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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紫月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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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啦?咋地啦?上面說啥了?王爺要打聽啥消息?咱們兩個怎的都不曉得啊?”一看到紫月拿出紙,劉武成瞬間瞪大了眼睛就要往上湊,絲毫沒有註意到王宣已經變了的眼色。

就在劉武成一雙牛目要瞄上來的時候,王宣手腕一轉,薄紙瞬間收到了袖下,弄得劉武成一楞一楞的,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在意劉武成的動作,王宣眸子裏的神色正了幾分,“姑娘,主子當初的信上頭到底說了什麽?”

一開始,紫月覺得這個男子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現下更是越發的覺得他是在裝腔作勢了。

眉頭一挑,哼了一聲道:“本姑娘怎麽知道?”心裏暗道,當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

不知道?王宣冷笑一聲,“姑娘若是不想說,王某也無話可說,只是,不知為何王爺要的消息會傳到這兒?這事,還請姑娘給解釋清楚。”

聲音不大,卻是字字珠璣,弄得紫月心裏也是一突,臉色也變了不少。

莫非,主子當真不在這兒?

“主子怎麽可能會不在這兒?當初他不是在都城說了來這邊嗎?”心裏雖是慌張,但紫月仍舊不服輸道。

劉武成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他雲裏霧裏的,不由插了一句,急咧咧道:“你們兩能給我先曉得出了什麽事嗎?”

劉武成聲音一向洪亮,這一下沒有壓低音量,震得兩人耳朵都有些發顫。

紫月眉頭一皺,手裏的鞭子作勢又要甩出去,想了想,卻還是罷了,陰陽怪調道:“你個大老粗,知道個什麽,沒看著人家不樂意給你瞧嗎?”

說著,還用眼睛瞥了眼用眸子盯著她的王宣,裏頭的意味不言而喻。

劉武成明顯神情一滯,看了眼王宣,只是嘴角撇了撇,並沒有多大表示。

在這兒,一般他都是聽王宣的,王爺不在時,裏裏外外也是王宣來操持,劉武成並沒有什麽不滿,他曉得自個兒的斤兩,沒有這個本事,他就不會肖想。

他也曉得,該他知道的事,王宣自然會同他說,不到時機的事,他知道了,也沒用。

故而,聽到紫月如此說的話,他心裏只是楞了一下,畢竟自個兒知道,與被人家說出來,感覺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王宣聽了這話,先是朝劉武成看了眼,註意道這廝並沒有什麽異樣後,這才將心放回肚子裏。

“紫月姑娘,武成是大老粗,但他實實在在從裏頭走出來了,你呢?若不是你此次擅自出來,怕還是在裏頭待著罷?”沒有一絲感情的話從嘴裏說出,不大一絲嘲諷的語氣,但裏頭的一字一句卻直接打到了紫月的臉上。

若非是她擅自出來,她還在裏頭待著,可不就是這樣嘛?

沒有理會紫月變了的臉色,王宣繼續道:“不曉得王爺在哪兒,擅自扣押消息,這個後果,你又怎麽擔當得起?”

想到這個,王宣也不由心裏一急,若是消息送去慢了,還真怕王爺那邊會出什麽問題。

“你,你怎麽知道我擅自扣押消息?”嘴唇一抖,紫月不禁聲音都有些顫音。

“紫月妹子,你不會真的……”話說到一半,被王宣一個眼神又給制止住了,劉武成撇了撇嘴,這下倒是真老實了。

輕輕地哼了一聲,王宣並未說話,連他現下都不曉得王爺在哪兒,她又怎麽可能會曉得。

王爺這是鐵了心的不放出任何消息,他們也無濟於事。

就算是這個女子曉得王爺在哪兒,按理說,送到的地兒也該是大梁,而不是這個東南邊的軍營裏!

“說罷,王某奉勸你一句,王爺如何讓你送消息的,你還是趕緊送去罷,快莫要做一些小聰明了。”眸子閃了閃,王宣冷冷道。

紫月心裏一陣疙瘩,握鞭的手也抖了抖,王爺這是真的不在這兒嗎?

那她,這下該如何是好?

擡頭看了眼王宣,再看了劉武成,沒有在兩人眼裏看到任何的捉弄的情緒,不由垂下了頭。

似乎,她真的做錯了什麽事兒?

劉武成看到突然耷拉了腦袋的人,不由心裏有些不忍,看了王宣一眼,湊上前問道:“沒有太大的問題罷,王爺不是說和那個誰去……”

冷冷地瞪了劉武成一眼,王宣不動聲色的拉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這事兒,若還不算大的話,還能有什麽算大的?

