。

白兔不忍心急忙呵斥道:“你還沒好全急什麽急,你快diǎn好起來,主人也少操心些!”

三寶靦腆一笑,自那日與白兔講清心裏話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關心自己呢,雖然沒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不過他依舊抱有希望,希望她能接受自己。

溫彤躺在另一邊的病床上一言不發,她背對著所有人,那日三寶趁著她出去為他買飯的時間對白兔說的話她著急著回來恰巧站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當時的她真的好想立馬推開門殺了這對狗男女,可終歸還是狠不下心,她愛他。

白兔說:“那溫彤呢?你把她放在何處?”

三寶居然毫不猶豫的將他們的關系撇清:“當初我跟她無非是逢場作戲罷了,我是為了氣你才跟她好的,只要你一句話,我立馬跟她分手,反正有些事遲早都要講清楚的。我”

還不待三寶把話說完,啪的一聲脆響,白兔第一次如此失望的扇他耳光,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三寶:“你要是敢傷害溫彤,我一定讓你好看!溫彤那麽愛你,你的一句逢場作戲會害死她的!”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可是,白兔,你就真的沒有一丁diǎn喜歡我嗎?你把我從師父的魔爪中解脫出來,還送我去念書,甚至還送我筆,那支筆我一直帶在身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歡你。每次看書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充滿動力,我想,以後我長大了一定要娶你。可你卻騙了我,那次我去找你,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明知道這世上我能信的只有你了,為什麽?為什麽當時你連一diǎn消息都不給我,我滿心歡喜的跑去找你,可你卻讓我空歡喜一場,我是那麽渴望與你分享我的一切!”

“那次我有特殊的事情沒來得及通知你,我沒料到你會去找我~”

“是不是我不與溫彤發生那種事惹得學校去找你。你就準備撇下我這個累贅?”三寶紅著眼質問道。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哼,你的心裏眼裏都只有一一姐,為什麽是她?要知道,我才是那個第一個救你的人!”

“三寶!”白兔冷聲呵斥:“我感激你把我帶大,也感激當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

“你還是在怪我,當初師父要殺你而我卻沒阻止是嗎?”

“我沒有!三寶,你還太年輕,人妖相戀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溫彤是個好姑娘。你應該好好把握住她。我看你也累了,我改日再來看你。”說著白兔快步走向病房口,拉開門離開了病房。

溫彤躲進了另一間病房,他們的話她卻聽得清清楚楚。小智愛上了一只妖?她如何爭得過一只妖?

縱使毫無信心。可如今的她又能何去何從。抹幹眼淚,推門依舊是那副恬不知恥的笑意:“小智,你餓了吧!”

三寶面無表情的冷臉刺得她心口好疼好疼。她卻裝作毫不在乎笑意滿滿:“剛才你姐姐是不是來過?我看她走的很急,我叫她她都沒應我呢。”

“溫彤,我們分手吧。”

自此,一句話左右了溫彤的人生,她已經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好幾天了,全靠著醫院的吊瓶輸送營養。就連三寶叫她,她也不理不睬,今日白一她們來了,她依舊一副死屍狀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怎麽了?”白一看看白兔又將視線盯在三寶身上。

三寶撇撇嘴:“大小姐脾氣,你們不用管她。”

“怎麽能不管!”白一蹙眉走上前拍了拍溫彤的肩膀:“小彤,你怎樣了?”

溫彤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終是憋不住轉身抱住白一便嚎啕大哭起來,許是因為這幾****不吃不喝力氣不夠的緣故,越哭越沒精神,越哭越覺疲乏。

“白兔,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麽粥給她買一碗來。”

“哦~”白兔應聲跑了出去。

支走白兔,白一才轉頭看向三寶:“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麽?”

三寶看看趴在白一懷裏氣若游絲的溫彤,無奈的聳肩diǎn頭:“姐,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嗚嗚嗚~小智~小智他要與我~分手。”趁機,溫彤哭泣告狀道。

“溫彤,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你能不能灑脫diǎn?”

