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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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蘭知道,這人對這些事兒向來都是漠不關心,不禁有些好笑,這王府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奧秘,這人竟然半點不知。不過

也不難理解,這上官銘鳶,向來都是不在乎這些茲事。是以才會這樣懵懂。只是這倒也算是一樁好事了。要不然的話,指不定

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受到了刺激可就不好了。

“小姐!”香蘭輕笑兩聲。“說起來這個跟我們也沒有半點幹系,是那人自找的!”

聞言,上官銘鳶倒是老大不自在了。朝著香蘭訕訕一笑,輕聲道:“說起來,那個鳶尾也實在是可憐的很,只是被自己愛的人利

用了。說到底,都是愛錯了人了。這男人啊,有時候也是真心可怕,當一個女人真心對待他的時候,死活都不珍惜,不珍惜就

算了,還來害人!”

香蘭癟了癟嘴,這話未免也太意有所指了。只是又不像是在說自家主子的,難道指的還是蕭劍煌麽?香蘭不敢多問。

“我去水牢看看?”上官銘鳶一臉好奇,朝著香蘭頗有些猥瑣地笑了笑,“我還從來都沒有去過水牢呢,實在是太好奇了!”

一聽這話,香蘭所驚非小,忙不疊地擺了擺手,輕聲道:“王妃,那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也不是我們能去的,若是被王爺知道

了。指不定,我們都是要完了的!”

也算是知道那人脾性,上官銘鳶聳了聳肩,也不多說,換了一身衣裳,就帶著香蘭往藥鋪去了。這幾日日日都是滿堂彩頭。只

是他們的目的,原本就不只是在掙錢上頭。無緣無故多了許多銀子,她倒也是十分高興。

水牢裏頭,三三五五倒是有許多關押著的人。大抵都是江湖之中的俠客,十有八九都是蕭劍煌的人。

有些人,還是鳶尾認得的。現如今,她才算是明白了幾分,所謂的草包王爺,根本就是一個幌子,從頭到尾,那蕭劍玥就沒有

落過下風頭,這些年來,對於這裏,她竟然半點不知。她心口發疼,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若是蕭劍煌防不勝防,必定會吃了大虧了。越是想著,就越是擔心。

也不知那人會不會來尋她。

許是不會了。

她苦笑更甚,心裏有說不出的心酸,對那人,到底還算是真心真意的,只是不被珍惜,也罷了。既然走到了如此地步,還想著

有什麽全屍不成?

秦英看著那人一臉愁苦的模樣,駭笑兩聲。

“你若是能說出些什麽來,自然有你的好處!”

“秦侍衛,你我都是為了自己的主子,何苦來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你向來都是個正派的人,若是對我有些許憐惜,還請你

莫要對我暗地裏下了狠手才是!”她怕的就是,不能見那人最後一面,就這麽歿了。那才是最叫她傷心的事兒了。想想都帶著幾

分可憐,她苦笑更甚,搖了搖頭,“我終究還是想多看看這天地,我自由的時候,著實是太少了。秦侍衛,你知道的,我也沒做

過什麽壞事,是也不是?我也不曾害過戰寧王的性命,是也不是?為何要如此待我?”

“這樣已經足夠仁慈了!”秦英冷笑更甚,“你是沒有傷過主子性命,但是想想也著實可笑,你暴露了那麽多東西給了那人,跟謀

財害命,又有什麽區別?當初所謂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你也知道,主子最最在意的,就是那救命之恩,現如今知曉,這一

切不過就是太子爺設下的毒局,你以為,還能逃出生天不成?”

“我只想再見太子爺一面!”

真是癡心難改。

秦英只覺得,此時此刻才算是真正認識了面前的這個女子,說起來也著實是個可憐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子,做到了這樣的地

步,可是那人,卻對她沒有半點憐惜之情,若非如此,在沒了這人訊息之時,就該找了來才是,可是沒有,沒有半點動靜,想

來也是怕害了自身的緣故,是以沒有動彈。

“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秦英給她的牢房落上了鎖。周遭都是腐臭的氣味,惡臭難聞。

怪不得都說這水牢,乃是人間地獄,秦英每次來走一遭,都有這樣的感觸。說起來,這鳶尾這些年來養尊處優,已然是個嬌小

姐的身子,哪裏受得住這些?

若非是上官銘鳶機靈,日後,指不定還會出了什麽大亂子呢。

他剛準備走,就聽到鳶尾輕聲道:“求你了。秦侍衛,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吧,求你了。叫我見見太子爺吧,這些年來,我日日夜

夜都念著那人!”

