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見陽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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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宮殿，越發顯得寂靜和無賴。
司馬炎默默地坐在寢殿之中，用自己特別細長的手，撫摸著自己又黑又長的頭發。
這頭長發，說起來是自己最心愛之物了。
還有這雙能過膝蓋的手，因為漢高祖劉邦據說也有和自己一樣的手，所以自己也曾為此得意洋洋過一番。
“啟稟陛下，您宣的謝玖姑娘來了，要不要現在就見！”太監總管輕手輕腳地跑到皇帝跟前，小心翼翼地匯報道。
“呀，是我們抗病救災的功臣來了嗎？”一聽到謝玖這個名字，司馬炎不禁笑開了顏，“馬上宣她進來！”
於是，不一會兒功夫，就聽見一個輕輕地腳步聲由遠至近。
不錯，高額頭，雙鳳眼，厚厚的耳垂。
是謝玖，沒錯！
“宮女謝玖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在太監們面前，司馬炎盡量克制自己的歡樂情緒。
“謝陛下！”謝玖站了起來。
大概這幾日，抗病救災有點忙，謝玖的眼眶裏有點小血絲。
“謝玖，你這幾日辛苦了！”司馬炎微微笑了笑，“朕想今日好好款待你一下，希望你能喜歡。”
“什麽？款待我一下，選擇在這三更半夜的時間？”謝玖不禁苦笑了一下，卻又不敢明著得罪皇帝陛下，只能客氣地回答道，“謝玖身為晉朝的百姓，當然有為朝廷解憂的責任。這些救人治病的事情都是謝玖我應該做的。”
司馬炎的眼神向太監總管掃了一下：“奮戰了一天，想必謝玖姑娘早就很餓了。快把剛才準備的宵夜，速速遞上來才是。”
太監們對皇帝陛下的吩咐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好的解答。
不一會兒，就見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被端了上來。
“不是說有好東西款待嗎？怎麽就只有兩碗簡單的面條？難道這就是你們晉朝人眼裏的好東西嗎？”謝玖的心裏有點不愉快，“看來你皇帝陛下天生就是個小氣鬼。怪不得你的子民們把外面的樹皮都啃個精光，連路上的草兒都吃完了。”
“朕特意打聽到謝玖姑娘原來出身於東吳的人，因此朕特意讓他們準備了富有東吳口味的面條。還請謝玖姑娘賞臉嘗嘗味道，看看是不是合你的口味？”洪亮的聲音響徹了宮殿。
“謝陛下關心。小女子謝玖真是不敢當。”謝玖的心裏其實感想特別多，“東吳，不就是本姑娘的故鄉，江南嗎？一個儂好哇的地方！這面條真的是咱正宗江南口味的嗎？讓我好好瞧瞧，是不是真的米道好得睞吆西！”
謝玖定睛一看，什麽嘛，碗裏面除了光脫脫的面條，就是一碗清清的湯，上面漂了幾根綠色的小蔥花。
堂堂的皇帝請別人吃飯，竟然只是一碗簡單的陽春面，您也太節約了吧。
謝玖滿肚子不高興，但是又沒法老實說出來。
謝玖勉強朝司馬炎笑了笑：“陛下，還果真是姑娘我家鄉的特產，一碗地地道道的陽春面啊！”
“什麽？這簡單的面條竟然有一個這麽好聽的名字，陽春面！”沒想到，司馬炎聽到陽春面這個名字，竟然興奮萬分，“這名字起得好，起得妙啊。”
“姑娘謝玖讀書讀的少，不知陛下再說什麽？可否詳細說明？”謝玖莫名其妙地看著皇帝陛下。
只見司馬炎得意洋洋地回答道：“這春天嘛，萬物覆蘇。這湯裏面飄著幾根小蔥，像不像地裏剛剛長出的小嫩芽呀？”
謝玖還沒來得及回答呢，就聽見太監總管忍不住插嘴道：“像，真是好像啊！陛下聖明！”
“謝玖，你說呢？”見謝玖欲言又止的樣子，司馬炎不客氣地問道。
“啟稟陛下，這陽春面其實在我家鄉有兩種解釋。”謝玖輕輕咳了幾聲，回答道，“一是陽春白雪這個名詞而來。意指這面條光光，什麽都沒有，猶如雪白白，什麽都不存在。”
“嗯，有意思。沒想到你謝玖還能懂一些。”司馬炎深深點了點頭，“那第二種解釋呢？”
“啟稟陛下，民間習慣稱為十月為小陽春。因此在江南地區老百姓以陽春代替數字十。這碗面因為市面上賣十文錢一碗，故被人稱作陽春面。”謝玖盡量把自己知道的知識一五一十地搬給司馬炎聽。
司馬炎聽得津津有味：“不錯，朕聽說這碗面最大的特色就是湯清味鮮，清淡爽口。來，謝玖，你我一同來鑒定這碗陽春面，可否對得起這個好聽的名字？”
“謝玖謝陛下恩典！”