“住口!”白一呵斥住三寶,她輕拍溫彤的背脊,心疼她這才過了多久啊,人已經憔悴到如此不堪。

“一一姐,不是你讓我把事情全都說明白的嗎?上次說了,她還傷了你,這次若不說清楚,難道就能一直這麽拖下去?何況不愛了你還要強迫我娶她不成?”三寶似乎並不滿白一護著溫彤。

“我是讓你把事情說清楚,可是不是讓你去傷人。”

三寶自知理虧,畢竟他確實利用了溫彤,這輩子他欠下最多的人只怕也就溫彤一人了。

嘀咕著想要再次開口,白兔卻從外面走了進來,瞧著眼前的陣勢她也猜出幾分,看了看躺在白一懷裏的溫彤又瞥了眼坐在那裏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三寶,她走向白一將方盒子包裝的八寶粥遞給白一:“主人,讓她先吃東西吧。”

溫彤卻搖搖頭,淚水再次劃過她消瘦的臉頰。

“小彤,我說過作為女孩不但要自尊還要自愛,他如何選擇並非你生命的全部。你如果執意自殘我也不會再管你,人只能自我拯救,外人給的只能是物質幫助,心靈的愈合才是最關鍵的,如果心不凈,死與活又有什麽區別。”白一突然冷下臉輕輕松開溫彤,對於溫彤,她能給的只是外界幫助,溫彤如果自己闖不過這一關,她也無能為力,她已經夠心力交瘁了,自己的事兒一大堆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瑣事,她不想做人人都可以依靠的白蓮花,她只想做好自己,不爭不搶,安安靜靜的等著秦炎,等著她盼望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連你也不想管我了嗎?”溫彤哭的嗓音都啞了,沙啞著嗓子,每說一句都好似從喉頭抵出來的難聽。

“不是我不想管你,而是你應該為自己曾經的選擇付出該有的代價,感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如今想要三寶的愛,他給不了你,何況勉強的愛是不會幸福的。誠然三寶利用了你,那好,你要討債也好,討命也罷,他就在你面前,去吧!”白一突然站起身為溫彤讓開了一條道來。

白一知道,她這樣做確實有些耍流氓了,可她能有什麽辦法?她不能勉強三寶去愛溫彤,更無法眼睜睜看著溫彤死在她面前,誠然三寶有錯,感情的事兒,從一開始的利用到後面的不得善終,到底誰對誰錯,誰又敢下決斷,溫彤在其中沒有得到幸福?誠然溫彤是受害者,可這受害者當初就該思考清楚,她愛的這個男生是否值得托付終身,早早的便把自己交了出去,可憐亦是可悲。是非對錯都還分不清楚的年紀,拿愛情填充青春的孤寂,往往結局都是以痛收場。

白兔急了,生怕溫彤真要對三寶做出什麽,她急的要上前說上兩句,白一卻死死將她拉住朝她無聲的搖頭。

上一次她給過他們單獨談話的機會,最後她還是狠不下心讓溫彤以為她還有所希望,這一次~無論他們誰生誰死,白一都不想再管了,她都是死過好幾次的人了,死有時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只那時會看不到秦炎,所以她還不能死。

沈默許久,溫彤沒有選擇拔刀相向,而是端起一邊的八寶粥咕嚕咕嚕將它喝完,見她如此,白一整個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她~終歸還是想通了,人不能總依靠別人的情緒而活著,太過依賴某人,自己便會不能自主。

“餓壞了吧。”白一上前輕撫她的背脊。

溫彤邊吃邊流淚,和著鹹鹹的淚水一起往肚子裏咽:“一一姐,你放心。”

她是想殺他,只還是那句不忍心,至於白兔~她還沒恨到連帶她一起對付,一一姐說得對,她當初有眼無珠識錯了人,從今往後她要擦亮眼睛,不會再讓任何男人騙她利用她,對三寶的愛也徹底沒了,為那種男人至此,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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