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面子 (7)

關燈
弄成他這樣的。”

白子畫捏個訣,將飄飄的長發一點點縮短。

花千骨又取了條米白色圍巾給他系上,瞇著眼睛審視了一圈,對自己的審美頗為滿意。又去給自己找衣服,好不容易把兩個人都打扮的人模狗樣才出了門。

註:關於上一章,有個bug,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那一句是“她連衣服都沒穿好”,然而,作者君打成了“她連衣服都沒穿”〒_〒失之毫厘,謬以千裏,師父摟著光溜溜的小骨在廚房做飯的畫面……實在難以想象,不過作者君昨天已經改過來了

☆、糾纏(下)

走到樓下,花千骨讓師父在原地等著她,自己則去地下車庫開車。她今天是準備去找一位專業研究天文星象的朋友,找找有什麽辦法,能夠把師父送回去。

等到她開車出來,就看到師父安安靜靜的坐在花壇前的長椅上,附近其他幾張長椅上圍了幾個蠢蠢欲動的女生,許是因為他全身都散發這一種冷冷淡淡的氣息,就連臉上都恨不得寫上“生人勿近”四個字,是以即使有不少女生在遠處觀望,竟沒有一個敢上前搭訕。

花千骨將車開過去,將頭探出車窗,按了按喇叭:“上車。”

白子畫站在車外皺眉:“車?你要去哪兒?我可以禦劍帶你。”

“在異時空,還是少用法力,會遭到反噬的。”給他把車門打開,花千骨補充道“這個東西叫汽車,速度不亞於禦劍。”心裏默默念叨了著又不是在長留,哪能把寶劍當自行車騎,萬一撞上飛機了怎麽辦?

白子畫只得低了低身子擠了進去,坐在副駕駛座上,問道:“去哪兒?”

打著方向盤,她說:“去見一位朋友,找回去的方法。”

花千骨所拜訪的那位朋友正是大學時期天文系的一位大神,叫做陳深,畢業後不願意步入社會職場,留校做了教師,潛心搞自己的研究。

她在早上已經跟那位大神約好,於是到了學校裏,帶著白子畫直接去了朋友的研究室。

擺滿儀器的研究市裏,陳深扶了扶眼睛,伸出右手:“好久不見,千骨。”

握住對方的手,花千骨禮貌微笑:“好久不見。”

“過了這麽久,你還是這個樣子。”陳深搖頭嘆息,目光轉向白子畫,向他伸手“你好,我叫陳深。”

白子畫目光閃了閃,卻不伸出手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陳深也不生氣,微笑著收回手,轉頭對花千骨說道:“你在電話上說的事情,我很感興趣,能不能詳細的說給我聽聽?”

她扭頭看向白子畫,征求他的同意。

白子畫微微點頭,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深,徑自走出實驗室。

隔著玻璃,花千骨看到白子畫站在在外間書架邊找書。她嘆一口氣,從自己的前世今生,魂飛魄散,兩次穿越都細細道來,只是其間一些沒必要的感情糾紛都被她隱去不提。

“unbelievable!太神奇了,簡直是難以置信。”聽完她的講述,陳深搖頭驚嘆。

花千骨愁眉不展:“你覺得,穿越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宇宙浩渺,而人類的能力有限,你所經歷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如果你的判斷正確,你穿越的因素是那只手機,那麽我很好奇你的這位朋友在沒有任何媒介的幫助下,是怎麽穿越過來的?”

隔著透明玻璃,花千骨看了一眼自方才便走出研究室,一直坐在在外間看書的師父,眼裏不自覺染上一抹憂傷:“我不知道,或許與墮仙有關吧?”

“那麽你的這位朋友為了來到這裏,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花千骨攥緊了手指。

“恕我唐突,能否告訴我,他為什麽要來到這裏?”

她低頭:“為了我。”

陳深忽然微笑:“那麽你為什麽要他回去?你會和他一起回去嗎?”

花千骨咬唇,默默搖頭。

“千骨,你步入了一個迷宮,其實只要跳出某一個局限,就不會有這麽多的困擾。”陳深說著,走到實驗桌前,取出一張紙,在上面點了九個羅列整齊的點:“四條連續的直線,穿過九個點,如果僅僅在這個正方形內,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他拿筆在上面畫了幾筆“倘若跳出這個範圍,怎樣畫,都是可以的。”

“你想告訴我什麽?”