“你當真以為你的那位太子爺,乃是什麽至情至性的好人物不成?現如今,你身陷囹圄,那人只怕是會想著你的壞處,想不到你

的好處,又會念著護佑自身,會將這些責任推得一幹二凈,屆時,一切可都是你的罪孽了。主子斷然不會放過你,更何況,你

還欺瞞了主子這些年,尋常人等都受之不住,況且還是主子!”

鳶尾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也知道這人說的乃是實話。

是她罪孽深重。

是她自找的,也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偏得感情這樣叫人控制不住。她甚至是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何種模樣,她想著觸摸,想著感受,只是又是怕的狠了。

看著那秦英出了水牢,帶走了最後一絲絲的光亮,周遭黑乎乎一片,好似是到了鬼門關。

能聽著隱隱約約的吟哦之聲,都是被這水中毒物給撕扯的痛楚,那些人苦苦捱著,日夜難受。她怕就這麽死了去。若是死了,

豈不是再也見不著蕭劍煌了麽?

如此一想,她心中悲痛更甚,甩了甩頭,想著蕭劍煌跟自己說過的話,又添了幾分歡喜,或許,那人對她,多少還是帶著幾分

真心,或許,當初也曾有過幾分不舍來。只是因為她當初未能體悟到,是以錯失良緣。她身份卑賤,本就是配不上那人的。又

有什麽話說。

鳶尾不住地寬慰自己,只是那眼中,熱淚滾滾,實在是受之不住。

好厲害的上官銘鳶,總是這樣誤打誤撞地破了局。

蕭劍煌哪裏知道,那蕭劍玥對上官銘鳶乃是動了真心了。她看的清楚明白,好似明鏡一般。蕭劍玥那樣的冰雪之人,都能愛上

上官銘鳶,那蕭劍煌呢?對上官銘鳶又是個什麽心思。她越是想著,就越是覺得十分絕望。

現如今已經沒了活路了。只盼著見一面,見一面就好,也好過這樣苦苦相思,叫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了。依著蕭劍玥的脾性

,必定會叫她得了相思病,就這麽死了的,他現如今,必定是十分恨著她的、欺瞞了這麽多年,他最最厭惡的就是,旁人把他

當成傻瓜。

呵。

她看著這一望無垠的水,嘴角泛著一絲絲的苦澀。這些年來,那人對她到底算是個好的,樣樣順著她,依著她,若非是因為心

裏有了那麽一個蕭劍玥的話,應該也是會動心的,女子多了簡單。

這世間,很多女子都沒有愛情,誰對她好,誰就是她的心上人。

偏得她這樣荒謬,喜歡了一個人,就持續到了如今。

蕭劍煌,蕭劍煌。她喃喃出聲,又對那麽一個上官銘鳶,充滿了艷羨。蕭劍玥愛著她,蕭劍煌也對她那樣不忍心,可是她呢?

誰對她帶著幾分憐惜?

蕭劍玥對她那樣好,只是因為蕭劍玥以為,她當真是他的救命恩人。現如今沒了這層身份,果然就把她棄如敝履,當真可笑。

“救我!”她大呼出聲,那樣絕望。

此言一出,倒是叫周遭關押著的那些人,嗤嗤地笑了出來。

“新來的吧,一旦是進了這水牢,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你還想著誰來救你不成?不會了,不會了,那人不會殺你,就這麽叫你

自生自滅,習慣了也就好了,三五年功夫過去了。這世上都忘了有你這麽一號人物,得罪了那人,也就是這樣,沒有出路的!”

她聽了,渾身發顫。一張臉子滿是絕望。

不,不會的。

難道說,一旦是被帶到了水牢,那人就真的再也不管不問了不成?為何方才那秦英,沒有透露半點風聲?是了,那人本就是他

的手下,自然是一心一意為著他的,哪裏管得著自己。

“可不是,我都被關了十年了。跟我一起來的,都爛成骷髏頭了!”說話間,一個淒厲的響聲響了起來,叫人如此聽著,頭皮發

麻,鳶尾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渾身發顫。不,不會的!她不會一直都在這麽一個鬼地方的,她心高氣傲,哪裏受過這樣

的委屈。

十年。

她若是在這裏待著數天,就要爛成腐屍了。哪裏等的了十年。

“活一日,算一日,哪裏管的了許多,新來的,習慣了也就好了。剛來的時候,誰還不是這樣的呢?你看看我們,現在不也是或

者好好兒的嗎?沒事的,沒事的。過幾日,你便跟我們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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