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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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傳來女生嚶嚶的哭泣聲以及黑芒的說話聲：“哥哥我能說的就這麽多，你媽媽與你那幾個叔伯已經死了，你還想下水去別說屍骨也撈不上來，要是把你自己給搭進去我可不管。”
只聽女生的哭聲越發淒慘起來，白一扶著額頭真不知這黑芒會不會勸人，不會勸那就別說話，瞧把小姑娘給嚇得。
“黑芒，你就少說兩句吧。”白一忍不住打開門。
一見白一，白兔立馬一臉驚喜的跳上前挽住白一的胳膊：“主人，你可算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著？餓不餓？”問題如炮彈連發，白一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只是她著實有些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句才好。
“哼，你主人沒事！”黑芒吹胡子瞪眼的擺擺手：“你可算醒了，這丫頭交給你，真是煩死人了！”他似乎對於方才白一的呵斥極為介意。
“白姐～姐～他說，他說我媽媽和叔伯們～已經～嗚嗚嗚～”又是眼淚鼻涕一把抹了起來。
白一瞥了眼一邊淡漠無所謂的黑芒，嘆了口氣走上前抱住溫彤：“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一時，溫彤嗚呀呀哭的比先前還要慘烈悲壯。
溫彤哭累了，白一讓白兔扶溫彤回房休息，她則強行扯著一臉不情願的黑芒朝外面走去。
海風陣陣吹拂，白一的淺綠色碎花長裙隨風揚起，一頭烏黑長發飄逸而不淩亂。她趴在欄桿上望著那一望無際大河淡淡道：“你告訴她了？”
“什麽呀！”黑芒背靠著欄桿，一只腳往後踏著，一副放蕩不羈的悠閑樣。
“你知道我問的什麽。”黑芒是明白人，他不是那種深藏不漏的人反倒是那種一ｄｉǎｎ小問題都會咋呼出來的人，他是藏不住事的，從他的言行舉止中白一便略微把他了解了個大概。像這種人，生氣會做出來，開心也會大笑，開不開心都露在臉上，不必深挖心思去左猜右猜。說好聽ｄｉǎｎ是單純無心機。說難聽ｄｉǎｎ，有時候他的確有那麽些的沖動無腦不顧後果。實則，說他不顧後果，有些事卻又做的極為利己。
黑芒揚起眉：“切！哥是那種傷害女人的人嗎？”
白一別過頭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害我還害的不夠？”
黑芒得意的笑臉一下子就掛不住了。尷尬的僵在那裏。訕笑擺手：“最後我不是把你救出來了！”
白一揚揚自己還纏著紗布的手：“這算什麽？”
“餵。是你自己要去水下解決青雪的，你這是在怪我？真是好心沒好報，早知道我就不去救你了。我還傷著呢，我吭一聲了嗎？真是渺小的凡人，這麽ｄｉǎｎ傷就受不住了！”黑芒沒有轉身，臉上滿是冷汗，嘴裏卻一個勁兒的狡辯，誠然，他確實有那麽些疏忽，不過後來不是都解決了嗎！
“總之，溫彤媽媽和叔伯幹的那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她，她已經那麽傷心了如果再受打擊她會成受不住的。”何況～白一在心裏默默地惋惜一嘆，要知道三寶對她～但願是自己的錯覺吧！
黑芒不置可否，心裏卻嘀咕了句：這還用你說？哥是什麽人！
“對了，你與那極寒之域的龍君到底怎麽回事？”她本來沒興趣知道他的事，只是～她想若是不解決這個龍君日後他勢必還會興風作浪，她決定把這件事交給金行處理，但她得先把事情了解清楚。
“沒怎麽回事！”黑芒悶著聲音準備離開。
白一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後領：“他似乎很恨你，這件事與青雪有關？上次在極寒之域他的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誒誒誒～你先松開！”黑芒嚷嚷著連連往後倒：“我說還不成！”
