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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北國軍神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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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在雲朵的耳邊一字一字的炸開,卻是如同白日裏晴空下的瞬間落下地的驚雷。

“皇兄……”

雲朵眼裏充滿了恐懼,她知道雲言要說的是什麽。

這次她沒有完成和親的任務,迎接她的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朵兒,你說,一個公主成親,除了和親,還有什麽呢?”

雲言玉扇一揚,笑容也收了點,似乎頗為苦惱道:“讓皇兄來為你想想啊……”

“犒勞戰士?朵兒,不想吧?”

點了點玉扇,雲言將這句話說得如同喝茶一般愜意,雲朵聽了,嘴唇卻是瞬間便白了。

“皇兄!不要……”

雲朵嘭的一聲跪在了雲言身邊,手裏不由自主的緊緊攥上雲言白色的袍子。

“松手!”

感受到雲朵的動作,雲言的眉頭一跳,聲音竟是有了一絲與平日裏不同感情。

雲朵猛然一驚,才記起這個長她幾歲的皇兄似乎從不喜歡別人過於接觸他。

趕忙把手松開,纖細的十指便直接撐在了地面上,絲毫顧不上地面上那沾了水的泥土。

看著離開了自己袍子的手與那幾絲褶皺,再轉向跪在地上抖動的身體,雲言不由輕聲一笑。

“朵兒,地下多臟,快起來,弄臟了裙子,可就不好看了。”

雲言的話越溫柔,雲朵內心的恐懼就越大。

“好了,朵兒放心罷,皇兄怎麽舍得拿你去犒勞戰士呢?皇兄覺得還有個辦法……”

只要不要是去犒勞戰士就好,雲朵心裏一松,咬著牙官撐著身子準備站起來。

“皇兄覺得你還可以下嫁的,嗯,挑個好的,嫁個權臣吧,也不算虧待你,聽說肖丞相的發妻最近亡故了,那就肖河吧……”

“嘭……”

眼裏最後的一絲希冀也終於土崩瓦解,雲朵半撐著的身子瞬間倒了下去。

而雲言,這次只是笑著看了眼,便轉身離開,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看到那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裏,雲朵半天沒能起來。

肖河?

皇兄居然要她下嫁肖河?!

雲朵死死地咬著嘴唇,皇兄居然要她去嫁那個和她們父皇年紀一般大,又胖又醜的老男人?而且還是去做繼室!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每次宴席上盯著她的那雙泛著幽光的綠豆眼。

而且,肖河與皇兄……

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果然,這就是沒有完成皇兄命令的後果嗎?

想到這些,她覺得,若是她死了,會不會好受些……

猛的搖了搖頭,不可以,她不可以死,她要是死了,母妃要怎麽辦?

想起雲言的警告,雲朵的內心生不半絲輕生的念頭,眼裏的絕望卻是一覽無餘。

“雲太子果真是與眾不同啊……”

一道細微帶著氣喘的女聲從雲言的身後傳來。

轉身看著從馬車裏走下的人,雲言的眸子不由閃了閃。

那是……

他的馬車。

“太子不必動怒,本公主只是說身子不適,恐嚇了他們一番,與太子的的人無關了”,淩雨微走近雲言說道,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雲言凝視著這個女人,臉上依舊是溫潤如玉的笑容。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女人的城府也不是一般的深哪!

“公主說笑了,本太子可不曾與公主有什麽。”雲言將玉扇一搖,瞬間又回到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愜意樣子。

“太子馬車的視野極好,不僅景美,一些特別的東西,倒也不曾落下……”淩雨微看著雲言笑著開口道。

雲言手微微一頓,片刻又繼續有節奏的打著,“那又怎樣?”

聽著他絲毫不顧忌的話,淩雨微微微一楞。顯然,她還是低估了雲言在雲國的勢力了。

他竟然可以到隨意處決一個公主的婚姻大事了。

“雲太子果真名不虛傳。”淩雨微這話說得卻是從內心真誠地說出。

“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說不定,哪天,我們可以合作。”

淩雨微朝著雲言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仿佛方才的事不存在般。

雲言望著淩雨微離去的身子,眸子沈了沈。

“建明,問清剛剛看護馬車的是哪些人,都處置了。”

說到這裏,雲言看了眼馬車,明顯的閃過一絲嫌惡,“讓人再送輛馬車過來。”

聽到命令的孫建明微微一楞,然後領命下去,未過半刻鐘卻又轉了回來。

“主子,那邊那位,在路上遭劫了。”

“何時的事?”

