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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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碟清炒小菜,兩份粥羹,白子畫口味素來清淡,是以做的食物也是清茶淡飯。這麽多年照顧癡癡傻傻的花千骨廚藝也長進了不少,火候掌控的很好,食材本身的香味兒都發揮出來了,食來只覺得頰齒留香。

看著滿滿一桌菜,花千骨深感慚愧,哪有做師父侍候徒弟的,坐在白子畫對面,都不好意思擡頭看師父。

看著她只是扒著面前的一碟鹹菜低頭猛吃,“慢點吃不急,多吃一點。”白子畫將桌上的每樣菜都給她碗裏夾了一些。

花千骨擡頭訕訕的笑了笑,口齒不清地說:“獅虎您也吃。”又給白子畫碗裏添了幾道菜。

一來二去,你給我夾一根青菜,我又給你碗裏放一塊兒蘿蔔,一時間氣氛輕松許多,白子畫看著小徒弟越來越自在,臉上竟也露出淺淺的笑容。

昨日睡了一整天,今日餓的狠了,桌上的飯菜竟被師徒二人,不,是花千骨一人,風卷殘雲般一掃而空。飯後花千骨主動要求洗碗,白子畫淡淡一笑也由她去了,獨自又坐在院中案幾旁看書去了。

待小徒弟收拾好碗筷,白子畫將她召換過來教她學習,先從最基礎的那本心法教她,這樣既能練功也能學認字,一舉兩得。花千骨自幼聰穎,在現代也是對語言文字類頗有研究,白子畫又教的清晰詳細,是以許多字只教一遍就記住了,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吃過午飯後白子畫看著日頭漸盛,便將兩人移至書房。待到晚間,花千骨已將一本書學了個七七八八。

太陽逐漸西沈,白子畫給小徒弟加了件衣裳,讓自行參悟,自己則去了廚房給兩人做飯。

等白子畫做好飯去書房叫她時,看到花千骨已伏至案上沈沈睡去,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拿起她的手腕去把脈,看得她脈象平穩,只是極為虛弱。

“小骨,醒醒,吃了飯再睡。”扶著她的肩將她抱起來,花千骨迷迷糊糊順勢往他懷裏一倒,露出了壓在胳膊下的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白子畫拿起來一看,那上面的人可不就是自己嗎?比平時畫的丹青清晰了許多,他搖頭笑了笑,正準備將那物給她放置原處,卻看到這方盒子周邊似有一圈金光,臉色頓時變了,原來是這個東西將小骨帶回來的,既然能把小骨帶回來,那就說明也能。。。。

白子畫定了定神,將那似方盒子的東西收入袖中,將花千骨叫醒吃飯。

“師父,我好困,什麽都不想吃。”花千骨迷迷糊糊趴在他懷裏不肯起來。

“先吃飯,吃完再睡。”低頭看花千骨又在他懷裏沈沈睡去。怎麽叫都叫不醒。

將她抱到臥房裏給她蓋好被子,又給她輸了一些真氣,坐在床邊,看著燭光搖曳映著小徒弟明滅不定的嬌俏臉龐,心裏患得患失,竟是徹夜未眠。

☆、師夫

花千骨第二日醒來便看到師父坐在桌邊的身影:”師父?”

白子畫似乎在出神,被她這一喊回過神來:”醒了?” 到了後半夜,他才坐到桌旁,寫了幾副強身健魄的藥方,又將幾味稀有的藥草寫下傳書給笙簫默差他隔日送過來。將她小心扶起”昨日你在書房看書時睡著了,連晚飯都沒吃,餓嗎?身體感覺如何了?”

花千骨在他懷裏蹭了蹭,低低的嗯了一聲,抱著他的腰不肯松開。

白子畫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確認無礙後說到:“你先起身,師父這就去做飯。”看著她粉雕玉琢的臉,小心的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花千骨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立刻松開了抱著他的手臂。雖然在妖神殿時對師父諸多調戲,但那是因為那時她心死如灰,一心想逼走他,後來雖然與師父雲山隱居時常同床共枕,那也是不懂事。當年在絕情殿修仙與師父朝夕相處,把師父敬若神明,哪敢生出慢點褻瀆之心,在二十一世紀雖然開放,但是家裏將她教育的極好,一直走的是淑女路線,她性格又內向保守,是以被白子畫這一吻竟是傻傻的不知所措。

白子畫看著小徒弟嬌羞的模樣,忍不住又在她唇上淺淺一吻,正要深入,卻被花千骨推開了。

“師父!”