陳深將那張紙展開在她面前:“千骨,你被自己的心束縛了。”

花千骨看著紙上的圖案,若有所思。

看著她眉間閃過的困惑,陳深笑道:“很抱歉沒能幫上你的忙,那些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花千骨連忙搖頭:“沒關系的,是我麻煩你了。”她有些不安的向外張望了下,白子畫還是坐在那裏,手裏翻著一本書。

陳深將那張紙折好,遞給花千骨:“在天文方面,你的天賦遠遠高於我,對於當初你轉入語言專業,我感到非常惋惜。你的那位朋友還在等你,我就不送了。”

接過那張紙,花千骨笑了笑“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陳深瞇了瞇眼:“是啊,不能強求。”

從實驗室裏出來,花千骨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沒有直接去取車,而是帶著白子畫在母校裏轉了轉,為他介紹當代大學裏的設施。

正值開學時期,大學裏人來人往,男生女生搭幫結夥,社團納新,志願者服務站崗,好不熱鬧。

花千骨自從畢業後,她很少回這裏,此刻走在人群的潮流中,竟有一種重回大學時光的錯覺。

走在林蔭道上,時不時與旁邊路過人撞上,為了避免被人潮沖散,兩人走路挨得緊緊的。

白子畫忽然扶上她的肩膀,將她攬進臂彎,用自己的肩膀,為她擋下所有的碰撞。

小小的動作,卻讓花千骨心頭一暖。

忽然發覺有幾個女生偷偷回頭,她用肘部撞撞白子畫,低聲抱怨道:“你就不能將容貌掩一掩麽?”

白子畫卻道:“出門時便掩了。”

“那她們在看什麽?”她不滿的嘟囔。

“不知道。”

“算了,我們走快一點吧。”

☆、風頭

繞過主幹道,人流量立刻減少了許多,花千骨也盡量挑寂靜的地方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教學樓,隔著窗戶,看到演播廳裏一位老教授在講著道家禮法。白子畫駐足,眸光微微流轉。

花千骨笑道:“進去看看?”

兩人從後門進入,悄悄坐在最後一排。

臺上老教授聲情並茂,而且對於道法頗有一番自己的見解,將最學術的語言轉換為最通俗的講解,淺顯易懂,深思又發覺奧妙無窮。

“你們這裏的課堂,倒是有趣。”白子畫低聲對花千骨說道。

“那是,大學是所有教育裏最高端最先進的,而且我們這個學校在大學裏還是一流大學。”花千骨頗為自得了一番,一時聲音沒收住,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響亮。

老教授微微一笑,伸手請示:“那位女同學,可否說明一下你對於道的理解 ?你認為,何為道?”

花千骨左顧右盼,心想著不知哪位大神如此幸運?

“沒錯,就是你,最後一那位女生。”

花千骨閉了閉眼,認命的站起來,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來,底下暗暗揪了揪白子畫的衣角,從牙縫裏蹦出來幾個字:“什麽呀什麽呀?”

白子畫無語的抽回衣角,這又不是一兩個字能說清的。

老教授微微一笑:“旁邊那位男同學,能不能說一下你的理解呢?”

白子畫沈吟片刻,徑自走上講臺,沖老教授餵餵點頭。

老教授意會,頗有風度地退在一旁,看著他侃侃而談。

不只是花千骨,臺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好幾個打瞌睡的女生立刻清醒起來,坐得筆直。

白子畫對於講道法講經文素來是毫不含糊,頭頭是道,很多晦澀難懂的奧妙,皆被他一一指出,不僅坐在下面的學生,就連老教授都頻頻點頭,讚嘆不已。

大約說了十來分鐘,等他走下講臺教室裏安靜了幾秒鐘,隨之是雷鳴般的掌聲。看著那些女生個個面若桃花,興奮不已,花千骨頗感頭疼。

待白子畫坐會她身邊,趁著沒下課,花千骨拽著他趕忙從後門溜出去,一出門,拉著他立刻狂奔。

白子畫被她毫無形象地拽著,哭笑不得,正欲想要開口讓她停下來,低頭瞥見拉住他手腕的幾根瑩白的手指,居然希望兩個人可以一直這樣狂奔下去。手腕微微用力,掙開她的手指,順勢反手握住,將那瑩潤的小手緊緊納入掌心,十指相扣。

氣喘籲籲的跑到一顆大樹下,花千骨望了望四周無人,停下來,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指著白子畫,累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子畫也不嫌棄草地上不幹凈,與她並排坐在一起,取出一塊帕子,替她拭了拭額頭的汗水,聲音溫溫潤潤的:“跑什麽?難不成那些人會把你吃了?”