“三日前了。”孫建明恭敬的答道。

“三日前?呵呵,不愧是他。消息也封鎖的嚴實。既是這樣,他,怎麽樣?”

雲言望著不遠處新來的馬車蹙了蹙眉。

“聽說是無甚大礙,那邊把消息封鎖得太厲害了。”

雲言微微一笑,要是這樣就玩完了,怎麽做他的對手?

還有……

他有什麽資格對自己說出那些話?

光線有些暗沈的大殿裏,一個渾身是血,右肩處明顯還有著箭傷的人趴在光潔的地面道:“皇上……臣辜負您的聖意,未能完成任務。”

雖是肩胛骨疼得厲害,卻還是死忍住聲音裏的那絲顫音。

“其他人呢?就你一個人回來?”

坐在上座的男子撫了撫額頭,眉頭不由挑了挑,眼裏的焦點卻是不知道在哪裏。

“陛下,臣……微臣無能。”男子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你知道的,朕何曾留過無用之人,看在你冒死回來傳消息的份上,朕給你一刻鐘時間去和你的人說幾句話,然後,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主位上的男子說完便起身離開,不再看上一眼,抑或許,一開始便未曾看過。

“微臣謝陛下隆恩!”

男子的身子匍匐在地上,看著那一片妖嬈陰影的離開。

沒死在那個人的箭下,卻是……

不過,現下也是天大的恩賜了,一刻鐘的時間,他還來得及去做幾件事情。

他還能和家裏的老母親道個別,還能撒個謊……

後來,這件事傳到了抱著心愛的人在懷的某個人的耳朵裏的時候,餘下的卻只有一聲嘆息了,同時卻又有一絲慶幸……

“主子,那邊的任務這樣了,是否讓九月回來?”

看著掩在燭光下的容顏,地上的男子不由在心底發出一聲驚嘆。

主子若是個女子,只怕……

“一月,你,在想什麽?”

男子有些邪肆地一笑,宛若一朵荼蘼花在血色的長河裏綻放,驚艷了滿空的星光。

被喚作一月的男子猛然一驚,慌忙把頭低下,垂下眼簾。

剛剛的自己,居然會……

“主子,屬下……”

剛準備辯解的話,已經是說不出了,因為他的喉嚨被一只手緊緊的扼住了。

“卡擦。”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裏格外的清晰,一月的眼裏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果然……

“二月,進來,把一月帶出去。”

低沈性感的聲音響起,男子拿了一塊錦帕,將自己修長的手指擦拭著。

二月進來,看了眼地上的人,眼裏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好了,璟涵,出來罷。”

一道身影從隔壁的房間出來,玲瓏的身段裹在勁裝裏在夜裏充滿了誘惑。

“二月,以後,她就是你們的一月。”

指了指那有著天使般面孔的女子,男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是。”

二月很快的將眼底的一絲疑慮收起,不管有什麽本事,只要是主子的話,他們就必須得聽,哪怕……

他們的十二月的感情有多深,或者,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女子,而且是這樣妖冶的女子。

“對了,南國那盤棋,被那個笨女人攪得一塌糊塗,還壞了我一顆上好的棋子。”

男子眉頭一皺,仿佛頗為苦惱,瞬間,繼而一松。

“聽說,淩帝的兩個女兒出使了?那麽,就讓九月把還在宮裏的那個帶回來吧。”

馬車再走走停停地行了幾日,這幾日倒是安穩許多,不見著再有什麽人前來尋事了。

“小東西,還有半日就要進城了,進了城,你可要跟緊了爺。”

周子默擡了擡已好了有幾日的胳膊,笑著對對面執書的女子說道。

看了眼周子默,換意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作為一個別國出使的使者,理因隨著使節一同前行。

何況,這些個人裏,要挑的話,換意寧願選擇這個眼前的男人。

周子默對換意的點頭大為開心。“不愧是爺的人,果真懂事。”

伸手將換意手上的書本抽離,“看了這麽大半日了,仔細把眼睛看傷。”

