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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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香園?

“啊!!!夫人~您就饒了奴婢吧!嗚嗚嗚~~~”一大早就聽到一聲慘叫外加求饒聲從蝶香園傳來……

“……”又有一個人在咒罵,不過聲音太小聽不太清楚。

“……沒有沒有!夫人!奴婢從來不曾這樣想過啊!請夫人明察啊~~”

“沒有?!端個茶水便在那裏磨蹭半天才出來還叫沒有?!你這賤婢!趁我不出園子就想勾引主子了?!怎麽?!憑你這等容貌就想攀上枝頭變鳳凰啦?!”這回算是聽見了……這麽大嗓門,不聽見也難了……

“啊!夫人!奴婢真的沒有啊!啊!!……”只聽得那奴婢慘叫一聲便沒了動靜,想必不是昏了就是……

“……哼!賤婢居然這麽經不得折騰。來人哪!!”

薛大總管老遠便聽見這邊的‘動靜’,於是早做好過來的準備了,等那女子一聲吆喝便走了進來,身後也探頭探腦地跟著幾個仗著總管在想來瞧瞧怎麽回事兒的丫鬟仆人。

“夫人。”薛總管不卑不亢地出聲。

“叫幾個家丁把這個賤婢給我拖出去,順便給我另換個丫頭進園子。”那一身穿戴精美,長得也是美貌非常的女子——香夫人用眼神瞄了下躺在地上,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丫鬟向薛總管吩咐道。

薛總管在看到她身後那丫鬟的情況時眉頭不禁一皺,但是也沒說什麽。

“知道了夫人,還有吩咐嗎?”

“沒了,下去吧!”說完便回到屋裏去了。

薛逸凡一陣嘆息,招手讓幾個仆人把那丫鬟擡回房裏,並吩咐他人趕緊去喚大夫過來診治後,便回到大廳去了。

“薛總管請留步!”某豬自他出了園子後便一路跟著,待走到無人處時出聲喚道。

“有何事?”薛逸凡聞聲回頭。

“沒什麽要緊的,只是想問您會對鸞鳳怎麽處理?”

“待診治無大礙後趕出堡。”他語氣淡淡的,仿佛這麽處理一個傷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不過若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那淡漠冷靜的眼裏一閃而逝的愧疚和無可奈何……

愧疚的是竟然讓這麽不公平的事情在他的管理下發生,無可奈何的是他也只能讓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

“……”某豬聽罷神情一肅,卻不再追問什麽便道謝下去了。

沒有憤恨,沒有悲傷,只有一個個已經習慣到麻木的臉,只因那受傷的人,只是個丫鬟,一個蝶香園裏的小小丫鬟……

某豬站在那荷花池旁,面無表情,定定地看著那幾乎鋪滿整個池塘,此刻在風裏搖曳生姿風情萬種的荷花,只是無語……

翌日?

“啊!!!!”同樣的清晨,同樣的園子,同樣的慘叫,不過卻出自不同的人。

“夫人!出什麽事了?夫人!!”新調進來的丫鬟和鳴聽到尖叫聲便立刻過來拍們詢問,卻聽不見裏面有半絲聲響,“夫人!您開開門啊!夫人!”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裏面的聲音近乎歇斯底裏了。

那和鳴也管不上多少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把房門撞開跌了進去,剛想起身詢問主子究竟是怎麽了的時候,卻驚恐地看到一張潰爛不堪形同鬼魅的臉出現在眼前,還有那被剃得東禿一塊西少一截的秀發……

“……呀!!!鬼呀!!!!!!”那還趴在地上的和鳴見到這番景象想也不想地就連滾帶爬地逃將出去,也忘記了此番撞開門的目的——那叫得如殺豬般的自家主子霍蝶香。

不過門裏那‘鬼怪’卻比她速度更快地跨步到門口擋住那已然嚇得瑟瑟發抖的小丫鬟的唯一出路,甩手就給了她一個結實的大耳光,面目猙獰地喝道,

“死丫頭!叫什麽叫?!我是你家夫人!!”

“夫,夫人?”和鳴捂著自己痛得要命的臉結結巴巴地疑惑到。

“賤婢!還不趕緊把們關上!!讓別人看了去小心你的狗命!”

這下,這和鳴可真真是知道這就是她這苦命丫頭的新主子——香夫人了。只見她抖啊抖地把門關上,轉身驚恐地候在霍蝶香的身邊。

“你趕緊去叫薛總管喚個大夫來!記住千萬別告訴別人今天你看到的!聽到了嗎?!”

“是……是,奴婢聽到了。”

“趕緊去!”

