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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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下著細雨,頂著細雨走在人群中,她渺小而無奈,耳邊回蕩著文旭的那句話:那你選,要麽你要麽她,你跟著我絕對不會受傷,她~~跟著我~你知道我的性子,玩膩了該怎樣還得怎樣。

她不知他們之間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愛,不愛,渴望,絕望,原是一瞬間的事。

明明才剛剛初秋為何一股寒意直達心間,她何德何能惹出這番事端。

回到家已是很晚了,身不累卻心生倦。

那日後她已許久沒見到文旭的人影了,她與柳書言的關系也漸漸淡了下去。

女人的友情還真是奇怪,可以因為一件小東西而交心如姐妹,也可以因為一個男人而怨恨到勢如水火。

道路的兩旁桂花香的迷人,原是距八月十五中秋佳節不差幾日了。

商店裏打折搞促銷的月餅,白一卻瞧都不多瞧兩眼亦如往常,她終歸是一個人,無親。本以為該是有朋友的,卻荒涼到連個友人也尋不到。

八月十四那天,文旭出現在她工作的咖啡館。

咖啡館的生意因著過節的緣故也比往常多了些許情侶。

因著柳書言不在於是白一便比往常忙了許多以至於女經理殷勤的招呼文旭,文旭對她說了什麽白一都不曾在意。

“你可以走了。”女經理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毫無表情的對已經調好一杯奶茶準備端出去的白一冷冷道。

白一微楞,不過當她往女經理看去的方向望去似是明白了什麽。

“今天比往常忙很多,我~”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你去吧,免得別人說我是個刻薄尖酸的上司。”難得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女經理今日竟能擠出一絲不太好看的勉強笑意。

白一換了套衣服走出咖啡店時,外面已經開始暗淡灰黃華燈初上了。

她剛一出現在門口,一輛黑色豪車便停在她跟前,玻璃窗裏文旭一臉的討好之笑:“一一,上車吧。”

“去哪?”白一微微蹙眉。

“你想去哪?”

她本想拒絕他的好意自己一個人回家呆著。只她若是說想回家,那文旭勢必會跟著她回去,如此她更不得自在。於是她淡淡回道:“文旭,我哪裏也不想去。”

“可~明天是中秋。我想與你一起度過今夜十二點。”文旭已經下車繞到她跟前,居高臨下不容拒絕,似是理所當然她就該同他一起過。

“我不想。”白一冷冷拒絕。

“一一~”文旭正欲伸手拉白一。

忽的一只手將白一攬了過去,白一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跌入一熟悉的懷抱,好聞的香味讓她略感舒暢。

“你讓我來接你。怎麽這麽晚才出來。”好聽的聲音邪魅的笑意,他低頭凝望白一似是那早已約定好了的熟悉。

文旭臉色一沈,來人正是他恨得牙癢癢的男人,正欲伸手將白一奪回來卻在一瞬,來人已經擁著白一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

“你怎麽~”白一又驚又喜,這些日子她與他的交集僅相視一笑,點頭擦身罷了。

“你忘了?我餓了。”他笑的無辜卻又迷人,眼中似乎只有白一絲毫不在意對面青筋暴漲一身殺氣的男人。

這是什麽道理,他餓了關她什麽事。

她正欲開口,文旭發怒的低吼將她從夢幻中硬生生拽了出來:“一一!他是誰?”

白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被秦炎擁在懷裏。

急忙推開秦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尷尬的咳嗽兩聲:“他是我對面的鄰居,文旭,我現在要回去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不行!”文旭突然抓住白一的手腕,越握越緊,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獅:“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文~旭~”白一有些生氣的想甩開他。

秦炎忽的拉住白一另一只手的胳膊冷峻的站在文旭面前,邪魅一笑玩味道:“文少爺還真是名不虛傳,勉強加威脅很適合你。”

“秦炎!久仰大名,不過,你似乎很愛管閑事啊。”文旭也毫不示弱。盯著秦炎的臉,若非兩人之間夾了個白一此刻應該打起來了。

“閑事?我早已約了白小姐,那好。”秦炎忽的放開白一的手冷冷的盯著白一:“白小姐,可還記得你對我的承諾?”