總算可以開吃了，謝玖七上八下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再看碗裏，淡醬色的面湯，清澈見底，面條，根根利利爽爽。
難道是因為皇家的廚師，所以才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面條嗎？
謝玖滿腹疑問。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看到吃得津津有味的謝玖，司馬炎忍不住問道。
“簡直棒極了，陛下。”謝玖說的是大實話。
“看到你高興滿意的模樣，朕倍感欣慰。”司馬炎意味深長地說道，“謝宮女，朕答應過你待等疫情一結束，你就可以馬上離開皇朝，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自由。只可惜朕恐怕要失言了。”
“什麽？”謝玖含在嘴裏的面條一下吐出了好多，“陛下，您說什麽？謝玖不明白。”
司馬炎一下走到謝玖面前，忽然用他那特別長的手兒緊緊抱住了謝玖。
“事實是朕已經喜歡上你了！”
“所以呢？”是謝玖柔弱的聲音。
“事實上只要你現在走出朕的寢殿，就會被早已守候在宮外的皇後親信，一刀殺了你！”雖然司馬炎說得很輕，但是因為是對著謝玖的耳朵直接說的，所以聲音格外清晰，“聽我說，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麽？”
“那就是答應繼續做太子的合房宮女。”
“不！我不可以為了生存，就可以和什麽人待在一起。”謝玖的聲音有點歇斯底裏。
“朕知道世人都說太子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但是謝玖你聽我說，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會做出這麽好吃的面條嗎？”司馬炎的眼睛一直都沒離開過謝玖絕望的眼神，“你聽朕好好說給你聽，這治國猶如烹小鮮。朕相信在你們的正確帶領下，太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的。到時候，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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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炎默默地坐在寢殿之中，用自己特別細長的手，撫摸著自己又黑又長的頭發。
這頭長發，說起來是自己最心愛之物了。
還有這雙能過膝蓋的手，因為漢高祖劉邦據說也有和自己一樣的手，所以自己也曾為此得意洋洋過一番。
“啟稟陛下，您宣的謝玖姑娘來了，要不要現在就見！”太監總管輕手輕腳地跑到皇帝跟前，小心翼翼地匯報道。
“呀，是我們抗病救災的功臣來了嗎？”一聽到謝玖這個名字，司馬炎不禁笑開了顏，“馬上宣她進來！”
於是，不一會兒功夫，就聽見一個輕輕地腳步聲由遠至近。
不錯，高額頭，雙鳳眼，厚厚的耳垂。
是謝玖，沒錯！
“宮女謝玖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在太監們面前，司馬炎盡量克制自己的歡樂情緒。
“謝陛下！”謝玖站了起來。
大概這幾日，抗病救災有點忙，謝玖的眼眶裏有點小血絲。
“謝玖，你這幾日辛苦了！”司馬炎微微笑了笑，“朕想今日好好款待你一下，希望你能喜歡。”
“什麽？款待我一下，選擇在這三更半夜的時間？”謝玖不禁苦笑了一下，卻又不敢明著得罪皇帝陛下，只能客氣地回答道，“謝玖身為晉朝的百姓，當然有為朝廷解憂的責任。這些救人治病的事情都是謝玖我應該做的。”
司馬炎的眼神向太監總管掃了一下：“奮戰了一天，想必謝玖姑娘早就很餓了。快把剛才準備的宵夜，速速遞上來才是。”
太監們對皇帝陛下的吩咐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好的解答。
不一會兒，就見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被端了上來。
“不是說有好東西款待嗎？怎麽就只有兩碗簡單的面條？難道這就是你們晉朝人眼裏的好東西嗎？”謝玖的心裏有點不愉快，“看來你皇帝陛下天生就是個小氣鬼。怪不得你的子民們把外面的樹皮都啃個精光，連路上的草兒都吃完了。”