“是……那奴婢去了。”說完便退了下去……

可是,這世上是沒有不透風的墻的,即使那和鳴不說,也有人是知道的,誰叫她一大早便學殺豬叫?這不就引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下人嗎?而她剛站在門口那一幕,可是真真切切地印在下人們的腦子裏了啊~~這下,又要做許久的噩夢了啊……

不消片刻,整個堡裏都知道了蝶香園的香夫人已經毀容破相還破得十分難看的事了,不管是閑著還是沒空的丫鬟婆子管事小廝們都在紛紛議論著,有的說這是那些以前被虐致死的丫頭們冤魂在搞鬼,有的說是堡裏有狐仙在懲惡除奸,還有的說……

此刻,在那荷花仍舊開得絢爛的池子邊,某小豬迎著風微笑著……

“鸞鳳姐,這段前奏你覺得如何?下面的好戲你可要好好看著喔~這可是專門為你呈上的啊……”某豬喃喃自語,回想著鸞鳳那原本帶笑帶嗔,如今卻是傷痕累累的臉,兀自出神,一時竟沒發現不遠處那相同的位置,站著的相同的人……

蝶香園?

是夜,沒有半點星光和月影,空氣裏,異樣的氣息在凝聚……

床上的霍蝶香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想到自己的臉和秀發就一陣極度的氣悶!那些個庸醫竟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氣死她了!想她霍蝶香就靠這張臉來討好堡主,若失去這個唯一的盾牌她要怎麽活?雖然到目前為止堡主一直也沒發話……

“夫人……”

想著想著,霍蝶香隱約聽到半開的窗外傳來一聲叫喚,以為是那新來的笨得要死的丫鬟和鳴便想也不想地吼道,

“死丫頭!叫什麽叫?!”

“夫人哪……”

氣極的霍蝶香轉過身來準備好好罵罵這個大半夜還在叫魂的賤婢時,卻看到窗外站著的並不是丫鬟和鳴!!只見她滿臉滿身都是鮮血,披頭散發,周圍還罩著藍瑩瑩的鬼火,那光照得她的臉更是猙獰!

“夫人……奴婢來陪你來了……”那女子幽幽地說著,雖然身子未動半分,卻見圍繞著她的那身鬼火緩緩向屋內移來……

“鬼啊!~~你!你別過來!!!”某自己長得更像鬼的女人驚恐地尖叫著往床角縮去,“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哪!!”

“……奴婢這不是來了嗎?夫人……奴婢好冤……”那女鬼就這麽飄啊飄的,雖不近霍蝶香半分,卻也讓那不知害死多少人的賤婦嚇個半死,蜷縮在床角颼颼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嗚嗚嗚~~~救命啊!快來人哪!你們都死哪兒去了?!”

“夫人哪~~”那女鬼哀怨十足地嗷了這麽一嗓子後便消失在窗外,來無影,去也無蹤。

而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的霍蝶香在女鬼消失後仍舊在不停地叫喚著,叨念著,嚎哭著,猶如瘋婦一般……

“咳咳咳~噗!”一路躲躲藏藏地走來的女鬼——某小豬竟然在咳嗽幾聲後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也在瞬間刷白,連臉上那‘鬼妝’都遮不住那慘白!這下倒完全附和她這一身女鬼打扮了!“完了,吸入過多的磷化氫了。”

磷化氫者,鬼火也!這家夥就是利用了一點自家那微薄的化學知識,再結合拙劣的材料制造出了磷化氫氣體,然後在自己面前點燃~那氣體燃燒後產生的藍色火焰不就是我們俗稱的鬼火咯!某小豬只是一心想著為朋友報仇,完全忘記了這未完全反應的磷化氫是有毒氣體,對身體的殘害極大!

所幸這迷糊丫頭還沒忘記次有毒氣體解法極簡單,只需全身沒入水中浸泡便可解,於是半路又跌跌撞撞地‘爬’向後山……

“死女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囂張!”一邊虛弱地挪著步伐艱難地邁向後山那隱秘至極的小瀑布沖擊所留下的淺潭準備洗凈這嚇煞人的妝容順便解磷化氫之毒,嘴裏還不忘罵罵咧咧,

“呼~呼~這下真得好好休息十天半個月才能好了……”

本來平日裏不多久便能走到的淺譚,今夜某豬走來卻像是花去半世紀的時間似的,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那明明很近的淺譚終於出現在眼前……

“……哈哈!!還不是讓我爬到了!!我……啊!!!!”這後半句還含在嘴裏沒來得及說出來,某豬便一個不留神絆到潭邊突起的碎石一個踉蹌,姿勢狼狽地撲進了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月亮照得猶如明鏡的淺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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