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關燈
“你!”

“頭兒,我辭職,我回去就辭職。”任小磊急忙拉住正欲大吵大鬧的荊月:“算了月姐,這件事本就是我們的不是。”

“我們只是去調查,就算違背了你的指揮,可也沒造成什麽大的事吧!你也不至於讓他辭職啊!肖警官,算是我錯了,我向你賠禮道歉還不行嗎?”

“那好,我問你,你們是不是把人打暈偷了人家的衣服?”

“那又如何。”

“又如何?”宋白楊冷著臉覺著荊月已是無可救藥:“當時在文旭的房子裏,你是不是拔槍了?”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麽?你知不知道,被偷走衣服的兩名員工死了!”

“不可能!”荊月矢口否認:“我們只是打暈他們,他們怎麽可能死!”

“你們留下的證據可不少,你們以為文氏集團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裏面遍布四處的攝像頭早已把你們的所作所為拍的清清楚楚,這件事還能怎麽處理,你該慶幸,他沒有因為你而搭上一條命!”

“頭兒,我敢保證我們的確沒有殺人!”任小磊信誓旦旦,他們走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有呼吸,他們好歹也是武警學院畢業的,不至於不知輕重到把人給弄死。

“你以為我不知道?”宋白楊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繼續發動車子朝前開去,文氏集團是文旭的地盤,人家手裏人證物證齊全,何況荊月當時的確拔了槍,縱使知道這是個套子,可他們硬生生往裏面鉆他能有什麽辦法,若是只牽涉他們二人還好,但以文旭的勢力要把這件事搞大很容易,一旦事情鬧大了,別說他們,就算是整個警局都會被上面的人好好查探一番。一旦被更高的人盯住----是人都會犯錯,只怕那些個貪汙受賄,知法犯法的要員第一個查辦也是他宋白楊了。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可總有個高低之別。往後的日子還長,此番要保住任小磊只有逼他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小子基礎紮實底子不錯,可惜就是這個不知從哪裏調來的女人壞了這麽個好苗子,可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和閔瑤不是很好嗎?可不是,閔瑤不也是個蠢女人!

細細想來,縱使再笨的他們也能想到其中更深一層的道理,可惜,荊月的性子太過魯莽,她是人來瘋,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有時候太過直爽也是一種缺陷。

“你知道?那為什麽不徹查一番,我們明明是被冤枉的,是。我是拔槍了,可那是他們逼人太甚!我自認為沒錯,瑤瑤的案子疑點很多,只可惜她結婚的時候我沒在,若是我在,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坐在一邊的任小磊卻已是明了其中道理,扯了扯荊月的衣襟卻終是沒制止住,她說話像放鞭炮似得,劈裏啪啦根本沒辦法插上一句。

宋白楊又一次急剎車,只這一次他不再耐心的向荊月解釋。她的腦子是怎麽考上警校的他極為懷疑,想來又該是一個靠關系走後門的主!

“下車!”

宋白楊突然冷冷的兩個字把在場的二人都怔住了。

荊月還來不及抱怨他突然的急剎車,宋白楊已是下車打開她那邊的車門將她整個人拉扯下車。

“你給我在車裏好生呆著!”宋白楊瞪著也要下車的任小磊。

而後轉身冷冷的瞥了眼荊月:“荊小姐,既然已經從文氏集團安全出來我也就沒必要當你的護花使者了吧。就此分手。”說著也不等荊月開口轉身便回到了車裏,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身後傳來荊月的怒吼:“宋白楊!你混蛋!”

繁華的市中心,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夜不歸的大有人在。

荊月緊了緊身上厚實的衣服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對於方才宋白楊不男人的行為她感到極為不恥!