方才那個裏頭的東西當真是看得他心驚肉跳,若是王爺中了這個東西,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姑娘,想清楚了沒?若是想清楚了,還請快些將消息傳給王爺罷。”等到劉武成鎮定下來,王宣眉頭挑了一下道。

他分明感覺到,這個大老粗用胳膊肘在自個兒背上戳了一下,力氣大的如同一頭牛。

這下,紫月是真的急了,給主子將消息傳過去,如何傳得過去,王爺的那只黑雕,被她用鏈子給拴起來了。

本來是用草繩給拴著的,哪裏曉得那只雕竟是直接用喙給啄斷了四根,若非是在地宮裏頭被困住了,說不得已經飛出去了。

這事,也就只有她們姊妹兩知道,本來紫雨還是不同意的,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才說服她,她能不好好把那只雕給關著嘛。

想起那只雕,其實紫月心裏現下還是有些發怵的,隱隱地,胳膊和肩膀上似乎還有一些疼痛。

那是在抓那只雕的時候,被它用爪子和喙給弄傷的。

“那個,主子用來傳消息的雕,被我關起來了。”這下,紫月是徹底慌了,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看身邊的兩個人。

“你說啥?你把王爺的黑雕給關起來了?”紫月話音一落,劉武成頓時瞪大了牛目。

這,這簡直就是在找死啊!

想當初,地宮裏頭這麽多黑雕,主子就相中了那只,從幾十只裏頭活了下來,可想而知,那只雕是有多麽的兇狠。

“那個,紫雨,紫雨曉得這事兒不?”大手搓了搓,劉武成心裏不禁有了一絲焦急。

若真按王宣說的,此事還真的怕是不好善後,王爺的怒火……

單只是想想,劉武成都覺得身上一陣發麻。

只是,將目光全部放在了紫月身上的人,沒有發現旁邊王宣看著他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王宣記得,只要劉武成心裏真的在意焦急起來時,就會一來一回的將兩只長滿了老繭的巴掌來回互搓。

紫月一楞,心裏一個激靈,偷偷看了眼劉武成,然後有了計較,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著紫月點頭的動作,劉武成心裏算是真的冷了半截,當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一向覺得紫雨是個冷靜得過分的人,怎的這次會讓紫月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捅了這麽大一個漏子。

“沒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將消息傳給王爺了嗎?”看著兩人之間的動作,王宣心裏一沈,表面上卻淡淡道,他並不曉得周子默在地宮裏頭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其他方式?紫月眼睛先是一亮,然後又暗了下去。

好像是沒有了罷,她曉得的,就只有這個。當下,只能有些頹然的點了點頭。

看了紫月現下老老實實,沒有了一點兒架子的模樣,心裏不由更加惱火,“那趕緊給裏頭的人送消息,將那只雕放回來,給主子把消息送出去!”瞪了眼兩個頓時蔫不拉幾的人,王宣哼道。

“可是,要把消息送回到地宮,又得要四個時辰。”咬了咬牙,紫月有些悶悶道。

若是再耽擱下去,會發生什麽,她不敢想。

王宣拉了一下劉武成,看了他一眼,然後上前一步,對著那個給在兀自糾結中的人,目光洌洌:“你以為,你還能想出別的法子嗎?”

對於這個沒有一點兒頭腦的女人,王宣還真的算是做得仁至義盡了。

再次把紫月送出去,劉武成覺得自個兒似乎就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麽都沒了,只可惜,這是真的。

“王宣,你告訴我,王爺到底怎麽了?王爺,到底去哪兒了?”回到營帳裏頭,劉武成就一把揪住王宣的衣襟。

眸子一閃,王宣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王爺當初預想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主子他,去辦事了。”伸手想要拉下劉武成的胳膊,卻發現這人竟是用上了九分力氣,自個兒的手上去,竟是紋絲不動。

“屁話!主子當然是辦事去了!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猜不到一點嗎?”瞬間將人拉到更近,劉武成似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沒有在意他突然發怒的表情,王宣伸手揉了揉眉心,瞥了眼近在咫尺的人,“老劉,紫雨是誰?”

語氣平淡得,似乎就像兩人平日裏喝酒打鬧一般。

只是,這句話卻讓劉武成抓緊的手瞬間松開,倒退了幾步,定定地看了幾眼王宣,然後沖出了營帳。

註視著劉武成的背影,王宣只有一聲嘆息,方才這人,最後一句話是:“老子去領罰……”

看著突然擋在自個兒跟前的人,瑯琊眉頭緊緊的扭在了一起,摸了摸懷裏的狐貍,問道:“你是誰?”

“這個是有人讓我給你的。”再次打探了一眼,似乎是在確定到底是不是這人,然後朝瑯琊懷裏甩去一張紙。

一張紙很薄,但被男子甩來,卻如同一把飛刀,瑯琊哼了一聲接過,那男子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的目的,任務,都完成了,那個大皇子,這一次,可還真是……

咬了咬牙,風意眼裏閃過一絲惱怒,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三分。

展開紙條,瑯琊定眼一瞧,眸子不由瞇了起來。

你的小師妹,在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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