“只是這般小骨便害羞了,以後若是成親了,小骨在這樣讓為師如何是好?”

看她臉紅得似要滴血,怕把她惹急了炸毛,白子畫不敢逗她,摸了摸她的發絲,拍拍她的腦袋:”快起身吧。”

白子畫離開房間後,花千骨楞了一會兒,成親嗎?她從未奢想過,師父雖在打趣,但她知道,師父是認真的,自她魂歸後,這已是師傅第二次提及了。她咬了咬唇,思索著若是師父下次再提及成親,自己該如何應答。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來,她搖了搖頭,心裏微微苦笑,在現代被母親追殺著結婚,沒想到來到異時空,同樣也擺脫不了被結婚的命運。

她只想做師父上慈下孝的好徒兒,若是六界人知道高高在上的長留上仙娶了自己的徒弟,這要讓師父如何自處?又讓她這個做徒弟的情何以堪?她知道師父向來不在意這些虛名,但是她做不到,她看不得纖塵不染的師父被自己拉入凡塵,染上世俗風塵,她做不到因為自己而讓師父承受他人非議。

忽然想到昨日自己睡著之前還在修那張偷拍師父的照片,忽然心裏亂了一下,糟了,我的手機呢?花千骨趕忙起身,在床鋪上翻了翻,沒有,又在屋子裏找了找,也未尋到,那應是放在書房了,可當她把書房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發現手機的影兒時徹底慌了,那可是她在這個時代唯一的電子娛樂了啊。。。

白子畫聽到聲音以為是她出了什麽意外,趕到書房時花千骨正急急地往外沖,正好撞到他身上,他扶住她的胳膊:“何事如此驚慌?”

“師父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有些分量。”

“那物對你修行並無益處,為師幫你收起來了。”白子畫移開視線,隨手扯了個借口。那東西會將她帶離他身邊,他怎可能將那東西給她。

“研究表明手機輻射對於人體的危害是微乎其微。。。”花千骨低聲辯解,既然是師父給收起來的,又拿修行來壓她,她自然也沒有那個膽子敢跟師父頂嘴。

下午笙簫默來時,花千骨正在白子畫指導下練劍,桃花樹下,落英繽紛,白衣勝雪,這山中日子又靜謐,當真似一對神仙眷侶。

“師兄當真是好興致啊。”笙簫默特意將聲音提高了一個聲調,不解風情的打破了含情脈脈的一幕,證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東西可曾帶來?”白子畫松開握著花千骨的手,又向她說道”這是你師叔。”

“哦,師叔好。”對著笙簫默行了一禮,花千骨時常覺得自己的記憶模糊,除了師父對其他人竟沒有半點印象,她知道這是自己身體欠佳的緣故,眼前這位師叔,很顯然,自己曾經是認識的。

“叫師叔就好禮節就免了,日後怕是我還需換你一聲嫂子。”笙簫默打趣道。

花千骨的臉頓時就紅了,白子畫看他一眼,目中暗含警告:“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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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廳內。

“我這三天兩頭往你這兒跑一趟,腿都快跑斷了。”笙簫默坐下喝口茶潤了潤嗓子,埋怨”師兄是否也該對我這做師弟的表示表示,我可是很想念千骨的手藝呢,尤其是桃花羹”

花千骨:“。。。”她怎麽看都覺得這個師叔像狐貍,起碼有九成相似,”既然師叔想吃,小骨這就下廚,只是做出來的莫要嚇到師叔才好。”

“小骨。。。”白子畫有些擔憂。

花千骨沖他微微一笑,讓他放寬心,她何其聰穎,怎能看不出師叔這樣說是有意將她支開。

眼看著花千骨退下,身影消失在庭院中,白子畫才開口:“你特意把小骨支開,有什麽事嗎?”