喘口氣,花千骨啞著嗓子說:“他們不會把我吃了,但絕對會把你吃了。”

白子畫輕笑:“你們這裏的女子都是這般豪放?”

花千骨冷哼一聲:“誰讓你亂出風頭的?”說著向後一仰,直直地躺在了草坪上,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無語,小徒弟蠻不講理起來,還真是讓他束手無策,不過方才臺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簡直能將他生吞活剝了,這也難怪小骨會不高興,他忽然意識到,她不高興了,是不是說明,對於他,她還是在乎的?

想到這兒,白子畫呼吸一頓,扭頭去看她:“小骨……”

花千骨正瞇著眼睛享受太陽公公撒下的溫暖,忽然頭頂一片陰影鋪面蓋下來,唇上隨之觸及兩片熟悉的溫潤。

☆、靠近

花千骨想躲,卻被他箍住腦袋,壓住了四肢,動彈不得,只得瞪大眼睛任由他在自己唇邊輾轉反側。

白子畫並沒有深入,僅僅是在她的唇畔淺淺流連,反覆舔舐,唇齒間流轉的,是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花千骨呼吸一滯,師父的眼裏,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得她心裏一陣酸一陣疼。神使鬼差的,她合上眼,伸手攀住他的背肩,加深了這個吻。

白子畫身體一震,呼吸立刻炙熱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的親密做出的回應,手指不自覺穿過她的發絲,柔滑的觸感傾瀉滿手,微微側頭,與她唇齒相依,糾纏不休。

綠草茵茵,每一根青草都在風中歡快的跳著舞,陽光照在枯黃的樹葉上,折射出溫暖的色彩。

很久很久,直至發覺她氣息有些不穩,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她,長臂穿過她的後背,擁著她坐起來。

花千骨睜開迷離的雙眼,臉頰通紅,腦子裏漿糊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跟師父在光天化日之下親到一塊兒去了。

“小骨……”白子畫自虛鼎中取出兩個小小的指環,遞到她面前“還記得那天師父說過的話嗎?”

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早已枯黃的指環,花千骨怔住,心中酸澀得緊。成親那日,她給師父編的定情信物,她的那一只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裏,沒想到一直被師父小心的收藏著。

白子畫的聲音冷冷清清:“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白子畫的妻,唯一的妻。”

兩個小小的指環在師父掌中熠熠生輝,花千骨神智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師父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那時他眼中的緊張與此刻別無二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嚇到了她。

她驀的就想到了陳深說的那就話——千骨,你的心被束縛了。是的,她的心是被束縛了,被困得死死的,任她沖個頭破血流,也打不開那道枷鎖,而那道枷鎖,是師父與她自己一同施加的。

她別過頭去,強忍著眼中的酸澀:“走吧,我餓了,吃飯去。”

白子畫垂眸掩去眼中淡淡的失落,拉起她,拍了拍了兩人身上的灰塵:“走吧。”

鑒於兩個人口味都比較清淡,花千骨找了一家眉州小吃,裏面環境清幽,裝修也很有古風的韻味,食物精致,味道不錯,不過跟白子畫的手藝相比,還是差了些。

吃過飯,花千骨又帶著師父從市區到郊區溜達了一圈,給他介紹了下現代的人文環境,生活習慣。

還順帶著去逛了逛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結賬的時候又出了岔子,師父直接拿了幾錠銀子遞給收銀員,辛虧花千骨及時阻止,頗感丟臉的刷了卡,帶著師父匆匆離開。

