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十二

關燈
就在衛宮·英靈·士郎以為事情不能變得更荒謬的時候,事情真的變得更荒謬了。

——圓桌騎士拒絕了萬符必應破戒(Rule Breaker)的匕首,選擇繼續跟著現在的Master,寧肯頂著被令咒控制,可能隨時耗盡對方藍條的風險,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契約系在在場任意一個Caster身上。

(“不啊,人家是Berstle哦~”

“根本沒有這個職階。”

“嚶嚶。”

“閉嘴梅林!”)

“為什麽?”投影出美杜莎寶具,正準備一人一下的衛宮士郎看著站在他面前,拒絕了他這個提議的圓桌騎士們,表達了他十分不理解他們此刻決定的困惑,“還是說你們想要和亞瑟王打一場?”

和阿爾托莉雅相處的經驗告訴衛宮士郎,有問題要直接問,別兜圈子。否則這群不列顛人能夠把你的思維一起拐帶到奇怪的地方去。

見多識廣的英靈可不是才剛剛成年的普通人類小鬼,生前行俠仗義的生涯讓他見過太多也經歷過的事情,自然也能看出眼前這些騎士對阿爾托莉雅的忠誠和愧疚。

所以沒道理,沒道理這些來自不列顛的氣勢們,選擇站在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那邊兒,成為亞♀瑟王的敵人。尤其是在他們這邊兒還有神代和冠位預備役的時候,沒道理他們不追隨正義且勝利的一方。

騎士忠誠,但是卻並非是盲從,在闡述完了是非對錯之後,在曾經追隨多年的王與剛剛認識了沒幾天的禦主之間,他們的選擇毋庸置疑:“如果是因為你們不願意對現在的禦主下手,我們可以保證我們此行的目的只是聖杯。”

“並非如此。”太陽騎士高文笑著回答了衛宮士郎的疑惑,“實際上剛才莫德雷德掀了尤格多米雷尼亞的城堡時,我們就在一旁看熱鬧……我是說旁觀。”不小心暴露了真實想法的太陽騎士幹咳一聲,“這個家族並非是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光風霽月。”

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通稱‘千界樹’,是起源於北歐的魔術師家系。他們家族的族人身上魔術刻印極為稀薄,甚至隨著長久歲月不斷的稀薄化,這個家族的後人逐漸失去了大部分的魔術刻印。

於是在魔術回路逐漸消散,連血統也開始慢慢削減的尤格多米雷尼亞家,因為他們剝奪和貼附刻印的能力,開始聚集了被魔術師的世界的拒絕魔術師,形成了現在所謂的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

“莫德雷德發現了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的人,在使用人體煉金術。”阿規格文不愧是王身邊的輔政官,琢磨他人心意甚至解答困惑是個中好手,“那種從模板中催O熟之後,即便正常使用也只有一到兩年壽命的人造人。”

不知道還好,親眼見到之後尤格多米雷尼亞家族可就一下子捅了個大簍子。

若是說圓桌騎士的其他人,頂多是站在從者或者是人理的方面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亡者的身份讓他們對這些事情不再敏感,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也無權置喙。

但是誕生於人體煉金術,並且在一定程度上以為正是因為她誕生的特殊性,才沒有獲得父王認可的莫德雷德就是另一把事了。

尤其是當她發覺這些人造人,與她的情況並非完全相同,是更為悲哀的那種不同,連基本的‘情緒’和獨立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只會指揮服從命令的時候——

“所以我們一個沒留意,莫德雷德就開了寶具,將我們的禦主一起埋在了廢墟裏,真是令人悲傷的故事。”

崔斯坦哀傷的仰起頭,閉著眼睛仿若凝望天空,仿若從心底為這件事感到沈痛的悲哀:“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們卻無力阻止,真是令人悲傷。”

衛宮士郎已經在這群騎士身上,標註和阿爾托莉雅一樣‘天然黑’的標簽了。

作為曾經入贅同樣是人造人大家愛因茲貝倫家族衛宮切嗣的養子,加之後來和伊利亞一起生活的經歷,衛宮士郎很清楚一個大家族的機密絕不是那麽輕易就會被發現,否則養父不可能多年追查也沒能將伊莉雅帶回身邊。

沒有層疊的保密措施,也會有各種魔術工坊的防禦。就算是英靈,若非得到了完全的信任,是沒有辦法輕易找到這樣的機密所在。

即便是發覺了這樣的存在,衛宮士郎才不信尤格多米雷尼亞沒有在家族機密周圍安裝監控。更不信他們明知這是一群正義騎士,卻沒有對這些邪惡實驗做出防禦,讓騎士們大搖大擺的來來去去。

“不哦,真的是意外哦。”高文如同讀到了阿茶內心的吐槽,他微笑的對著什麽都沒說的衛宮士郎,糾正了他的想法,“騎士是不會對自己的主人進行點評和引導的,這不符合騎士的守則。”。

那你們揣測我的想法,就符合騎士守則了?