笙簫默斜靠在椅上,淺啜口茶,慢悠悠的問道“師兄真的只想一直與千骨做師徒可曾想過。。。”

“這是我與小骨的事,就不勞師弟費心了。”想想白子畫都有些郁悶,他這幾日明示暗示了不知多少回,小骨就是不肯答應。

看到白子畫郁卒的神色,笙簫默漫不經心說道:“只怕是千骨不同意吧?”

白子畫:”。。。。。。”

“其實要讓千骨同意,我倒有一法。”笙簫默笑得像只狐貍。

“說來聽聽。”

約莫一刻鐘後,花千骨將自己千辛萬苦做的兩碗桃花羹端進廳內。師父一碗,師叔一碗,她記得這東西以前時常做給給師父,只是一到廚房,任她掏空記憶,也想不起制作方法。本就不擅廚藝,弄了半天,才弄出兩碗還算能上得了臺面的出來。

笙簫默看了看放在面前這碗黑乎乎的東西:“這是什麽?桃花羹呢”

“這就是啊,火候沒掌控好,有些糊了,不過。。。應該。。。味道還不錯。”花千骨尷尬地為自己辯白。

這叫味道不錯?隔得老遠都能聞到那濃濃的燒焦的味道。

笙簫默在這邊推來推去,白子畫那邊已經拿起碗默默喝著,多少年了,他一直想著她親手做的桃花羹,不關乎手藝如何,味道再差,只要是她做的,他也甘之如飴。燒焦的味道刺激著沈寂已久的味蕾,他恍然明白,這些年來,他想念的味道不是一碗桃花羹的,而是她的。

小院內的桃花每日有新開的,也有枯敗的,一場秋雨過後,桃花徹底落盡了,桃樹上結了幾顆桃子。

花千骨每日都是早上在白子畫的指導下練劍,中午在書房認字念書,白子畫這時會坐在她身邊溫聲告訴她哪個字應該怎麽念,她也會偶感無聊,多次向白子畫胡攪蠻纏想要回手機,白子畫總能忽悠得她忘了初衷。師徒二人朝夕相處,時常同處一處,卻是以禮相待,夜間也是分房而睡,從未越矩,最為放肆的動作也不過是情動之時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吻她的唇,淺嘗輒止。花千骨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如果可以,她願意這樣一直下去,只是她願意這樣,有人卻不願意。。。

要知道,每次知道她練劍時握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腰,白子畫是需要多大的定力才不為所動,要是常人,早就撲上去了,白子畫知她生性端莊內向,平日親一親額頭都要臉紅半天,也未敢有太過分的舉動。千年道心,一旦淪陷,只會萬劫不覆。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季候,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還沒為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傷口。。。有時候,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這日練完劍,花千骨隨口哼哼著流行歌曲給桃花樹修剪枝葉,樹是白子畫十幾年前種下的,今已亭亭如蓋(借鑒:挺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植,今已亭亭如蓋矣,白師父這些年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吧),種了這麽多年也沒有結過桃子,今年竟結了幾顆,花千骨更是悉心照料。

白子畫自書房中走出後就看到小徒弟忙上忙下地修理桃樹,嘴裏還哼著小曲兒,他有些好奇她哼的什麽曲子,站在她身後默不作聲,是他從未聽過的調子,詞曲既不不押韻,也不含蓄,大膽直白,曲調卻是說不出的悠揚婉轉,與往日裏聽的大有不同,他一時竟聽的癡了。

花千骨這邊修剪好枝葉,一轉身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師父,您站在這裏做什麽?”

白子畫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汗:“唱的什麽調,為師怎麽從未沒聽過?”

“隨口哼的,我還會很多歌兒呢,師父我再給你唱幾首好不好?”花千骨得意的沖他笑了笑。

“以後在唱,今日有事。”白子畫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什麽事?”她怎麽覺得師父好像很緊張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去哪兒啊?哎,師父您慢點兒,不是,您禦劍好歹把我帶上吧。。。。”

。。。。。。。

(師父要求婚啦)

☆、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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