有人從她身邊踉蹌而過,有人嬉笑怒罵街角調情,有人醉態百出。有人要錢要飯,浮華凡世也不過如此。

忽的有人撞了她一下:“走路沒長眼睛啊!”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低著頭一邊道歉一邊急匆匆往人群中走去。

明日就是除夕,她過的卻是如此不樂。

渾渾噩噩中想著掏出手機給家裏打個電話,誰知上下摸索後終於回過神來!手機連帶口袋裏的幾百塊錢都沒了。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好嘛,手機掉了不說,只是這小偷也太過猖狂居然偷到了她的頭上,若不是手槍被宋白楊給繳了,一想到這事她便一肚子窩火,既然事業不順,她便放縱一回,她要去酒吧樂樂。

可惜,當晚太醉了,當她哭著打電話給任小磊時,任小磊嚇得腸子都悔青了。

“月姐,我說你~”任小磊已經對她無語了,面對這樣的她,他連罵人的口都不想開了。

她喝醉了居然耍酒瘋,沒錢便把人家的酒吧鬧得天翻地覆,好在那裏有人識得她是警局的警察,不然那些個打手非打殘她不可。

“餵,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隨便亂砸場子嗎?我們可沒做犯法的事情,你們這樣,以後我們可不好相處了!”老板嚷嚷著要見他們的上級,酒吧魚龍混雜,他們很多案子的線索都是靠老板的人脈才找出來的,所以警民關系極為融洽,只出了這檔子事仗著自己在警局也有熟人,所以老板說話也硬了些,沒個說法他可是不會放人!

任小磊苦惱的看看荊月,她鬧騰也就算了,可每次都把他給扯進去算什麽!何況,他連辭職信都還沒來得及呈上去,又出了這事,這該如何向頭兒交代?本來是不想管她的破事,反正他要辭職了,日後愛咋咋咋地,可思及昨夜他們兩個大男人把她這麽個‘弱’女子扔在打馬路邊確實有些不妥,良心不安又著了她的套,這一來又把自己給困了進去。

“你說吧,要怎麽賠?”任小磊把一張卡扔在吧臺上:“裏面是我這一年的積蓄,不夠找我便是。”

老板見他這副架勢倒頗有幾分英姿颯爽。臉色也溫和了些許:“警官,這事兒鬧得,你看,我這可是開年的生意。你們也許不信鬼神,可我們生意人總得講個彩頭,除夕的日子出了這檔子事,怎麽說也是犯了晦氣,紅包鞭炮一番鬧騰可是免不了的。錢都是小事,可~這晦氣~”

“那你想怎麽做?”

一番商量後,終於達成協議,摔碎的瓶瓶罐罐,打傷的小人大人,一切損失他們都得賠。

還有便是,老板得請人前來驅驅晦氣,這一要價可是差點沒把任小磊給嚇到。

他們好歹也是警察,被一個開酒吧的小老板抓著不放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的應承下來。荊月聽到他開價要封個上萬的紅包時也是一口氣湧上來還欲發火,任小磊此次可算是長了心眼,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除夕一大早,一家包子鋪前面,任小磊聽完她為何找自己的理由後真是哭笑不得無語至極。

“月姐,你居然被人偷了錢包還去酒吧!沒錢你去什麽酒吧啊!”

“你放心,你墊的那些錢我會還給你。可你也不想想,昨晚是誰拋下我揚長而去的,任小磊,你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好歹我們同事一場,且不說這交情,憐香惜玉都不會嗎?活該你沒有女朋友!”

“月姐,謝謝你只記得我一個人的電話號碼。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多跟她呆上一秒,他直覺便還會有倒黴的事發生。

“忙什麽?我餓了,還有錢嗎?”說著指了指一邊香噴噴冒著熱氣的包子。

“沒有!”