所以對禦主不能進行幹涉,你們就幹涉了莫德雷德對吧?

阿茶看著怒氣沖沖的莫德雷德,開始思考這麽單純的,被其他騎士一個慫恿就原地爆炸的孩子,也難怪阿爾托莉雅不願意將不列顛教給她?

“我覺得你們的禦主一定已經氣急敗壞了。”阿茶感嘆到了現在,尤格多米雷尼亞的禦主竟然還沒有使用令咒,“既然你們已經響應了聖杯和那些人的召喚,就說明你們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吧,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麽?”

“我的話,”圓桌騎士這邊兒似乎已經默認是由高文來做交涉了,“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哦。”他側頭看著站在暴躁莫德雷德身側的金發少女,恍惚又是當年他們在鄉下,你追我趕毫無憂慮的模樣。

阿茶卻想起了另一件事:“阿爾托莉雅不能英靈化,”他看著高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麽?”所謂英靈,是寄托著人們寄願的,死亡或者未曾真實存在的歷史和過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不死’存在。

高文回看阿茶:“是的,她還活著。”這樣的回答在解釋了他們此行目的的同時,也回答了阿茶的問題,“所謂聖杯,不正是這樣的奇跡所在麽。”

“和聖杯?”阿茶蹙眉思考,“蓋亞或者阿賴耶?”

然後否定:“她不應該還活著。”並非是不喜歡阿爾托莉雅,也並非是不期望她拯救不列顛的願望破損。阿爾托莉雅無愧於她騎士王的稱呼,高潔、正直、忠誠並且有著世間最美好的品德——

但這些都不應該是建立在欺騙之上的。

“我不知道,”高文的身形晃了一下,阿茶註意到他已經有拔劍的沖動了,但是自制力抑制住了他的動作,“我只是希望莉莉的夢想能夠實現。”他身上的魔力攀了一個峰頭,“無論我們要付出什麽代價。”

第二道令咒加諸於他的身上,在阿茶面前的太陽騎士已經有些不受控了:“從一開始,莉莉就不應該承受這些東西。”他扭頭看著在場中試圖緩和氣氛的夢魔,“雖然我也想過制止,可看著莉莉,那些話都說不出口了。”

她天生就該為王。

“所以,你會站在哪一側呢?”

“我可是圓桌騎士啊。”似乎是第三道令咒施加在了高文的身上,又或者是高文終於放棄了抵抗,阿茶看到這位太陽騎士轉身拔劍,輪轉的佩劍在空中翻滾,帶著絢麗的火花,如第二顆太陽一樣籠罩天空。

所以,他會站在阿爾托莉雅所選擇的陣營之中。

阿茶飛速向山林之中退去,看著撿起自己丟棄在地上萬符必應破戒匕首的貝狄威爾,看著折身拉住頓在原地長蘑菇迦勒底禦主藤丸立香,在他面前豎起保護屏的加哈拉德。

還有一臉興奮與激昂拔劍而上的莫德雷德,被阿規格文和崔斯坦護在身後,看起來悲傷卻釋懷的阿爾托莉雅。

忽然就明白了這些騎士的執著,這些圓桌騎士降臨的真正所求。他們生前曾經留下的遺憾,或許在這一次聖杯戰爭中能夠補足。

無論是留下傷人之言離去,成為圓桌分裂起因的崔斯坦,沒能守在王身後直至最後一刻的阿規格文。又或者是導致不列顛分裂的莫德雷德,見證阿爾托莉雅從少女變為王的高文,或者是目送王離世的貝狄威爾。

這一次聖杯戰爭對他們來說,或許真的不是戰爭,而是生前所做錯之事的道歉與贖罪吧。

阿茶在安全地區停了下來,眺望著遠處交織的炙炎與紅光,覺得這次聖杯戰爭或許也不全然是壞事。就像是他一樣,放下了生前的執念,成為英靈的怨念,雖然下一次旅途他依舊不會記得這些,但是本體卻一定會很開心。

“這位英靈先生,”身後是一個頗為中性的聲音,她身上並沒有敵意,“我這裏有專門治療白發的特效藥,你要不要考慮把你的腦袋砍下來,讓我幫你上藥?”

阿茶一個向日葵猛回頭,看著身後穿著穿著戰時紅袍小黑裙高筒靴的女人。

“距離我上一次看到你,很高興你已經痊愈,但是本真一個醫生的職責,我必須勸告你少白頭是早衰的征兆。”她不知從哪裏拉出了一個大剃子,“沒關系,別絕望,不要放棄治療,沒有我南丁格爾治不好的病。”

她舉起了能將人腰O斬的剃子:“治不好也沒關系,你還有來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