看著書本落入那個骨節分明的大手裏,換意的眉頭跳了跳,轉而把頭轉向窗外。

愈離近北國,愈是能感受到這個國家的風土人情。

這個國家沒有南國的水鄉柔情,卻又多了一份粗獷與豪邁。

這份感覺,竟是讓換意覺得放松了些許。

路邊上,不遠處的田地裏,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百姓在田地裏忙活了起來。

他們這裏的田地,不似南國的水田,竟是旱地居多,僅有在低窪處,才有幾方水田。

“小東西,爺的國度,景致如何。”周子默身子往後一仰,懶洋洋的問道。

“挺好的,我喜歡這一眼望到底的感覺。”原本是無意回應他的話,卻還是情不自禁被這樣的景色所渲染。

雖然換意是水鄉出來的女子,但卻真的覺得這樣開闊的地界讓人坦蕩得舒服。

周子默嘴角一揚,“小東西,這還不算什麽,大梁那裏,才算得上是地界開闊,一覽無餘,他們那裏啊,沒有幾顆樹,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原,你若喜歡,有朝一日,爺帶你瞧瞧去。”

說完,周子默又突然往前一湊,速度快得換意來不及避開。

“不過,任它風景如畫,爺卻是覺得啊,春風十裏不如你啊……”

周子默將換意頭上的梨花簪緊了緊,眸子盯著那個用一雙眸子翦著他的女子。

這是怎樣的精致的女子啊!

眉若遠山黛,眼若星辰墜,鼻若瓊玉嵌,唇若蜜桃點,齒若珍珠碎,膚若春雪融。

周子默在心裏想到,細細的在心裏回憶每一次看到她的情形。

每一次見她,總會有那麽一絲驚喜,開始只是覺得有趣,後來就上心了,最後,就想把她安在自己的心尖上了。

她就像個黑洞,將他無限的吸引著,而他,卻是將心都放了進去……

臉龐越靠越近,換意準備動作的雙手被周子默瞬間鉗住,連同身子也被制住。

氣息越來越靠近,換意甚至能感受到這個男子呼出的氣息……

這個感覺,不由又讓她想起了在樹上的那一刻,以及她說的那些話……

於是,從不覺得有什麽的換意,居然有些微微的紅了臉。

將頭別開,卻依然無法逃脫那個有些熾熱的氣息。

“公主!”

蘭韻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側響起,周子默挑了挑眉,頗有深意的看了幾乎整個身子都扣在他懷裏的人。

然後起身離開,一言不發的下了馬車。

他怎麽忘了馬車裏還有這麽一個人?

“公主……他”蘭韻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不說這個北國三王爺剛剛……

就是這些日子都呆在自家公主的馬車裏,饒是在外面聽不到什麽風言風語,蘭韻還是覺得委屈了自家公主。

蘭韻覺得,像公主這樣的女子,只有他才能配得上的……

換意緩了緩神,感受到自己微燙的臉頰。

盯著那還在垂動的繡花車簾,像是一飄一飄蕩進了她的心裏,剛剛,是她心動了嗎?

他說,一年,難道一個多月,自己就……

不到半刻鐘,原本離開的人又進來了。

“你先出去罷。”周子默眉頭皺著對著在換意身邊的人道。

“去吧,無事的。”

看了眼蘭韻,換意覺得自己的心還是順應自然的好。

娘的仇她已經放下了,也該是為自己活著的時候了,更何況……

周子默朝換意一笑,換意輕輕將眼神瞥開。

這些日子的相處,換意能夠很明顯的知道,這個男人微笑的某些意思。

而剛剛那個,若無意外,絕對是讚同加喜悅的意思。

“小東西,爺給你找了這個,進了城,下了馬車,你就戴上這個。”

周子默坐到換意的身邊,從暗紫色繡紋的衣袖裏拿出一條白色的絲巾。

換意接過,輕輕的抖開,不出意外的,絲巾上也是繡了一朵梨花,六瓣的梨花。

“這是,你們國家的習俗?”看了幾眼,換意很快的明白了這個絲巾的用途。

“額,嗯。”周子默眼神閃了一下,繼而答道。

換意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管如何,入鄉隨俗她還是知道的。

“迎,三王爺歸國!”

