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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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世紀。

我叫花千骨,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我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至於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家在何方,我一概不知。

我是六歲的時候被養母在垃圾堆裏發現的。沒錯,就是垃圾堆裏,至於我為什麽會在那裏,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養母,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發現我的時候我在垃圾堆裏睡得正香,她把我叫起來溫柔的問我叫什麽名字,我看著她,說了三個字,花千骨。她再問我別的,我只是沈默,我不懂她在問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答。她無奈,只得把我帶回家,自那以後,我就多了一對父母,還有一個哥哥,他們對我很好,像親生女兒一樣,教我讀書,教我寫字,教我做人。

後來,隨著我長大,我發現哥哥看待我的眼神開始有了變化,那樣的眼神,我只在父親看母親的眼神中見過,可是我不懂這究竟意味著什麽,當我十多歲的時候,身邊開始多了一些追求者,我還是不懂這樣的感情究竟是什麽,我只能把這種現象歸納為青春期荷爾蒙分泌過剩。。。二十多歲時,身邊的人開始出雙入對,連哥哥都時常帶不同的女孩子來家裏過夜,那天我路過哥哥的房間,透過門縫我看到哥哥將那個女孩子壓在身下不知道在做什麽,終於,我意識到我似乎比他們少了一些東西,我想起那一年哥哥對我說喜歡的樣子,想起我木訥的回應,還有多年來哥哥愈來愈死的心,可是我究竟少了什麽東西呢?我不知道。我總覺得那樣東西離我很遙遠,似乎是上個紀年甚至更早的時候忘在了某一個人的身上。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我發現我的身體不再長大。我的容貌,一直停留在了二十歲。

今年,我二十八,仍是單身一人,俗稱大齡剩女,此刻,我正坐在辦公室裏翻譯一份資料。

聽到外面隱隱有吵鬧的聲音,我皺皺眉,走了出去。是母親,我不禁感到頭痛。

“花千骨,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把工作給我辭了回去相親!”

前臺新來的小姑娘欲哭無淚的告訴我,“千骨姐,這位女士自稱是您的母親,非要見您,我們攔不住。”

我點點頭:“嗯,麻煩你了,忙你的工作去吧。”

看我走上前,母親立刻撲上來死纏爛打“花千骨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辭職我就住在你公司,住到你辭職為止!”我好笑的看著她,這還是當初那個把我領回家的那個優雅女子嗎?

我嘆口氣,說:“媽,等我忙完這一陣子吧。過一陣子一定給你找個如意郎君帶回去。”

“忙什麽忙?你必須給我回家相親,立刻,馬上!”說完她又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最近又忙著考試?讀博士後?你是不是想往烈士考啊!”

母親氣急,嗓門又大,周圍不少偷偷看熱鬧的同事一陣偷笑。

為了不被人看熱鬧,我決定今天先把母親糊弄過去,“那您等等,我進去拿一趟東西。”

辦公室裏,我一邊整理文件一邊思索著今天母親這一關該怎麽過。跳窗戶?不行,這可是二十六樓。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這樣想著,我拿起手機和文件夾準備出門,突然間一陣頭暈目眩,再度醒來,已是另一般天翻地覆。

☆、重逢

再度醒來,她臥在湖邊涼亭內,前世今生記憶紛雜,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白子畫正坐在湖邊留下獨酌,冷冷清清,已不覆昨日留住她時的無措。她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嗓子裏被什麽噎住了一樣,她想叫一聲師父,卻怎麽用力都喊不出來。白子畫似有察覺,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對不起”白子畫垂下眼簾。

對不起嗎?沒關系,誰規定你愛一個那個人必須愛你的?或許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是作為師父,他對他盡到了責任。怎麽說也是接受了現代教育的高材生,她理解他,可是理解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她素來自尊心極強,又把男女之情看得極淡,既然你不能愛我,不肯接受我,那我也絕不死纏爛打,該放手時就放手,只是為什麽轉身的一剎那心會這樣痛?

“小骨,不要走!”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熟悉的呼吸吐在她頸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雲山一步。”語氣間盡是霸道專橫,隱隱的卻透露出幾分脆弱。

蠻橫的懇求讓花千骨再也移不動步子,想要掰開他緊扣在腰間的手,卻被師父越抱越緊,她只覺得積累了幾世的委屈突然而至,再也忍不住眼淚一滴一滴滑下。

白子畫在她摟著她的腰,感受著這久違的熟悉的氣息,卻不防,有幾滴冰涼落在手上,不由得心疼。“別哭了,”將她轉過身來,有些笨拙地替她她擦去眼淚,他越是擦著,花千骨越是感到委屈,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溫熱的手碰上冰涼的臉,淚水令他無措,他只得將她抱在懷裏,讓胸口的衣袍吸收淚水,一手撫摸著她的發,一手去拍她的背。

隔著衣服,白子畫聽到她悶悶的聲音“師父,對不起”,花千骨沒有想到臨死前的那個詛咒會另師父這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實自己才是最殘忍的人。

白子畫微微怔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撫摸著她的發絲說到:“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不老不死便不是詛咒,而是神恩浩蕩。”捧起她的臉,有些緊張的問到:“小骨,你可願與師父在一起?你。。。可願嫁給師父?”

花千骨看到面前的人白衣黑發,風姿超然,他本應是九天之上的畫中仙卻硬生生被自己拉入了凡塵,心裏不由得又是一陣愧疚,低聲道:“小骨只想做師父身邊的一顆小石頭,做師父雲山之上,絕情殿中的好徒兒,不敢奢求太對,師父的心意小骨明白,小骨很開心,可是若是你我二人成婚,怕是對師父。。。對師父的清譽有損。”在二十一世紀,談個師生戀尚且會被人指責,承受諸多輿論,更何況是在禮教森嚴的千年之前。

白子畫聽她一番話下來,眸子逐漸暗淡下來,兩世師徒,朝夕相處,小骨的意思做師父的豈能不懂:“小骨可是還念著東方彧卿?”

花千骨卻眼神迷茫的看著他:“東方彧卿是何人?”

白子畫這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又問到:“小骨可曾記得糖寶?”

看著花千骨迷茫的搖了搖頭。白子畫心下已是了然,三魂六魄強行歸位,對身體與魂魄都造成了傷害,記憶造成了損傷,只是為何,她偏偏記得自己?

“師父,我好困啊,小骨睡一會兒,就一會兒。。。”說著,花千骨竟靠著他的肩頭睡了過去。

☆、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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