“朕特意打聽到謝玖姑娘原來出身於東吳的人，因此朕特意讓他們準備了富有東吳口味的面條。還請謝玖姑娘賞臉嘗嘗味道，看看是不是合你的口味？”洪亮的聲音響徹了宮殿。
“謝陛下關心。小女子謝玖真是不敢當。”謝玖的心裏其實感想特別多，“東吳，不就是本姑娘的故鄉，江南嗎？一個儂好哇的地方！這面條真的是咱正宗江南口味的嗎？讓我好好瞧瞧，是不是真的米道好得睞吆西！”
謝玖定睛一看，什麽嘛，碗裏面除了光脫脫的面條，就是一碗清清的湯，上面漂了幾根綠色的小蔥花。
堂堂的皇帝請別人吃飯，竟然只是一碗簡單的陽春面，您也太節約了吧。
謝玖滿肚子不高興，但是又沒法老實說出來。
謝玖勉強朝司馬炎笑了笑：“陛下，還果真是姑娘我家鄉的特產，一碗地地道道的陽春面啊！”
“什麽？這簡單的面條竟然有一個這麽好聽的名字，陽春面！”沒想到，司馬炎聽到陽春面這個名字，竟然興奮萬分，“這名字起得好，起得妙啊。”
“姑娘謝玖讀書讀的少，不知陛下再說什麽？可否詳細說明？”謝玖莫名其妙地看著皇帝陛下。
只見司馬炎得意洋洋地回答道：“這春天嘛，萬物覆蘇。這湯裏面飄著幾根小蔥，像不像地裏剛剛長出的小嫩芽呀？”
謝玖還沒來得及回答呢，就聽見太監總管忍不住插嘴道：“像，真是好像啊！陛下聖明！”
“謝玖，你說呢？”見謝玖欲言又止的樣子，司馬炎不客氣地問道。
“啟稟陛下，這陽春面其實在我家鄉有兩種解釋。”謝玖輕輕咳了幾聲，回答道，“一是陽春白雪這個名詞而來。意指這面條光光，什麽都沒有，猶如雪白白，什麽都不存在。”
“嗯，有意思。沒想到你謝玖還能懂一些。”司馬炎深深點了點頭，“那第二種解釋呢？”
“啟稟陛下，民間習慣稱為十月為小陽春。因此在江南地區老百姓以陽春代替數字十。這碗面因為市面上賣十文錢一碗，故被人稱作陽春面。”謝玖盡量把自己知道的知識一五一十地搬給司馬炎聽。
司馬炎聽得津津有味：“不錯，朕聽說這碗面最大的特色就是湯清味鮮，清淡爽口。來，謝玖，你我一同來鑒定這碗陽春面，可否對得起這個好聽的名字？”
“謝玖謝陛下恩典！”
總算可以開吃了，謝玖七上八下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再看碗裏，淡醬色的面湯，清澈見底，面條，根根利利爽爽。
難道是因為皇家的廚師，所以才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面條嗎？
謝玖滿腹疑問。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看到吃得津津有味的謝玖，司馬炎忍不住問道。
“簡直棒極了，陛下。”謝玖說的是大實話。
“看到你高興滿意的模樣，朕倍感欣慰。”司馬炎意味深長地說道，“謝宮女，朕答應過你待等疫情一結束，你就可以馬上離開皇朝，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自由。只可惜朕恐怕要失言了。”
“什麽？”謝玖含在嘴裏的面條一下吐出了好多，“陛下，您說什麽？謝玖不明白。”
司馬炎一下走到謝玖面前，忽然用他那特別長的手兒緊緊抱住了謝玖。
“事實是朕已經喜歡上你了！”
“所以呢？”是謝玖柔弱的聲音。
“事實上只要你現在走出朕的寢殿，就會被早已守候在宮外的皇後親信，一刀殺了你！”雖然司馬炎說得很輕，但是因為是對著謝玖的耳朵直接說的，所以聲音格外清晰，“聽我說，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什麽？”
“那就是答應繼續做太子的合房宮女。”
“不！我不可以為了生存，就可以和什麽人待在一起。”謝玖的聲音有點歇斯底裏。
“朕知道世人都說太子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但是謝玖你聽我說，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會做出這麽好吃的面條嗎？”司馬炎的眼睛一直都沒離開過謝玖絕望的眼神，“你聽朕好好說給你聽，這治國猶如烹小鮮。朕相信在你們的正確帶領下，太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的。到時候，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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