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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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烏魯克的百姓看到了被墜落星辰轟炸的王宮,伴隨著金星女神憤怒的聲音,響徹烏魯克。

這一日,烏魯克的百姓看到了自地面直沖向上的光芒,與之相隨的是王狂傲的大笑,充斥著憤怒。

神明與王者相知相識相伴數十幾年,從童稚時光到青蔥少年,自默默無聞至名揚天下,靠恩寵生活的幺女成為了這片大地上備受讚譽的女神,被冠以女神子子的王子成為了烏魯克人民心中無可取代的王。

過於了解彼此的結局,就是誰都沒有下死手,但誰也無法奈何誰。伊什塔爾的星辰無法重創吉爾伽美什,而吉爾伽美什的刀劍也無法射落天空的伊什塔爾。到了最後,倒黴的就只有他們腳下的烏魯克王宮。

但是王不介意,王甚至很開心的把責任推卸給了女神:“頒布詔令,”用冰塊兒敷著臉上牙印的王得意的揮手,“因為某個蠢貨原地爆O炸,王宮廢了,本王要召集人手建一個更加華麗,更加恢弘,到處印刻著本王史詩——”

他得意的拖長了聲音:“奴役金星女神壁畫的宮殿!”

單手舉著石板,正在記錄的西杜麗停下手中的刻刀,神情一言難盡:“王......”她看著王青腫的左臉,腦海裏卻是他右半邊兒臉頰上的牙印,“您為什麽不和女神大人好好地談一談?”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兩個人就是有本事把‘彼此喜歡’的戀愛,坦誠‘驚天動地’的殃及無辜:“女神大人只是以為您想要對她身邊的神妓出手吧。”

已經召見了那位倒黴的,差點兒沒被無妄之災波及的綠發神妓問過了,從頭到尾王都沒有想要與她交合的意圖。最初是因為伊什塔爾,後來王似乎想要詢問她另一件事,卻不知從哪裏開始,被女神大人誤會了。

與她交流的時候,西杜麗能夠看出比起差點兒被傷及,神妓更在意的是女神大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覺得她不合格,而將她逐出神殿。

——至於王?她只是烏魯克之神的神妓,誰在乎烏魯克的王,導致很可能要面對女神怒火的罪魁禍首啊!

“呵,那個胸比腦子大的蠢貨,”說到這件事,吉爾伽美什要被伊什塔爾氣笑了,“聽話從來只聽她自己想聽那一部分的臭毛病,本王遲早給她扭過來。該聽的不聽,不該聽的到是耳朵很尖。”

西杜麗看著王扭曲的面孔,覺得自己還是閉口不言最好。

王也沒想要西杜麗發表意見,實際上他只是想要找人宣洩自己的憤怒和不滿而已:“本王都已經證明了這麽多,就連烏魯克和寶庫都與她共享了,難道本王的意思還不夠明顯麽?如此得寸進尺——”

好似那個可惡的女人在他的齒間一般,吉爾伽美什磨了磨牙:“——這個時候,知道本王‘共享一個棺槨’的意圖了,說本王花心無恥腳踩兩條船?好,那本王讓她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初夜權!”

西杜麗連想都不用想,就能夠預見到未來雞飛狗跳的烏魯克:“王,您真的要這麽做麽?”求生欲讓她在王的面前諫言,“若是您用這種辦法,那麽女神大人和您,或許才會是真的鬧掰了,回不來了。”

金星女神是多麽挑剔的一個神明啊,就光看她宮殿的奢靡程度,還有對著自己所有物挑三揀四,恨不得將其變成世間至寶的程度:“王,或許您一直以來所用的方法就不太對呢?”

“方法不對?”完全不這樣認為的吉爾伽美什斜視西杜麗,“就算她是安努的女兒,就算她是本王身邊最合拍,也是最令本王滿意的女人,但是本王都已經做的如此明顯了,”王挪開了一直捂著臉頰的冷敷袋,“這就是本王應得的答案?”

已經過去了好一陣,可王臉上的牙齒印子還清晰可見。西杜麗甚至能夠在上面看到牙齒的紋路,可見當初咬的時候,某個人究竟有多麽用力,然而話說回來了......

......為什麽你們打架,還帶用牙咬的?

......你們不都是遠程的麽??

......感覺我知道了什麽的我,現在的生命是不是受到了威脅???

並不知曉自己身側神官的腦洞已經開到了不可言訴的地方,吉爾伽美什重新將冷敷袋捂了回去:“再和人打近戰,本王就把自己賠給那個不長腦子的女人。”

這種時候還不忘記諷刺一把伊什塔爾,可是王,您難道都不覺得您的比喻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而且這樣的賭約,很讓人困惑您到底是期待有人和您近戰呢,還是因為女神大人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而驚恐別人再咬你一口?

或者重點根本就是‘賠給伊什塔爾’吧??

西杜麗的表情覆雜:“您為什麽不直接對伊什塔爾大人說出‘我愛你’呢?”

