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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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阮亦川那兒得知秋昱風失憶的消息,白一多少還是有些吃驚的,她沒想打這種只會出現在漫畫小說電視劇中的情景竟真的出現在現實中,若秋昱風真的失憶了那書言該當如何,這些日子受傷的不單是秋昱風啊,還有那一心牽掛著他的人兒柳書言。

“醫生有說什麽嗎?”思索了許久,白一才問出一句話來。

阮亦川有些無奈的聳聳肩:“其他一切正常。”

“他也不曾懷疑此事的前因後果?”

“這有什麽好懷疑的,無非是同學之間的嫉妒罷了,何況這件事昱風忘了她也好。”

原是在他這樣的貴少爺面前,別人的心疼便不是心疼,別人的相思到成了惺惺作態,他有沒有考慮過何為相愛,此事若真的好,那為何還有人繼續受著傷。白一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這一類人總只知顧上自己,難道因其而起的因不該由其一同承受果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自己忘了落得清凈,那麽書言呢?書言便活該獨自受苦煎熬?”白一語氣淡漠眼神冰冷的盯著阮亦川。

“她的性格與昱風本就不該是一對,何況就算柳書言可憐吧,如今也是於事無補,昱風爸媽已經決定明天就回B市了。”阮亦川沒想到白一的反應如此之冷,冷的讓他有些害怕卻不得不道出其中事實。

見白一沈默不語好久好久,阮亦川又繼續道:“當然,我不慌著回去還想留下來多玩幾天。”

後來的話白一一句也沒聽進去,腦海裏想著的都是如何把此事告訴柳書言,她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阮亦川故意來把此事告訴自己,她便也不能視若無睹冷眼旁觀。

意料之中的歇斯底裏淚流滿面,白一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緊緊擁住渾身無助顫抖的柳書言,直到柳書言化吶喊為哽咽漸漸平覆心境,白一才緩緩道:“要去送送他嗎?”

眼淚浸濕了雙頰。清純可人的臉上布滿了受傷中的慘白,她緊緊的抓住白一的手,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抽泣而哽咽著:“姐姐。我不信,我不信他會忘了我。”

“若不信便去看看吧,是繼續守候還是就此放手,你還年輕,怎麽做決定得由你自己選。”白一伸手輕輕的擦拭著她臉頰的淚痕。依舊如水沈靜的氣質,卻因著面前的人兒而語氣終是多了幾分關切。

“如果是真的~”說到此處,本被白一拭幹的臉頰又流下淚來:“我~我該怎麽辦?姐姐,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你愛他嗎?”白一突然淡淡的問,柳書言明顯一怔,瞧見柳書言有些古怪的神色白一似是得了答案:“如果僅僅只是青春期的悸動,那錯把喜歡當成可以托付終身白頭到老的愛是禁不住考驗的,這不單單是選擇還可能是才剛剛開始的考驗,舍不得,舍得。該如何取舍必然要捫心自問,書言,很多時候別人教不會你如何去走,要你自己走過才會真正留下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柳書言有些揶揄的低頭好半晌才微微輕嘆一聲:“我不知道。”

“沒事,好好想想,就算明天他真回去了,如今交通工具這麽發達,若你想見還怕見不到?”白一見她總算止住哭聲,也瞧出其實這兩人並非非郎不嫁,非女不娶。他們身邊的位置總會被人替代。畢竟他們太過年輕。

在柳書言強烈哀求下,白一不得不同她再走進秋昱風躺著的醫院,濃濃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原是人這一輩子越不想觸碰什麽。那什麽反倒變著方的來到你身邊。

站在病房門口往裏面瞧去,還好他父母不在。

白一握握柳書言的手:“進去吧。”

柳書言緩緩踏入病房,秋昱風低頭正刷著手機。感覺有人進入房間還以為是自己的母親便隨口道:“媽~你就別忙活了。”

直到那人走到自己跟前緩緩坐下,他才有些不解的擡頭,瞧見來人竟是位絕色的可愛人兒秋昱風眼前一亮微微有些驚喜。

“你~”秋昱風後面的話還未說完但見柳書言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忽的閃過一層波光,秋昱風便如觸電般同樣雙目閃過一層波光。隨即便面露呆滯模樣,說話也變得緩慢而笨拙:“你~是~誰~啊?”