黑芒與青龍是一個窩裏破殼而出的巨蟒，至於父母，他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也不知他們是否還活在這世上。別的巨蟒窩裏光是蛋都有五六個，獨獨他們那個窩裏，從一出生就只他們兄弟二人。後來他們發現自己與別的同齡蟒蛇從小就不同，他們可以控制河水可以變幻東西，他們從一出生便擁有法力，有著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加之後天的勤學苦練，很快小小蟒蛇便能變幻成人出入凡世。只龍生九子都會各有不同，何況是他們兄弟二人。青龍從小頑劣暴躁，喜怒無常。只要是青龍想得到的無論使用什麽手段他都會想方設法去得到，相比而言，黑芒僅算淘氣本性並不壞。
兩人在修煉的方法上雖有爭議卻還不至於完全鬧翻。直至青龍尋到可以變蛇為龍的法子，他勸說黑芒跟他一起，黑芒卻因為一個女人～說到底也就是青雪前世的前世而放棄此次機會。從此黑芒、青龍兩兄弟天各一方，因為黑芒知道一旦他去了極寒之域自己也就回不來了，而青龍自從成了龍君，付出的代價便是永遠也不能離開極寒之域。由此龍君變得越發孤僻怪異，他太孤獨了，太想要人來陪自己了，於是他在河底的極寒之域打造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王國，無論是誰，只要進了極寒之域，他便讓他們有來無回，誰要是敢像他兄弟那樣背叛自己，唯一的下場便是灰飛煙滅！
“也就是說，只要無人進去，他也沒辦法出來。”白一一邊思考一邊問道：“但他能像控制青雪一樣去控制下一個受害者以便為他制造更多的‘同類’？”
“青雪的事是我疏忽，當日知道她被人害死我已經極力想要挽救她了，只是～”黑芒難得的認真，臉上寫滿了懊惱和遺憾：“其實那天她走我就該阻止她的！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青雪會因為一個人男人而喪失理智淪為被別人唾棄甚至殺死的對象。”
不知為何，白一腦海中會猛然閃過馮化吉的身影。人～經過幾世輪回，那一ｄｉǎｎｄｉǎｎ刻在骨子裏的東西真的會改變他的靈魂嗎？善良真的禁不起世俗的反覆考驗？那麽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是不是也會淪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亦或是，我已經變得如此！
“想什麽呢？”黑芒不悅的在她眼前揮揮手。
白一回神哦了一聲，淡笑搖頭：“這麽說，你對青雪已經不愛了？”
“呵呵，確切的說，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青雪，我愛的是另一個與她完全不同的女人，不過我很清楚她已經死了。再輪回她已換做她人。變了就是變了。”轉而又是一副得意悠閑狀：“哥才不像你們這些卑微的凡人，執念頑固，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強行占有。還要約定個什麽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太沒意思了。要知道這一世約好了。下一世還指不定又與誰誰再約呢，誒～”
明明是玩笑話，白一卻聽得幾分入神。他的話並非全無道理，有些事凡人是參不透的。
她不知自己前世有沒有與誰相約，但她知道，她今生要等的良人也只那麽一個！除非她死，她便守候到死。
“那你為什麽又來找她的這一世？”
“天意唄！青龍在清河裏為龍，雖然我不想被困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可他終歸是我兄弟，我總不能真的對他不管不顧吧，所以也在清河裏呆了下來，哪知到了這一世她投胎到了這裏偏偏就成了青雪！我看著她一步步從小女孩變成女人，其實她小時候挺善良的。”
“所以其實你還是有那麽一ｄｉǎｎｄｉǎｎ的喜歡她！”白一揚起好看的柳眉淡笑道。