回到公寓裏,白子畫立時就將那一身奇身異服給換了,去給兩人做晚飯,花千骨樂得清凈,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用過過晚飯後,花千骨坐在電腦前打游戲,白子畫就拿了本牛津高階英漢詞典鉆研,後來又拿著她書桌上的翻譯資料認真閱讀。

“你看得懂嗎?”對此花千骨很是好奇。

“勉強能領會七八分。”

“你何時能看懂簡體字了?”花千骨想到自己那時穿越,成了半個文盲,有些耿耿於懷。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白子畫笑出聲:“文字的根源都是一樣的,雖然你們這裏的字體有些不大一樣,但是還是能從每個字的形體上找出對應的古文字的影子的。”

花千骨徹底傻眼。

“這個,你會翻譯?”花千骨仍是不願意相信師父能看懂英文。

白子畫拿只鋼筆在那份文件上勾勾畫畫,就連握筆的姿勢都標準得不能再標準了:“嗯,你這裏寫錯了。”

看了一眼師父勾出的紅線,花千骨一口老血悶在嗓子眼裏,楞是吐不出來,內心咆哮著天要亡我啊,想她為了學習一門外語,十多年的寒窗苦讀,可人家呢,看了一本牛津字典就能給她糾正錯誤,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智商啊,不過轉念一想,師父已經活了上千年,知曉的東西比自己多了去了,自己與他完全沒有可比性,心裏也就平衡了些。

傍晚時分,花千骨從櫃子裏倒騰出一套新的被褥。

“你這是做什麽?”白子畫看她忙忙碌碌的在沙發上鋪被褥,皺起眉頭。

“睡覺啊。”花千骨連頭都懶得擡。

他立刻變了臉色:“你要睡在這裏?”

花千骨回答的甚是幹脆利落:“你睡!”

白子畫微微一笑,也不反駁,小徒弟的性子,屬於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現下給她來硬的,只能是被她劈頭蓋臉的諷刺一番。

洗了個澡,花千骨瞄了一眼客廳,發覺沒動靜,估摸著師父睡了,她鎖上臥室門,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換了睡衣,上床關燈睡覺。

剛剛躺在床上,卻被人抱了個滿懷。

☆、旖旎

“你你你……你不是睡了嗎?”她結結巴巴的問。

他的呼吸灑在她發間:“沒有你我睡不著。”

花千骨伸腿就踹。

好在白子畫眼疾手快,急忙將她按住,說道:“你是我娘子,我不跟你睡,跟誰睡去?”

花千骨腿上踹得更歡快了。

可惜,所有的掙紮,在白子畫面前,都是無用功,於是乎,不一會兒,花千骨就踹累了,軟軟的趴在那裏,白子畫依舊紋絲不動,低低的笑出聲,覆又將她抱回懷裏。

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腦袋,白子畫安慰道:“我不碰你,睡吧。”

咬了下他的胳膊,花千骨氣結:“我睡沙發總該行了吧?”說著就翻個身抱了個枕頭準備下床。卻被師父圈住了腰身。

白子畫粗噶著嗓子道:“莫要亂動了,不然為師可不敢肯定自己還能不能忍得住。”

花千骨這才發現師父的身子僵硬得很,圈著她的手臂異常熾熱,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她立時嚇得不敢再度造次。

白子畫滿意的勾唇:“這才乖。”

趴在他堅實的胸口,對於昨晚的事情仍是心有餘悸,花千骨囁嚅道:“昨晚那樣……很疼……很疼……”

白子畫對於這樣軟軟的聲音很是受用,喉結滾動兩下,啞著嗓子問她:“昨晚,是不是嚇到你了?”

花千骨默默點頭。

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白子畫蹭蹭她的發頂:“以後不會了。”

這麽個姿勢實在是不大舒服,花千骨動了動身子,準備調整個更舒服的姿勢,卻不料,大腿恰好碰撞在師父身下一處隆起的部位,她頓時紅了臉。

丹田處□□燒得正旺,被她這麽一碰,白子畫再也忍無可忍,喝道:“別動!”

