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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懷孕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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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興三年初春,從燕北往京城的官道上來了一隊車馬,跟著的護衛都是禁衛軍,通行無阻,走在官道上,被不少人側目,不過很快有人傳出,這是駙馬和公主的馬車,正是從燕北回京城。

於是不少走商們悄悄地跟在了後頭,跟著公主的車隊,那一定不會被山匪打劫,他們行商的最害怕遇上劫匪,不想千裏迢迢,生意都做不成。

這些禁衛軍是喬裝了一番的,看著像是普通押運的護衛一般,走在官道上,除了燕北來的那幾支商隊跟隨著,倒也沒有別人了。

然而他們還是在這一夜黃昏被人打劫了,那些商隊苦不堪言。

泰興元年那會,還有不少搗亂的起義軍,也是江家軍起事留下的後患,各地方軍沒少平亂,隨即這些起義軍隱居山林,偶爾出來搶劫,今個兒撞槍口了。

江臨城怕是都沒有想過誰還敢打劫他的,著實過份,瞧著自己在公主面前面子都要沒了,直叫葉含玉坐著看好戲,他倒是提著劍飛身而出,帶著幾名心腹,將那山匪追到了老巢。

這些山匪也不敢次次都出山打劫,即使抄了他們的老巢,也沒有看到幾粒糧食,比底下的平民百姓過得還要苦,今個兒若不是無米下鍋,也不會打劫到公主的車隊裏來。

那些走商見人被扣押,心下一喜,貨物追回來了,清點了一下,一樣沒有少,只是從那山寨裏抓出來的人當中還有老弱病小,倒讓這些走商們百思不得其解。

江臨城看著這些人,動了側隱之心,細查之下,幾個頭目曾經跟過江家軍起事,江臨城有些慚愧,問起葉含玉怎麽處置。

這會兒長樂公主才從馬車中出來,外頭的人看到美貌的葉含玉,皆是呆了呆,原來長樂公主長這樣的,這與駙馬當真是郎才女貌,如同一對壁人,當真是養眼。

葉含玉看著那些老弱,想起三年前的那一次動蕩,還真應了那一句成王敗寇,江家那一次若沒有江臨城阻止,或許也能成,畢竟她二哥還有心奪位呢。

江臨城不想葉含玉為難,於是下令,“全部殺了吧。”

那些人本以為能有條活路,聽到這話,都急了起來,有的人都哭了。

那些走商們憎恨這些劫匪,可是看到這些老弱病小又生了憐憫之心,皆紛紛看向長樂公主。

“等一下。”

葉含玉看向江臨城,小聲道:“要不,給他們一個良籍,就在那山裏種地,做個好百姓,如果他們不肯再說。”

江臨城揚起唇角,就知道她心軟,於是按著她的說法再次下令。

紀海幾人看向公子,這朝令夕改的毛病已經得了三年了,在燕北也是,二公子做的不好的,只要長樂公主一說,二公子必定得受罰,倒是二公子後來變聰明了,只有討好了嫂嫂才有好日子過。

山寨裏的百姓紛紛向二人下跪行禮,一臉的感激。

他們藏在那山裏頭,多想做一個普通的百姓,可是當年跟著起事,本想大幹一場的,後來便成了流寇,現在成為山匪,官府衙門都繳了幾次了,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可也不是長久之際,如今終於獲得良籍,前程往事不計,他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做回普通人。

車隊再次出發,馬車內,江臨城看著葉含玉,“你的心太軟了。”

“那也不能看著他們就這麽說死就死了,若能引導他們走正途,為何不給個機會,大哥登基時曾大赦天下,連牢裏的囚犯都能獲得一次機會,他們也該如此。”

江臨城哈哈大笑,強行將葉含玉攬入懷中,無奈道:“都聽你的,左右我派了人看著他們,要是敢失言,就是死路一條。”

派人看著也不錯,給了機會又作惡,那自是不能饒恕。

就這樣走了兩個月的路程,終於到了東京城裏。

曾經的駙馬府還在,裏頭的下人一個不少,將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兩位主子回來,這些下人都侯守一旁,紛紛跪下相迎。