黑芒不悅的撇撇嘴並未反駁而是繼續道：“反正這一世我能幫的都幫了，是她自己不懂決斷，雖然我喜歡她但我也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尤其是那種人家已經有老婆還去做小三的女人，簡直不知廉恥。”
“男人不都愛三妻四妾嗎？”
“餵，你別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三什麽妻，四什麽妾！哥哥我最煩的就是那種整日亂想左擁右抱的男人，要知道朝我投懷送抱的絕色、溫柔女人多了去了，我總不能個個都要吧，哥又不是種豬！”
白一被他那沒經大腦的話給逗樂了，拍拍他的肩膀極為欣賞的ｄｉǎｎｄｉǎｎ頭：“黑芒，雖然你傻傻的不過我喜歡！”
不知為何，瞧見對自己笑如晚霞的白一，黑芒的臉竟刷的一下紅了。他極力壓抑情緒，拿開白一擱在自己肩膀上的嫩手沒好氣的道：“哥不吃你那套，別想勾引我！”
“切！”白一白了他一眼：“我說個正事，我要找人收了你那兄弟，你反對還是不反對？”
畢竟青龍是人家的家人，怎麽說也得與他商量商量，若他反對，她便再想法子，只沒想到，他竟極快的ｄｉǎｎ頭：“我那兄弟，活著也是痛苦，及早讓他解脫也好。”倒是讓白一楞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瞧著他快人快語傻傻呼呼，原是他其實比誰都看得通透來的大氣。
黑芒是懂自己兄弟的，他們是同母一胞的兄弟，縱選擇了不同的路，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條河，可他們身體裏終歸是流的同一種血呀。
青龍出不了極寒之域，除非是死！這便是為龍的代價。
與其在暗無天日孤獨寂寞的極寒之域永世不死為龍成佛，那又有什麽意義！那些個被他困在極寒之域的游魂野鬼，哪一個又是真心待他，他們有的是因他而死，有的是能轉世而無法離開，他們恨他都還來不及又豈會真心待他。
他知道他為什麽非要娶白一不可，他太寂寞了。孤獨到寧願白一不愛自己背叛自己，他也要留她性命娶個活生生的凡人陪伴自己。那是極寒之域啊！冰天雪地，連心都會被冰凍何況是他的魂。他已忘了，活人到底是何種樣子了，是冷是熱，有心無心？
當年黑芒勸他，他不聽，最終得了教訓卻還是那般執著倔強，錯也錯到底，錯也不承認，錯也要熬著，錯也得受著，他怎會承認自己錯了，心中再孤寂，再悲痛，他可是青龍啊！若是屈服了又豈會是青龍呢。
當晚，梅姐突然來打來電話，惹得白一加快了回去的行程。
梅姐說她去她留的地址去找過她了，要知道像現如今梅姐這般的大明星還親自去找她，足見她對白一的重視，然而她竟然不在家，這些日子她不斷重覆的撥打白一的號碼，可手機那頭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黃梅曾一度以為白一出事了，差ｄｉǎｎ就報警了。
白一落水後，手機便進水沒法用了，在幻境中白一所用的、吃的一切都是錯覺，她用手機查出清河的圖片還是因為臨行前她便把那些資料印在了腦海裏，於是幻境由著她的思維而變換著道具罷了。
害怕三寶在醫院有什麽事找她們，又怕會有工作信息傳來，當天下午她便極快去附近手機店買了一只新手機。
當時，死皮賴臉跟著去的黑芒見她要買老年機時整張臉都快垮在胸前了。
快步上前指著一部價值不菲的新款手機便特別豪氣的說：“這個我買了！”
白一還以為他是要買給自己，直到她再次伸手去拿那只老年機時，黑芒已經將那價值不菲的新款手機重重的拍在她面前：“諾！這個，這個才適合你這年紀的小姑娘，嘖嘖嘖，白一，你要是選這個，哥可不想跟你這掉檔次的站在一起。”
“你愛站不站。”白一冷哼一聲推開那款新手機，他當她誰呀！沒工作，還要養活三個人，她不過的拮據ｄｉǎｎ能行嗎！要是～想多了亦是無意義。她可以開始動筆，文家呢？文家二老絕不會瞧著她好過的，就連找工作他們都從中作梗各處封殺，何況是本就有黑歷史的寫作呢。
“餵，哥的眼光可是一ｄǐｎｇ一的好，你怎麽就這麽倔呢？”說著不顧白一反對，硬是刷卡付錢拿手機硬拽著白一走人。白一那小身板那扯得過他，何況一男一女大街上拉拉扯扯總不是好事兒，無奈推開他堵著氣什麽心情都沒了。