語氣重了些,花千骨癟了癟嘴,聲音裏是說不出的委屈:“白子畫,大騙子。”

此刻□□焚身之下的白子畫好氣又好笑,這又跟誠信扯上什麽關系了?蠻不講理到這個程度還能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也只有小骨了,知曉她的邏輯素來混亂,白子畫也不辯解,溫柔說道:“嗯,是我不好。”

花千骨低低嘟囔著:“是你自己腦子裏想些亂七八糟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繼續縱容著某人的無恥,白子畫拍拍她毛茸茸的腦袋,低聲道:“快睡吧。”

師父的懷裏很溫暖很踏實,她一直都貪戀這樣的溫暖,花千骨暗自腹誹了一會兒,在師父溫柔的撫摸之下,眼皮子漸漸合上。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白子畫身子卻是越來越熱,小徒弟淺淺的呼吸灑在耳側,小小的身子緊靠著他,軟軟的胸脯抵在他僵硬的胸前,兩團柔軟隨著呼吸起伏,身子還時不時地在他身上蹭兩下,引得他身體一陣緊繃。

更要命的是,花千骨睡覺也忒不老實了,睡一會兒就得換個姿勢,膝蓋時不時的滑過他的下身,每碰一次,白子畫就感覺到身下那處腫脹不堪,高高隆起,久久不能平息,腦中想得全是將她壓在身下狠狠欺負的時候,她媚眼如絲在他身下承歡的場景,此種狀況之下,清心咒已經完全喪失了作用。旖旎的思緒在腦中千回百轉,到了後半夜,□□總算稍稍平息了些,也慢慢睡了過去。

清晨花千骨醒來,床的另一半已空,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自他遭受天雷後,她沒有睡好過一個晚上,每晚都被噩夢驚醒,然後就在無盡的黑暗裏徹夜難眠,這麽久了,在這一晚,靠在他懷裏,莫名心安,她夢到了師父,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男孩,他們沖她笑,他們告訴她要開心,她也笑,她好像有很久都沒有笑得那麽開心了。

擁著被子坐起來,想到昨晚被師父欺負得死死的,花千骨一會兒臉紅一會兒氣惱。就在她咬著被角發洩時,目光光忽然定格在另一個枕頭上,那上面,有一根白頭發,花千骨捏在手裏跟自己的頭發對比了一下,比她的頭發長,很顯然,不是她的。

(唔,悲催的老白,有需要小骨不給,意淫了大半夜→_→)

☆、溫柔(上)

花千骨走出臥室,早飯已經做好擺在桌上,白子畫坐在茶幾上為她翻譯一份文件,那是昨天下午公司剛給她發過來的。

一襲白衣,不染纖塵,一身古典的氣息依舊與現代家庭設施極其不搭。

看到她穿著睡衣站在客廳裏,白子畫皺眉:“把衣服換好再吃飯。”

花千骨很難說清楚心裏究竟是什麽滋味,她想問他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是不是強行更改時空齒輪造了反噬,最終她只是張了張口,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不相幹的話:“為什麽不在書房裏寫?”

白子畫放下筆,走到她面前,清淺的氣息將她包圍:“在書房裏就聽不到你起床的聲音,心裏不踏實。”

嘴唇動了兩下,花千骨讓努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師父,我幫你梳頭發好不好?”

白子畫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讓師父坐在陽臺的木椅上,花千骨取了把牛角梳子,拆下他早上將將挽好的發髻,墨色的長發傾瀉,花千骨認真的為他梳理著每一縷頭發,幾根銀發突然入目,夾雜在黑發之間,極其刺眼。

盡管她極力控制著顫抖的手指,梳子還是沒能拿穩,揪斷了幾根發絲,“啪”一聲掉在地上,花千骨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著就蹲下去撿梳子。

身後半天沒動靜,白子畫回身,看到小徒弟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對著梳子上的幾根頭發發呆,他嘆一口氣,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安慰道:“幾根頭發罷了,不打緊。”

雙手攬住他的脖頸,花千骨將頭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悶悶的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鼻音:“師父騙人。”

拍拍她的後背,白子畫柔聲道:“嗯,師父不好。”

眼淚終是沒能忍住,浸透了師父的白衣,花千骨發了狠地錘打著他的胸口:“白子畫,大騙子,說話從來不算數。”

白子畫也不辯解,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嗯,師父是騙子,小骨不要哭了好不好?”昨日出門容貌未曾掩蓋住之時,他便發覺身體開始出現了衰竭,應是是魔氣開始蠶食身軀了。

花千骨淚眼朦朧的擡頭看著他,抽抽噎噎道:“你要是變老了我就不要你了。”

吻了吻她的額頭,白子畫低聲哄道:“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吃飯好不好?”