當天夜裏,葉楚非微服出宮來了駙馬府,與江臨城喝了一夜的酒,葉含玉陪了一會兒受不住了,就回去休息了,早晨起來,江臨城才睡下沒多久,整個人睡得很沈,她瞧著就好笑,不知她大哥怎麽去上的早朝。

葉含玉剛要靠近江臨城逗他一下,忽然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忍不住捂住嘴,連忙下床往耳房去。

她吐了,這感覺……怎麽不對勁。

葉含玉立即叫下人去宮裏找個禦醫過來瞧瞧,她隱隱有一種感覺,只是她害怕自己猜錯了。

禦醫過來給公主把脈,葉含玉憋著呼吸,有些緊張的等著禦醫診脈。

過了一會兒,那禦醫面上一喜,連忙起身向葉含玉道喜,“下臣給公主道喜,公主這是喜脈,已經有兩月餘的身孕,虧得還一路上顛簸著從燕北而來,接下來公主可不能再出門了,得多休養。”

隨即禦醫寫下一副安胎藥,又囑咐管事平素該怎麽註意些。

葉含玉卻是呆呆地坐在那兒,三年了,這三年裏她曾懷疑自己不能生育,畢竟她是穿越過來的,或許她沒法生孩子。

可是現在這一個喜訊來得這麽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高興壞了,很想將這個喜訊告訴江臨城,可是一想到他睡得沈,還是等他醒來再說。

送走了禦醫,葉含玉坐在堂前,心情還是不能平覆。

此時府中管事上前傳話,外頭有位女子要求見公主,說是公主的故人。

葉含玉真想不出來在這個時代她有什麽故人,但她今個兒開心,於是讓人將人叫進來。

堂房前,知秋取下面紗,露出真容,葉含玉看到她,面上一喜,就要起身上前相迎,隨即又想到了什麽,她坐在那兒沒有動。

知秋上前跪下。

“奴婢錯了,奴婢當年聽了二皇子的話,將公主帶回京城,是不想公主落入江家為人質,可是奴婢也不想公主為難,所以這幾年奴婢躲了起來,後來聽說公主去了嶺南,奴婢便去了嶺南尋找,還曾去過龍水郡,只是那時駙馬爺已經將公主帶走。”

“這些年奴婢知道公主在燕北,卻沒有勇氣出現,今日再次回到京城,奴婢前來請罪,不管怎麽懲罰奴婢,奴婢都是自願的,奴婢只想回到公主身邊,好好服侍公主。”

知秋匍匐於地,那單薄的身軀令葉含玉心下一軟,她一個現代人本就沒有尊卑之分,她認為世人都是平等的,知秋那些年照顧著她,從來不曾傷害過她,不管她幫的誰,但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即使將她帶入京城,也是不想她為人質。

的確,要是她當時知道了這麽多,也會想離開平江府的,她從來不曾怪過知秋。

葉含玉就要起身上前,江臨城忽然挑開門簾出來,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倒是敢回來,當初你當真只是聽信了二皇子之言?不是另有私心?”

知秋看到駙馬,舉手立誓,“奴婢說的若有假,願天打雷劈,當年奴婢聽二皇子的話,只要求奴婢將公主帶回京城,可是奴婢與杏梅卻不想公主難過,所以遲遲未出手。”

葉含玉看到江臨城,臉頰微微一紅,想起她懷孕的事。

江臨城卻是來到她身邊坐下,面色嚴肅的看向知秋,沈聲說道:“你撒謊,杏梅那日在樹林裏,她不是去察看那些黑衣人的動向,而是與他們去會合,向營地裏下手,他們是想強行將公主帶走。”

知秋一聽,面色蒼白,“不可能的,杏梅不會騙我,她跟在公主身邊這麽些年,與我情同姐妹,她絕不可能騙我的。”

江臨城卻是眼神淩厲的看著她,語氣淡漠的問道:“每次與二皇子聯絡的是你還是杏梅?”