任小磊沒有聽到她任何的自責與道歉,好似昨夜以及今早的事情於她都無所謂,敢情被辭職的不是她,破財的也不是她。

今天是除夕。一桌的餃子可是昨夜他們一夥五人圍在一起包的。

無論外界發生任何地動山搖,如今此時此刻,白一認為她定是最幸福的。

每年過節她都是孤獨一人,有時縱使身邊人群嬉戲人來人往,但她的心都是冷的。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的心好像終於有了溫度,從內而外散發著活力。

全桌數書靈與秦炎吃的最多,白兔勉強第三,靈叔墊底,白一也想拼個前三可惜還是稍遜一籌。

想起昨夜,他們圍著包餃子時的場景,秦炎全程面無表情,凍著一張冰塊臉卻還是幫著包了一大碗。

書靈與白兔嘰嘰喳喳好似有拌不完的嘴。

白一指點著秦炎:“這樣…那樣…不對…對了…”一番後才終於滿意。

靈叔包餃子便是像寫書法一般極致大氣磅礴沈澱敦實,鼓鼓的肉都快把餃子皮撐破了,白一也不敢說他什麽,還是秦炎說了句:“靈叔,肉太多。”

靈叔這才臉微微有些發紅的少加了些肉。

也不知書靈與白兔說到了哪裏,書靈突然提議:“我們往裏面塞一塊硬幣,若是誰吃到了,我們便都要滿足他一個願望,如何?”

“不行!你這明擺著是欺負主人。”白兔第一個反對。

的確,這裏最無用的也只有白一了,論用法術猜東西與他們比簡直是必輸無疑。

“不用法術。”書靈急忙改口:“全憑運氣。”

白兔不放心的白了他一眼:“切!”

最終,就連秦炎也同意了這個做法。

只是當晚誰也沒吃到那包著硬幣的餃子,沒辦法,他們包的實在是太多了。

第二日一大早秦炎便湊到白一耳邊以一種商量的口吻道:“一一,我可不可以只吃你做的。”

昨夜他幾次都想扔掉其中他嘗過一口的幾個餃子,可最後都被白一給瞪了回去,無色無味如同嚼蠟,也只有吃到白一親手做的才有味道。可惜昨夜書靈與白兔兩個好奇,非要親自煮一次,於是~可想而知,白一煮的自然是有味道的,而另外兩位~且書靈絕對是故意使壞,把他們三人做的都倒到了一個大盆裏,攪和攪和才讓各自盛了去。可憐一只專註與餃子奮戰的秦炎根本沒心思註意廚房裏使壞的家夥,於是極為痛苦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都吃完了。

“放心,今早不讓白兔、書靈插手。”

於是便是秦炎大快朵頤的結果。

其實,書靈自然不敢對付秦炎,他的主要目的是打趣白兔,因著白兔是素食者,所以便故意把肉餡與菜餡兒的混合起來,因而最後兩人差點沒又打起來。只因秦炎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白兔才忍了書靈,嚷著要自己再重新去煮一次。

白一得了昨夜的教訓,若是再讓書靈進廚房,那這除夕過的可就真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了。

私下裏說了書靈幾句,今早書靈也自己識趣,更有只怕是昨夜挨了秦炎的訓的緣故吧。

白兔一臉的喜慶,可見是出了一口惡氣,一大早便高高興興斜躺在沙發上吃起糖果來,她可是專程來盯著書靈的,若他再去廚房搗亂,她便一掌劈碎他,就算打不死也得讓他痛上一痛,反正她可是得了少爺的首肯的。

可惜,白兔失策,書靈可是個機靈的人物,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早上,他都是規規矩矩老實的很!

當牙齒咯蹦作響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她。

她面色有些尷尬,從未奢望得到那東西,所以才會因著並無他們那麽在意所以才得的最為容易?她有些失笑,將一顆硬幣放在桌上。

“主人,看來你好運氣啊!”書靈明顯眼紅。

“主人,太好了,只要不是書靈那家夥就怎麽都好,不過看到是主人,我心裏更開心。”白兔樂開了花。

“一一,可有什麽願望?”靈叔慈祥的望向她。

秦炎一言不發,只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硬幣。

白一看看眾人:“其實~我~”

“我想主人最想得到的願望定是在少爺那裏~”白兔一臉的憧憬,整個人好似陷入了另一種境地。

書靈白了白兔一眼:“主人,你的願望最好容易實現,太強人所難的小生也只有致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