將鼻涕眼淚胡亂在他身上蹭兩下,花千骨憤恨道:“吃完飯陪我逛街!”

說是逛街,在金融街沒走多久,一家店一家店的轉過去,給自己買了兩件大衣,給師父看條圍巾,看了件風衣,實在沒什麽買的,人又多,逛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致。

白子畫一手拎著大包小包,一手拉著花千骨,看她怏怏的樣子,笑道:“這還不到半個時辰,可是累了?”

花千骨強打精神:“不累不累,師父,我們看電影去吧。”

“好。”

看馬路對面有一家冷飲店,花千骨眼睛亮了亮:“師父你等會兒我,我去買兩個甜筒。”

說著就掙脫白子畫的手,也不看路,直接往對面沖去……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白子畫手中的紙袋掉落……

迅速將她抱著閃身在一旁,他厲聲斥責:“走路不能看著點兒路?毛毛躁躁的性子為何總不改?”

花千骨蒼白著臉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回過神來,手心一片冷汗,方才,差一點,就差一點,那車就撞在師父身上了。

司機估計也嚇得夠嗆,頭探出車窗:“小姑娘以後走路小心點,要不是你男朋友身手好,又該出人命了。”

白子畫臉色難看的嚇人,冷冷的松開手,也不看她,大步向前走去。

花千骨匆匆對司機道了聲歉,撿起滾落在地上的衣服,向著那個身影追去。

討好的去拉師父的手,卻被毫不留情的甩開,又去拉,再甩,如此幾次,白子畫鐵青著臉停下來,冷冷的看著她。

花千骨也不氣餒,本著百折不撓的精神,厚著臉皮又撲上去,索性抱住他整只手臂,笑瞇瞇的喊道:“師父~”

似牛皮糖一般貼在身上的爪子怎麽都甩不開,白子畫低聲喝道:“放開!”

“我不!”花千骨不滿的嘟起嘴。

“放開!”

“我不放!”說著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了下。

白子畫臉色微紅,低低斥道:“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花千骨滿不在乎,故意提高了聲音:“昨天你親我的時候難道不是大庭廣眾嗎?”旁邊路過的幾個姑娘聞言“噗嗤”笑了出來。

胡攪蠻纏!白子畫懶得理她,繼續往前走。

花千骨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按在旁邊的電線桿上,踮起腳尖就在他唇角啃了兩下,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莫要胡鬧!”他奮力掙開她,紅著臉斥責。

“我就胡鬧!”花千骨氣鼓鼓的等著他。

“你若是再這樣,我就……”

“你就怎樣?是不是在你眼裏我無論做什麽都是胡鬧?”

未等他答話,花千骨繼續說道:“今日只是這樣,你已經如此擔心,可你知道那日你孤身一人受罰,我又有多擔心?自我入長留開始,從小到大,你數次拼了性命保我,可曾顧及到我的感受?你可曾想過我心裏是何等滋味?”

☆、溫柔(下)

聽她一一羅列著陳芝麻爛谷子的陳年舊事,白子畫頗感頭疼,明明做錯的是她,現下被她這麽一理論,為何理虧的人卻變成他了?眼看花千骨癟癟嘴又要哭出來,心終是軟了,無奈道:“明明錯的是你,為何看起來比我還有理了?”

“那是因為你理虧在先。”

居然能有人蠻不講理到這個程度,白子畫迫不得已舉手投降:“嗯,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聽師父這麽說,花千骨才滿意的松開他,將手裏的東西塞給他:“快走了,好丟人。”

白子畫失笑,人丟過了才覺得丟人,悟性不是一般的差啊。

聽到身後師父的笑聲,花千骨掩面,奔走。啊啊啊,她剛才做了什麽?她是腦子抽了,居然在大街上強吻了師父,啊啊啊,影響多不好啊……

看的電影是一部剛剛上映的神話玄幻3D電影,特效一般,情節一般,顏值一般,不過白子畫對於那奇奇怪怪的眼鏡很感興趣,還問花千骨明明屏幕裏的東西是死的,為何戴上那眼鏡就能看到立體的影像?難道這裏的人也會障眼法?可為何他又察覺不出有任何施加法力的痕跡?