“實話告訴你，我沒錢，你買了這個我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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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女生的哭聲越發淒慘起來，白一扶著額頭真不知這黑芒會不會勸人，不會勸那就別說話，瞧把小姑娘給嚇得。
“黑芒，你就少說兩句吧。”白一忍不住打開門。
一見白一，白兔立馬一臉驚喜的跳上前挽住白一的胳膊：“主人，你可算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著？餓不餓？”問題如炮彈連發，白一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只是她著實有些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句才好。
“哼，你主人沒事！”黑芒吹胡子瞪眼的擺擺手：“你可算醒了，這丫頭交給你，真是煩死人了！”他似乎對於方才白一的呵斥極為介意。
“白姐～姐～他說，他說我媽媽和叔伯們～已經～嗚嗚嗚～”又是眼淚鼻涕一把抹了起來。
白一瞥了眼一邊淡漠無所謂的黑芒，嘆了口氣走上前抱住溫彤：“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一時，溫彤嗚呀呀哭的比先前還要慘烈悲壯。
溫彤哭累了，白一讓白兔扶溫彤回房休息，她則強行扯著一臉不情願的黑芒朝外面走去。
海風陣陣吹拂，白一的淺綠色碎花長裙隨風揚起，一頭烏黑長發飄逸而不淩亂。她趴在欄桿上望著那一望無際大河淡淡道：“你告訴她了？”
“什麽呀！”黑芒背靠著欄桿，一只腳往後踏著，一副放蕩不羈的悠閑樣。
“你知道我問的什麽。”黑芒是明白人，他不是那種深藏不漏的人反倒是那種一ｄｉǎｎ小問題都會咋呼出來的人，他是藏不住事的，從他的言行舉止中白一便略微把他了解了個大概。像這種人，生氣會做出來，開心也會大笑，開不開心都露在臉上，不必深挖心思去左猜右猜。說好聽ｄｉǎｎ是單純無心機。說難聽ｄｉǎｎ，有時候他的確有那麽些的沖動無腦不顧後果。實則，說他不顧後果，有些事卻又做的極為利己。
黑芒揚起眉：“切！哥是那種傷害女人的人嗎？”
白一別過頭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害我還害的不夠？”
黑芒得意的笑臉一下子就掛不住了。尷尬的僵在那裏。訕笑擺手：“最後我不是把你救出來了！”
白一揚揚自己還纏著紗布的手：“這算什麽？”
“餵。是你自己要去水下解決青雪的，你這是在怪我？真是好心沒好報，早知道我就不去救你了。我還傷著呢，我吭一聲了嗎？真是渺小的凡人，這麽ｄｉǎｎ傷就受不住了！”黑芒沒有轉身，臉上滿是冷汗，嘴裏卻一個勁兒的狡辯，誠然，他確實有那麽些疏忽，不過後來不是都解決了嗎！
“總之，溫彤媽媽和叔伯幹的那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她，她已經那麽傷心了如果再受打擊她會成受不住的。”何況～白一在心裏默默地惋惜一嘆，要知道三寶對她～但願是自己的錯覺吧！
黑芒不置可否，心裏卻嘀咕了句：這還用你說？哥是什麽人！
“對了，你與那極寒之域的龍君到底怎麽回事？”她本來沒興趣知道他的事，只是～她想若是不解決這個龍君日後他勢必還會興風作浪，她決定把這件事交給金行處理，但她得先把事情了解清楚。
“沒怎麽回事！”黑芒悶著聲音準備離開。
白一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後領：“他似乎很恨你，這件事與青雪有關？上次在極寒之域他的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誒誒誒～你先松開！”黑芒嚷嚷著連連往後倒：“我說還不成！”