“那種隨時都能夠傾覆的敷衍言論,隨意就能夠說出口的承諾,若是給她,與她才是種侮辱呢。”吉爾伽美什的紅眸裏滿是不悅,他冷笑一聲,“那個女人自己就是語言上的騙術大師,這樣的話她最知其中分量了。”

“如果只是區區輕薄言語就能夠讓她傾心甚至動搖,那便算是本王瞎了眼吧。”

話已至此,西杜麗還有什麽好說的呢。現實派吉爾加美什和理想派伊什塔爾之間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一個靠行動證明自己的愛,而另一個在對方證實自己的愛意之前,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和承諾吧。

這件事或許真的說不上是誰對誰錯,而只是單純的不合適,雙方的不作為,又或者是他們自己其實沈迷在這個互不戳破的游戲裏,任憑其他人焦灼的想盡辦法,自己卻怡然自得的玩著只有他們自己懂的游戲。

畢竟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把女神寶貴的長發給削的亂七八糟,也不是隨便什麽神能夠在自傲的王臉上啃一口的。

“而且,西杜麗,難道你要本王先低頭麽?那個該死的女人,不相信本王也就罷了,竟然連解釋都不聽。本王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個在本王的頭上作威作福的。若是不給她點兒教訓,還以為本王是多麽好說話的人呢。”

這樣說著,吉爾伽美什鐵了和伊什塔爾剛到底的決心:“本王到是要看看,究竟是她的腦回路清奇道世間罕見,還是本王的手段能磨的她俯首稱臣。究竟是本王技高一籌,還是她能夠讓我心甘情願。”

“那麽烏魯克的神廟呢?”西杜麗想到了與之相關的問題,“如果您執意要與伊什塔爾大人過不去,那麽關於您和伊什塔爾大人制定的政策呢?”

作為王的輔政官,西杜麗對於王與女神的野心與謀劃,還是清楚地知曉的:“若是您想要做出這樣的態度,那麽在烏魯克城內伊什塔爾大人的神宮......”是否要拆移呢?

西杜麗的話沒說完,吉爾伽美什就打斷了她:“不用,本王和她的競爭,牽扯到外物就無趣了。”自傲的王當然有這樣的自信,“若是移除她的神宮,那才是真正的宣戰,她會真的生氣的。”

而現在,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得到玩具的小孩子,還未來得及炫耀,就發現自己的玩具竟然不是獨屬於自己,而是要和他人分享的不滿:“但是除卻她的神殿,其他地方的神廟倒是可以削減幾分。”

善於謀劃的王很快想到了其他的地方:“烏魯克內的神殿不拆,但是給伊什塔爾的供奉和祭祀直接斷了就行,本王的寶庫都共享給她了,要什麽她自己能拿。”想起伊什塔爾只聽到了‘棺材’卻沒聽見‘床’的事情,王切了一聲。

“但是其他的,”既然不知天高地厚的伊什塔爾‘惹怒’了無路可的擁有者,那麽遷怒也是可以的吧,“我們削減供奉,但是百姓那邊兒不要管,願不願意祭祀,是否要供奉,看他們自己的意願。”

如此,也可以判斷出他和伊什塔爾削減諸神在人類心中地位的計劃,到底進行到了何種程度,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實行下一步。

看著很快從戀愛腦走出來,又恢覆到往日英明神武模樣,甚至還將原本簡單的‘情侶吵架’上升到了‘人類對神明政策’的吉爾伽美什,西杜麗覺得完蛋了,自己的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王宮迎來它的女主人了。

“伊什塔爾大人那邊兒.......”

“呵,老子管她?”

西杜麗已經不想和突然起了征服欲的王交談了,隨便他們怎麽樣吧,只要這個國度還好好地,只要烏魯克還能夠屹立不倒,那麽王和女神的游戲,讓他們自己苦惱去吧。

他們已經是成熟的王和女神了,是時候讓他們自生自滅了,微笑。

而被西杜麗評價為‘成熟’的女神,又做了什麽事呢?

雖然臉上沒什麽大傷痕,但是頭發被削了個七零八落的女神狼狽的回到了自己的神殿。想要沐浴的她剛剛站到鏡子面前,就看到了鏡子中如同拾荒者一般,渾身灰撲撲,有著一頭暗淡雜亂參差不齊短發的女人。

然後委屈巴巴,剛剛聽綠發神妓一通解釋後冷靜了下來,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度的女神,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她保養了這麽多年的漂亮頭發,全被吉爾伽美什削了!

咬一口怎麽能甘心,下一次她要咬下一塊兒吉爾伽美什肉來!!

她要讓吉爾伽美什知道,頭發對女神是多麽重要的事情!!!

“大人,”神妓端著一個小瓶子走進了殿內,“您還好麽?”

“我不好,”伊什塔爾脫掉衣服,走入水池,“快點兒幫我把頭發修的好看一點兒,然後我要去吉爾伽美什的腦袋頂上讓他看看,究竟是誰醜的不能出門。”

神妓抽搐了一下嘴角:“您會被王轟下來的。”

“呵,我會怕?”伊什塔爾將頭墊在池邊,放言道,“我就是要騎在他的腦袋頂上,讓他知道,我伊什塔爾的頭發誰也動不得!”

......這是重點麽?

神妓能怎麽辦呢,這時她最喜歡的,也是她誠心供奉的女神大人,她還能怎麽辦啊:“王若是真的生氣了,您就收不到好看的兵器珍奇首飾衣服了。”

“怕什麽,”伊什塔爾得意的擡眼,看著神妓,“羊毛總是處在羊,唔,這個比喻不太對。那就徹底打到資本主義剝削者好了。”她眼睛一轉,“劫富濟貧聽說過沒有?”

“而且啊——”她拉長了聲音,“吉爾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哇小恩終於出場了

然而愛情它變得更涼了……

(單身狗突然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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