花千骨告訴他那不是障眼法,只是一種視覺效果,給他解釋了半天也說不清,說的口幹舌燥,最後翻了個白眼靠在他肩膀上睡了過去。

電影散場後,花千骨又帶著師父在游樂場裏殺了一圈,回家的路上,在街邊看上了一家店裏的裙子,紅色的剛剛及膝蓋,簡潔大方又不失精致。卻被白子畫一口否決,原因是她穿上不好看。

花千骨不幹了,非要師父陪她進去試試,等她換好裙子出來,白子畫臉色立馬就變了,連忙脫下外套將她裹住,死活不讓她買。

最後花千骨咧了咧嘴決定告訴他實話:“其實我夏天就穿成這樣,從來都穿這麽少,我們這裏人都穿這麽少。”

白子畫咬牙:“你敢!”

花千骨賊兮兮地湊到他面前,亮晶晶的眸子瞅著他打趣道:“千年老陳醋又泛酸了。”

白子畫落荒而逃,臨走前撇下一句:“總之不許穿成這樣。”

花千骨笑吟吟地付了賬,果斷沒有聽師父的警告,根據方才他的表現推斷,師父雖然對這一身裙子過於暴露而不滿,但是師父應該也是覺得好看的。

晚上洗了澡,花千骨換上睡袍,看師父還是在沙發上坐的筆直的拿著一本書,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戴上耳機後,就大大咧咧的盤著腿坐在沙發裏打起了游戲。

白子畫一直低頭在那裏研究日語,聽到她從浴室裏出來的聲音,連頭都不曾擡一下。

花千骨還想過要教他用電腦手機,可是看師父無論學什麽都得心應手,也放棄了教他的念頭,生怕教不好就成了班門弄斧。

花千骨這邊打游戲打high了,敲鍵盤聲音有點兒大,白子畫皺眉看過去,這一看差點沒氣得七竅生煙。

“你就不能穿件像樣的衣服嗎?”他斥責道。

游戲裏打鬥聲音震耳欲聾,花千骨帶著耳機,哪裏聽得見。

他走過去將電腦上的耳機拔下來,在她目瞪口呆中奪過鍵盤鼠標,照著她的樣子在鍵盤上亂按一氣。

花千骨回過神來喊道:“別別別,我那打到關鍵時刻了,馬上就升級了,不能出岔子啊。”

白子畫按了兩下,將屏幕推開,對她命令道:“換衣服去。”

花千骨將頭探過去一看,徹底傻眼,居然通關了,擦了擦眼睛,問道:“師父你剛才說什麽?”

“你就不能穿一件像樣點兒的衣服嗎?”他皺眉。

花千骨低頭看了眼睡袍上的龍貓,摸不著頭腦:“啊?哪裏不像樣了?”

白子畫不說話,一直用能凍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花千骨被他冷峻的目光看得心虛了,縮了縮脖子辯解道:“要睡覺了,穿那麽多做什麽?”

他挑眉:“睡覺?”

某人聲音更低了:“嗯,睡覺。”

一陣天旋地轉,花千骨被撲倒在沙發上,白子畫解開她的睡袍上的衣帶:“既然要睡覺,穿這麽多做什麽?”

本著有話必答的敬業,花千骨道:“我沒有裸睡的習慣。”

白子畫神色未變,手指自她衣角胸口的縫隙滑進去:“在外人面前也穿成這樣?”

師父溫潤的手指在胸前摩挲著,引得肌膚上泛起雞皮疙瘩,花千骨壯著膽子昂起頭,粉色的舌頭舔上他的喉結。

☆、危險

白子畫身子瞬間緊繃,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眸子暗沈沈的。

看著那上下滾動的喉結,花千骨一時玩心大起,俏皮的舌尖追逐著上下滑動,絲毫沒有意識到伏在身上之人的危險。

白子畫忍了忍,低沈沈地警告道:“在亂動休怪我不客氣。”

花千骨充耳不聞,反而變本加厲。

細小的啃噬像羽毛拂過躁動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