白一望著秦炎。他果然也是個危險人物。

“一一~”文旭不知為何忽然變得不自信起來,他滿懷期待的拉了拉白一:“今晚是我爸媽要請你過去團聚~明天就是中秋節,他們把你當半個女兒,難道你要為了個外人而讓他們二老失望嗎?”

白一蹙了蹙眉緩緩扭頭看向文旭,他眼神覆雜情緒激動,渾身的殺氣以及握著她手腕緩緩加重的力道。他給自己的只有壓力,就算沒有秦炎~她微微閉了閉眼睛,語氣淡而疏遠:“文旭,放手。”

“一一!”文旭還欲說什麽,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強力,活生生將他與白一的手扯開。

他的手剛離開,秦炎便像個優雅的紳士般緩緩伸出手:“白小姐,請吧。”

白一看看秦炎,不知為何已經到嘴邊的拒絕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總是有種魔力,讓她身不由己又樂在其中。

其實細細一想她也可借著機會讓文旭明白,她真的不是非他不可。

車內,白一一言不發,許多話憋久了會生病,可她的確沒想好要從何開始?似是看穿了白一,秦炎剝開冷峻,笑的得意:“怎麽?不開心?”

他先開口,她也終於忍不住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我神通廣大唄!”

白一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我是認真問你的。”

“就是餓了。”

白一無語,他這是什麽理由,極為不滿意他邪笑玩味給出的這份答案便氣鼓鼓的道:“你當我是什麽?你餓了與我何幹。”

“承諾,你可是我救回來的。”

“你!”他說的對,她的命是他的,她果真離開虎穴又墮入龍坑。她欠文旭的,她自以為已經還清,如今她欠秦炎的,她~“我跟那個人不一樣,只要你為我做飯就行了。其他的隨你,再說了,今天是你自己要跟我走的,當時你完全可以揭穿我跟那個人走。”似是看出白一的疑慮。秦炎有意無意的解釋著:“你要是不樂意,那我送你回去吧。”說著作勢要將車子轉彎。

白一忙扯住他的袖子:“我~我不想回去。”

“那你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綁架你了。”秦炎似是極為無辜與委屈。

她知道他要什麽了,無奈咬咬牙哼哼道:“好吧,謝謝你~”

“啊?”秦炎故作沒聽到的瞇了瞇眼睛。

“我!說!謝!謝!你!”白一忽然湊到秦炎耳邊大吼大叫。誰讓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是他自找的。

果然秦炎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滿車。

星星下,白一坐在秦炎家的陽臺上,手裏拿著罐裝飲料擡頭看,今夜林叔又不在家,她似是習慣了,對面別墅看似住著兩人實則空無一人的狀態,若非她與別墅的主人還有些交情,只怕她該也以為這別墅是空著的了。

“為什麽,你會突然出現?”白一吶吶自語。對於秦炎的神秘她不是沒有懷疑的,只是她不願去探究畢竟她以為那個人該是如星星般遙不可及。

秦炎從下面的冰箱裏端出許多冷凍肉類,見白一凝望夜空發呆便朝她喊道:“一一,你難道不該做點什麽?”

白一好笑的揚起眉毛:“又不是我餓了。”

“可你也不能什麽也不做啊!”

“因為~”話到嘴邊忽然止住,她想說:因為我知道你什麽都能做。可忽的發現原來他在的時候她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始依賴他了。於是便急忙換回一副淡淡的神色:“那你想我做什麽?”

秦炎盯著她思考她那句因為後面該是什麽,白一見他以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自己便心虛的忙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來生火吧。”

秦炎卻止住了她:“你想看魔術嗎?”

“哈?”