“那自是杏梅,奴婢有皇後娘娘的信筒,皇後娘娘一般聯絡奴婢。”

知秋很自然的答了出來,並不覺得這有何不妥。

江臨城像是明白了什麽,看向知秋警告道:“留你下來也可以,以後走上正途,不要再動心思,否則你知道本駙馬的厲害。”

知秋連忙磕頭,只要能留在公主身邊,她怎麽樣都行,這幾年的流浪生活,使她越發想念公主的好,想起與公主一起減肥,一起吃好吃的,她一定要好好報答公主。

葉含玉也終於聽出了味兒,所以杏梅才是二皇子的眼線,知秋是皇後的眼線,她當時還傻傻的什麽也不懂,尤其兩丫頭還會功夫,她竟是沒有看出來。

“成了,你先下去吧。”

知秋恭敬的退下了。

這會兒正到了午膳時間,下人送上吃食時,葉含玉又吐了。

江臨城雙眸一瞇,他伸手握住媳婦的手腕,修長的指尖摸到了她的脈門,不動聲色的給自家媳婦把了個脈,隨即面色一變,又仔細的把了一回。

這會兒葉含玉卻是叫那管事的將那帶魚腥味的菜退下去,她聞不得。

江臨城忽然哈哈大笑,二話不說將自家媳婦抱了起來,笑看著懷裏的人說道:“原來你有身孕了,可有讓禦醫查過?”

葉含玉原本還想抽個好時機告訴他,沒想他居然知道了,很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莫非你也知道?”

葉含玉便將今個兒禦醫來的事說了。

江臨城卻是拂開她的額前發,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溫柔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還懂醫術。”

“你……”

這是什麽樣的學霸,文韜武略,還會醫術,他年紀也不大啊,難道從出生就開始努力讀書識字了。

江臨城似在回憶著什麽,隨即說道:“大概是六年前的樣子,我上戰場受了傷,落下了咳疾,於是我翻遍了醫書,便順帶學會了醫術,倒是將自己的咳疾治好了。”

就……這麽學會的?

葉含玉感覺自己撿到了寶貝,想必將來她生下的孩子也會像江臨城一樣的優秀,指不定也是個學霸,還要長得像他一樣的帥,將來長大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被他迷住……

打住,她在想什麽呢,葉含玉連忙從江臨城的身上下來,郁悶道:“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抽個時間告訴你的,你倒是先知道了,這驚喜感都沒了,失望。”

江臨城試探的看著她,她這是真生氣了還是假生氣呢?

下人又送來一些吃食,但葉含玉沒有什麽食欲,江臨城立即拉著葉含玉就要出門去。

“走,帶你去樊樓,你想吃什麽都成。”

葉含玉先前在京城裏只顧著減肥了,後來去了平江府,如今再次回到京城,發現自己不及江臨城熟悉,聽說過樊樓,沒想在這個時代同樣也有。

夫妻二人就這樣坐上了馬車,禦醫還讓葉含玉好生養著,江臨城卻拉著她到處亂跑,整個孕期,葉含玉都不帶停歇的,京城美食她是吃了個遍。

京城權貴都知道了,駙馬爺寵著公主,誰能討好公主,不僅能得駙馬爺賞識,還能得當今皇上賞識,京城權貴可謂是絞盡了腦汁。

最後更是有人搜羅天下美食廚子往駙馬府送,只要能博得長樂公主一笑,就成功了。

於是葉含玉吃過不少稀罕吃食,也看過不少有趣的戲班,出個門也是被人捧著,京城裏的宴席,只要她參加的,感覺比她大哥還要受歡迎。

泰興三年冬,臘梅開得正盛,葉含玉在這個時代生下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取名江綿綿,因為女兒的到來,葉含玉對這個時代的歸屬感越發強烈,江臨城對她很好,算得上是言聽計從。

她身為公主,她若不準駙馬納妾自然江臨城沒有這個機會,不過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大度到讓江臨城納妾的,所以這一點上,江臨城也是聽她的。

不知不覺有人傳出駙馬懼內,直到某一日江臨城親口承認他的確懼內,一時間夫妻二人的感情成了世人傳唱的對象,史記上也留下了華麗的一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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