不消半日,隨著一聲雄厚的聲音在城門上空響起,換意才知曉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他的國家是有多受百姓的擁護。

“三王爺回來了,恭迎三王爺!”

“三王爺,三王爺……”

“恭迎三王爺!”

原本還熱鬧喧囂的街道,隨著這一聲音的響起,頓時寂靜了下來。

但是,寂靜馬上又被更大的歡呼與動靜給沖走了。

原本還行走著的,在道路旁買賣東西的百姓,瞬間都跪在了道路的兩側,嘴裏呼喊著他們心裏獨一無二,卻又當之無愧的軍神。

茶樓裏,飯館裏,酒樓裏,民舍,都還在不斷的湧出一群群的人,明明是雜亂無章,一時之事,偏又覺得齊整不已。

這樣的呼聲,這樣的擁式……

換意轉過眸子,深深的看了旁邊笑得慵懶而雲淡風輕的男人。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現在的眼神並不如表面的安靜,似乎隱藏了什麽……

“小東西,怎麽樣,爺在這裏沒掉了你的價吧?”

看到了換意眼裏的深究,周子默低低一笑。

“過剛易折,過盛則衰,月滿而虧。”

換意淡淡出聲道,他相信周子默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意思。

“小東西知道掛念爺了,爺深感欣慰啊……”

周子默的眼裏充滿了笑意,“放心,有了你的掛念,爺自然不願讓你傷心,爺舍不得呢……”

換意盯著他的眼睛,除了笑意,還是笑意,只得作罷。

“好了,隨爺出去罷,待了這麽會兒,還是要去和大家打個照面的。”

說完,周子默拍了拍身上並沒有一絲褶皺的袍子,率先下了馬車。

恭迎的官兵已經等在了那裏,周子默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再次轉過了身。

站在最開始的官員一楞,三王爺這是?

“小東西,出來罷?”

周子默伸出手,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對著馬車裏的人道。

將手放進周子默的手裏,換意慢慢的踏出馬車。

眾人摒著呼吸看著這一幕,三王爺帶了一個女子回來?

百姓的眼裏充滿了震驚,這難道是……

而恭迎的官員則眼裏閃過一絲了然,南國公主出使他們國家的事,他們已經提前知曉了,想必眼前這位就是了。

只是,現在就讓她下車,三王爺這樣做?

想了想,官員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這位王爺做的事,又有幾人管得了呢?

下了馬車後,周子默看了眼已經將面紗帶上的換意,眼裏充滿了只有兩人看得到的笑意。

很滿意!

周子默在心裏道,看著她帶上他挑選的面紗很滿意。

纖細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大手裏的感覺,也很滿意!

在心裏喟嘆了一下,周子默還是放開了換意的手,畢竟再怎麽樣,他可以不管別人怎樣說,但是,他在意被她放在心尖裏的那個人的想法。

下了馬車,換意眉頭一蹙,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子默一眼。

周子默不由嘿嘿一笑,“小東西,爺知你想什麽,一切等下再說可好?”

說完,便朝前方走去,換意只得趨步跟上。

“有勞了,趙尚書。”

周子默走上前,和幾位官員寒暄道。

“三王爺,你客氣了,恭迎你回宮,這是下官的榮幸。”

趙總之躬了躬身道。

“這位便是南國大公主,歡迎來到我國。”

瞧見周子默身後的換意,趙總之很有眼色的說道。

換意輕輕地點了點頭,“有勞了。”

清雅的聲音如同溪水擊石般動聽,有這樣靈動的眸子和美妙的聲音,加上這窈窕的身姿,這位南國大公主想必也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

只是不知為何,她會帶上一條面紗呢?難道南國有這個習俗?只是作為禮官,自己也未曾知曉南國有這個風俗的啊……

雖然心裏疑慮,但是趙總之還是很自覺的保持著臉色,有這位爺在,誰敢多說什麽?更何況,作為一國的禮官,當眾必須顯得知禮懂俗。

“好了,趙尚書,人本王帶到了,住處,你就不用安排了,就暫住本王王府好了。”

看到趙總之與換意打過招呼後,周子默出聲道。

他可不想讓小東西在他們面前站得太久。

“啊?三王爺,這……”

趙總之不禁傻了眼,感情三王爺把這位南國公主先帶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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