黑芒與青龍是一個窩裏破殼而出的巨蟒，至於父母，他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也不知他們是否還活在這世上。別的巨蟒窩裏光是蛋都有五六個，獨獨他們那個窩裏，從一出生就只他們兄弟二人。後來他們發現自己與別的同齡蟒蛇從小就不同，他們可以控制河水可以變幻東西，他們從一出生便擁有法力，有著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加之後天的勤學苦練，很快小小蟒蛇便能變幻成人出入凡世。只龍生九子都會各有不同，何況是他們兄弟二人。青龍從小頑劣暴躁，喜怒無常。只要是青龍想得到的無論使用什麽手段他都會想方設法去得到，相比而言，黑芒僅算淘氣本性並不壞。
兩人在修煉的方法上雖有爭議卻還不至於完全鬧翻。直至青龍尋到可以變蛇為龍的法子，他勸說黑芒跟他一起，黑芒卻因為一個女人～說到底也就是青雪前世的前世而放棄此次機會。從此黑芒、青龍兩兄弟天各一方，因為黑芒知道一旦他去了極寒之域自己也就回不來了，而青龍自從成了龍君，付出的代價便是永遠也不能離開極寒之域。由此龍君變得越發孤僻怪異，他太孤獨了，太想要人來陪自己了，於是他在河底的極寒之域打造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王國，無論是誰，只要進了極寒之域，他便讓他們有來無回，誰要是敢像他兄弟那樣背叛自己，唯一的下場便是灰飛煙滅！
“也就是說，只要無人進去，他也沒辦法出來。”白一一邊思考一邊問道：“但他能像控制青雪一樣去控制下一個受害者以便為他制造更多的‘同類’？”
“青雪的事是我疏忽，當日知道她被人害死我已經極力想要挽救她了，只是～”黑芒難得的認真，臉上寫滿了懊惱和遺憾：“其實那天她走我就該阻止她的！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青雪會因為一個人男人而喪失理智淪為被別人唾棄甚至殺死的對象。”
不知為何，白一腦海中會猛然閃過馮化吉的身影。人～經過幾世輪回，那一ｄｉǎｎｄｉǎｎ刻在骨子裏的東西真的會改變他的靈魂嗎？善良真的禁不起世俗的反覆考驗？那麽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是不是也會淪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亦或是，我已經變得如此！
“想什麽呢？”黑芒不悅的在她眼前揮揮手。
白一回神哦了一聲，淡笑搖頭：“這麽說，你對青雪已經不愛了？”
“呵呵，確切的說，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青雪，我愛的是另一個與她完全不同的女人，不過我很清楚她已經死了。再輪回她已換做她人。變了就是變了。”轉而又是一副得意悠閑狀：“哥才不像你們這些卑微的凡人，執念頑固，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強行占有。還要約定個什麽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太沒意思了。要知道這一世約好了。下一世還指不定又與誰誰再約呢，誒～”
明明是玩笑話，白一卻聽得幾分入神。他的話並非全無道理，有些事凡人是參不透的。
她不知自己前世有沒有與誰相約，但她知道，她今生要等的良人也只那麽一個！除非她死，她便守候到死。
“那你為什麽又來找她的這一世？”
“天意唄！青龍在清河裏為龍，雖然我不想被困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可他終歸是我兄弟，我總不能真的對他不管不顧吧，所以也在清河裏呆了下來，哪知到了這一世她投胎到了這裏偏偏就成了青雪！我看著她一步步從小女孩變成女人，其實她小時候挺善良的。”
“所以其實你還是有那麽一ｄｉǎｎｄｉǎｎ的喜歡她！”白一揚起好看的柳眉淡笑道。
黑芒不悅的撇撇嘴並未反駁而是繼續道：“反正這一世我能幫的都幫了，是她自己不懂決斷，雖然我喜歡她但我也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尤其是那種人家已經有老婆還去做小三的女人，簡直不知廉恥。”