“昱風~”柳書言依舊哽咽悲戚,既然是做戲當然得演的逼真。

“我~不~認~識~你~”

白一站在病房外等著柳書言,不知柳書言在屋裏面對了怎樣一副場景,她只知柳書言突然哭喊著逃出病房,嘴裏一個勁兒的喊著:“我不信,我不信他會忘了我,我不信……”

顧不得理罵病房內一臉不解的秋昱風,白一怕柳書言出事忙也跟著跑了出去。

柳書言一回家便把自己關在臥室裏不出來。

白一急的在外面猛拍門:“書言,你快開門好嗎?他忘了你是他薄情,你又何苦折磨自己。”

聲音似是從門背後傳來,帶著哭腔與絕望:“姐姐,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書言,你先把門打開。”

“姐姐,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罷了,你走吧。”

“你這樣我怎麽能放心離開,要是~”白一的話猛的卡在喉嚨口,她想說,要是你想不開自殺自殘怎麽辦卻話到嘴邊不知為何還是冷靜的咽了回去:“那好吧,我就在外面守著,什麽時候你想開門了便開門吧。”

門那邊傳來悲痛的哭泣聲,若是可以白一真想沖進去抱住那可憐單薄的小姑娘,她是那般潔白單純,她值得任何人去保護,奈何還是受了傷。

鈴聲響起,白一瞧瞧亮起的屏幕有些惱火的按了按太陽穴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一一,你這幾日怎麽了?我好幾次去你家找你你都不在,可別告訴我你又去旅游了!”文旭關切而頗有壓迫的聲音傳來,他自是知道她這幾日為一小姑娘的事兒忙的焦頭爛額,可他不想讓她懷疑自己派人監視她甚至到最後發現那家咖啡店也與自己有關,便只好裝作一無所知的白癡狀。

“旅游?我還要工作好不好。”白一氣呼呼的回他一句轉而問道:“有事?”

“好久沒見到你了。實在是怪想的。”文旭忽的痞笑起來:“自那天後我可是忍著不敢來找你,你倒好竟也不來找我,你怎麽這麽薄情?”

“找你又沒什麽事幹嘛找你,我現在很忙。改天再說好嗎?”隔著門的那邊還有位女生為情所傷哭的悲涼,她怎還有心情與文旭耍嘴皮子。

“非的有事才找我?”文旭蹙眉語調有些陰沈。

白一終是沒了耐心:“不管有沒有事,現在我真的很忙!”

“是因為那天我說我喜歡你嗎?”白一對他的不耐煩很明顯就感受到了,捫心自問她真的那麽討厭自己嗎?文旭不信也不會相信。

“文旭!現在我這邊有位朋友哭的很傷心,你認為我還能跟你談這些事嗎?”

“朋友?”雖是知道卻也故作疑惑。

“再~”

白一正欲說再見。文旭卻搶先打斷她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你。”不容拒絕的語氣:“我希望你明白,無論你我關系如何改變,你的事永遠是我所在乎的事。”

“文!”

白一想要拒絕,文旭卻笑出了聲:“除非,你心裏有鬼害怕我的存在,害怕會接受我甚至愛上我。”

不想與他胡扯,只好語氣淡漠的同意了他的決定:“那你來吧。”

此事是柳書言的事,就算是白一也不該插手何況是文旭,那麽文旭來到底有何意義,白一不知。只因著他那句激將話吧,若是其它事此招對她本不受用,可面對感情,她算的清楚處理起來卻也如尋常人一般糊塗,何況她向來不以為自己是聰明人。

文旭出現在她們面前時,柳書言的情緒已平穩了好一大半。當白一尷尬的告訴柳書言她一位朋友要來時,柳書言只是吸吸鼻子點點頭並沒有太大反應,這反倒表明此刻的柳書言是傷心到了極致。因著若是平日遇到這樣的事,柳書言定會嘰嘰喳喳像只聒噪的鸚鵡問東問西的。