“我不是說,我神通廣大~你看著。”說著緩緩走到燒烤架。

白一撇撇嘴一臉無趣的靠在一邊擺出一副我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的架勢。

只見秦炎手掌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團熊熊烈火,他覆手一揮,燒烤炭便自燃起來。此刻的白一驚的連話也說不出來,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檢查他大手中是否藏有什麽機關玄機。

“怎麽會~”白一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將他的兩只大手觀察了個遍卻絲毫也沒查出任何端倪,她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盯著秦炎:“你~到底是什麽變的?”

“呵呵,想知道?”秦炎得意揚眉邪魅一笑:“抱緊了。”

白一還未做出任何表態。秦炎已經摟起她的細腰猛的飛身上天。

“你~!”白一不可置信,他們真的在飛,那次他閃身沖出來救她的時候她便知道,這個男人不是簡單的生物,她只是習慣性的刻意不去問不去想。

風緩緩飛過他們身邊、耳際,星星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就這麽抱著她馳騁天涯。

“這世間有鬼,你~又會如此多的~”白一不知如何形容他的非人之舉,頓了頓才又繼續道:“你不像修道之人,反倒是~”說到這裏白一猛然停住,觸上秦炎深不見底如寶石般發光的雙眸,白一被深深吸引,她想他該是魔鬼,如非來自地獄豈能如此魅惑人心,這世間太過美好的事物只適合觀摩,只有邪魅的東西才能給人快感。

“反倒是什麽?”秦炎帶著她落在一棵桂花樹梢,今晚的月亮已經有些圓了。

“所以~你今晚是想現原形嗎?”白一不答反問,白皙的臉多了幾分玩味的笑意。

“你不害怕?”秦炎卻並不驚訝。

“如果你要對我不利何必三番兩次救我,既然救了我,我何必怕你。”

“如果我說我是吸血鬼,你信嗎?”秦炎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與不可捉摸。

這樣的他讓白一有些發寒。

白一撲哧一笑故作輕松:“所以你不生不死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我沒跟你開玩笑。”

白一見他神色又加重了許多才緩緩的收回自己的笑容,看了他許久確定他並沒有玩她的意思才有些不可思議的蹙起眉頭來。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起來。

“你告訴我,你要吸血嗎?”

秦炎點頭。

“那~為什麽你沒吸我的血?”她心想他該是想把自己養肥了再吸吧,所以問出口後便有些懊惱的在心中罵了自己幾句。

“有想過。”秦炎淡淡的說著,他本想晚點告訴她的,再晚點,或者再晚點,只~是~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對自己身份的態度,今日文旭對白一的作為,他有些擔心了。那樣瘋狂的一個男人,他不想再冒險玩下去。

他的答案讓白一始料未及,但隨即還是微微一笑:“現在我知道了,所以你要吸血了是嗎?”

秦炎搖頭。

“那為什麽讓我知道?”

“你信嗎?”

白一沈默著,此時此刻由不得她不信,他們懸浮在一顆桂花樹的樹梢,地球引力再大對她也絲毫不起作用,而能抵抗地球引力的異能。她不是應該早猜到了嗎,只是沒想到會由他親自告訴自己。

“我信!”良久,空曠的世界裏響起白一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她很確定自己在說什麽,既然是他說的,她是該選擇相信的,何況有如此多的證據證明:“我也不怕。”

“很好。”秦炎似是極為滿意她的答案,心情好得不想今晚過去:“還想再飛一會嗎?”

“當然!”白一高昂起頭一臉笑意,這樣純凈毫無修飾的笑臉,只怕也只有秦炎能給她了。

啪的一聲,桌子差點碎成兩半,男人渾身殺氣騰騰,臉色隱在陰影裏讓人捉摸不透:“你確定沒有看錯?”

靈蛇微微頷首:“千真萬確,秦炎抱起白小姐飛出了別墅,這絕非常人所為,只怕~”說著靈蛇深思熟慮的頓了頓才又道:“文少,這主仆二人的身份只怕得重新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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