“男人不都愛三妻四妾嗎？”
“餵，你別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三什麽妻，四什麽妾！哥哥我最煩的就是那種整日亂想左擁右抱的男人，要知道朝我投懷送抱的絕色、溫柔女人多了去了，我總不能個個都要吧，哥又不是種豬！”
白一被他那沒經大腦的話給逗樂了，拍拍他的肩膀極為欣賞的ｄｉǎｎｄｉǎｎ頭：“黑芒，雖然你傻傻的不過我喜歡！”
不知為何，瞧見對自己笑如晚霞的白一，黑芒的臉竟刷的一下紅了。他極力壓抑情緒，拿開白一擱在自己肩膀上的嫩手沒好氣的道：“哥不吃你那套，別想勾引我！”
“切！”白一白了他一眼：“我說個正事，我要找人收了你那兄弟，你反對還是不反對？”
畢竟青龍是人家的家人，怎麽說也得與他商量商量，若他反對，她便再想法子，只沒想到，他竟極快的ｄｉǎｎ頭：“我那兄弟，活著也是痛苦，及早讓他解脫也好。”倒是讓白一楞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瞧著他快人快語傻傻呼呼，原是他其實比誰都看得通透來的大氣。
黑芒是懂自己兄弟的，他們是同母一胞的兄弟，縱選擇了不同的路，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條河，可他們身體裏終歸是流的同一種血呀。
青龍出不了極寒之域，除非是死！這便是為龍的代價。
與其在暗無天日孤獨寂寞的極寒之域永世不死為龍成佛，那又有什麽意義！那些個被他困在極寒之域的游魂野鬼，哪一個又是真心待他，他們有的是因他而死，有的是能轉世而無法離開，他們恨他都還來不及又豈會真心待他。
他知道他為什麽非要娶白一不可，他太寂寞了。孤獨到寧願白一不愛自己背叛自己，他也要留她性命娶個活生生的凡人陪伴自己。那是極寒之域啊！冰天雪地，連心都會被冰凍何況是他的魂。他已忘了，活人到底是何種樣子了，是冷是熱，有心無心？
當年黑芒勸他，他不聽，最終得了教訓卻還是那般執著倔強，錯也錯到底，錯也不承認，錯也要熬著，錯也得受著，他怎會承認自己錯了，心中再孤寂，再悲痛，他可是青龍啊！若是屈服了又豈會是青龍呢。
當晚，梅姐突然來打來電話，惹得白一加快了回去的行程。
梅姐說她去她留的地址去找過她了，要知道像現如今梅姐這般的大明星還親自去找她，足見她對白一的重視，然而她竟然不在家，這些日子她不斷重覆的撥打白一的號碼，可手機那頭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黃梅曾一度以為白一出事了，差ｄｉǎｎ就報警了。
白一落水後，手機便進水沒法用了，在幻境中白一所用的、吃的一切都是錯覺，她用手機查出清河的圖片還是因為臨行前她便把那些資料印在了腦海裏，於是幻境由著她的思維而變換著道具罷了。
害怕三寶在醫院有什麽事找她們，又怕會有工作信息傳來，當天下午她便極快去附近手機店買了一只新手機。
當時，死皮賴臉跟著去的黑芒見她要買老年機時整張臉都快垮在胸前了。
快步上前指著一部價值不菲的新款手機便特別豪氣的說：“這個我買了！”
白一還以為他是要買給自己，直到她再次伸手去拿那只老年機時，黑芒已經將那價值不菲的新款手機重重的拍在她面前：“諾！這個，這個才適合你這年紀的小姑娘，嘖嘖嘖，白一，你要是選這個，哥可不想跟你這掉檔次的站在一起。”
“你愛站不站。”白一冷哼一聲推開那款新手機，他當她誰呀！沒工作，還要養活三個人，她不過的拮據ｄｉǎｎ能行嗎！要是～想多了亦是無意義。她可以開始動筆，文家呢？文家二老絕不會瞧著她好過的，就連找工作他們都從中作梗各處封殺，何況是本就有黑歷史的寫作呢。
“餵，哥的眼光可是一ｄǐｎｇ一的好，你怎麽就這麽倔呢？”說著不顧白一反對，硬是刷卡付錢拿手機硬拽著白一走人。白一那小身板那扯得過他，何況一男一女大街上拉拉扯扯總不是好事兒，無奈推開他堵著氣什麽心情都沒了。
“實話告訴你，我沒錢，你買了這個我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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