“這房間也太小了吧!”一進屋,文旭由衷而言的一句倒糟了白一狠狠一白眼。

“姐姐~他~”柳書言眨巴眨巴有些紅腫的大眼睛又是好奇又是莫名直楞楞的盯向那比秋昱風還要俊俏上好幾倍的儒雅男子。

“閑雜人而已。”白一沒好氣的冷聲一句。

文旭的嘴在那一刻歪了歪。只得尷尬的咳嗽兩聲朝柳書言揮揮手:“文旭,白一的~”說著故意拖著尾音若有似無的望向一臉淡薄的白一。

白一急忙搶聲淡笑:“呵呵,大學同學,以前很好的朋友。”

文旭似不太滿意這份她於他的介紹。溫文爾雅的臉上蹙起顯而易見的擡頭紋。

“姐姐可真幸福。”柳書言看的很明白,進屋的這男子眼睛可是一刻也沒離開過白一,聽聲音就是那次她接到白一的電話找白一的男子,於是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指著文旭語氣略帶稚嫩的撒嬌道:“哥哥,我知道你。”

“哥哥?”文旭總算將目光從白一身上移到這小女生身上,一雙無辜淚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清新可人的小臉上竟比白一更多上幾分美艷,美艷?文旭不知為何從她身上看到了這兩個字,明明是朵蓮花怎瞧出了牡丹的味道,是他經手的女人太多的緣故吧,縱使隱藏的再好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我是書言呀!”柳書言激動的跳起來:“我認得你聲音,上次就是你給姐姐打電話的吧。”說著已經走上前很自然的便挽上文旭的胳膊,文旭微微蹙眉本能的想要推開柳書言卻還是得先瞧瞧白一的臉色,白一卻很明顯的感受到兩道目光同時投向自己,一個是文旭,而另一個竟是方才還哭天喊地淚流滿面如今卻轉悲為喜一臉期待的柳書言,柳書言嘟著小嘴有些哀求的瞧向白一:“姐姐,我餓了。”

白一此刻也顧不上許多了,比起多想些什麽她更願意瞧見面前的小姑娘變回開心的模樣,於是便自動忽略文旭的探尋目光朝著柳書言微微一笑:“那去吃點東西吧。”

見白一竟曇花一現似得微笑起來,文旭便也只得陪她做戲一場。

原是文旭的魅力果真強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哪有哄不好的女人,柳書言這丫頭只怕難抵文旭刻意奉獻的溫柔吧。想到此處,白一不放心的瞥了瞥對面坐在文旭身邊一臉嬌羞狀的柳書言。

“哥哥~你多大了?”柳書言旁若無人的朝文旭甜笑問道。

“有關系嗎?”文旭瞧見對面面色鐵青的白一卻沒來由的心情大好,他決定改變主意陪身邊這女人演上一出,於是便也極盡展現自己溫文儒雅的一面:“總之比書言你大,我啊都畢業了甚至比你白一姐姐還大些呢。”

“嘻嘻,我比姐姐年輕,那哥哥是喜歡年輕一些的還是~”說著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白一似是怕與白一對視一般急忙轉回凝望文旭的視線:“比書言大些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早已心知肚明,文旭想了想眼角餘暉瞥向白一,他要看白一作何反應才好決定如何作答。

白一知道文旭在等自己的反應,如此兩人倒是逼她至一個境地,若是勸回柳書言勢必讓文旭得意誤會,若是不動聲色什麽也不做勢必讓柳書言從一坑跳入另一坑,如此兩難,她卻也顧不上許多了。

“書言,姐姐問你~”白一忽的打斷兩人的耳鬢廝磨。

柳書言猶如觸電般不解的望向白一:“怎麽了姐姐?”如此反應到好像是她竟不知白一也在場似得。

白一故意忽略她的反常淡淡一笑:“一個人療傷需要多久?”

“那得看那人傷的如何。”柳書言笑的天真:“姐姐這麽聰明,怎還問這樣簡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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