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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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相府一片喜氣，可上官茗鳶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看著茗鳶閣裏陸續拿著東西進出的下人，上官茗鳶不禁心下愁絲上心頭。
玉梅見上官茗鳶出神，又輕聲喚了她兩聲：“小姐，小姐……”
上官茗鳶這才回過神兒來，看了玉梅一眼，敷衍的勾了勾嘴角：“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麽多東西，誰知道他們是什麽用意？”
對於此事，玉梅到底還是心思簡單，她眼見著上官茗鳶的嫁妝，早已經樂開了花兒。
“玉梅只是覺得，只要小姐能平安出嫁，與王爺夫妻和順就好。”
上官茗鳶輕輕點頭，只怕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不作多時，桌上便已經列開了玉環珠釵，件件精致，樣樣做工精美：“小姐，這些都夫人讓送來，給小姐做嫁妝的。”
上官茗鳶不過是掃了一眼，眸子裏有一絲不屑：“堂堂王府，還能沒有這些東西？既然是她讓拿來的，那便收著吧！”
其實上官茗鳶也不難知道，蔣氏能給自己這些東西，怕是私下早已為上官淑月留下了更好的吧！
玉翠此時拿著玉如意走了進來，與上官茗鳶說話時的態度也是陰陽怪氣的：“小姐，夫人能給小姐如此豐厚的嫁妝，已經是厚待小姐了，小姐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丫頭的話，可算是把上官茗鳶心裏的那股子叛逆給勾出來了。
上官茗鳶一手拍在手邊的幾案上，雙目炯然，看向玉翠：“我與她們的事情，與你一個下人有何幹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劃腳？”
哪知玉翠這丫頭仗著有蔣氏做主，半分也不怕上官茗鳶這個大小姐：“小姐也就能說說我們這些下人，府裏正經的主子，小姐可鬥不過她們。”
上官茗鳶冷笑一聲，白了玉翠一眼：“你也知道是下人，做為下人，就該安守自己的本分。你是我屋裏的下人，卻凈幫著上官淑月她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意欲何為？”
“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玉翠也是無可奈何。二小姐和夫人的吩咐，玉翠也不好不做不是。”她裝作一臉的為難，繼續為上官茗鳶準備嫁妝。
上官茗鳶默默忍下一口氣，如今倒是好，那母女二人不放過自己也就罷了，誰讓自己的親爹也不幫著自己，當是自己運氣不好，沒碰上個好爹。
可府裏這些下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她轉而看向身邊的玉梅，拉過她的手問：“玉梅，你可知道，這世上最為卑賤之人是什麽人嗎？”
玉梅似是知道一些上官茗鳶的意思，這才小聲回了她的話：“自然是為奴為婢之人了。”
上官茗鳶笑著搖了搖頭，才道：“為奴為婢並不微賤，對主子忠心，尚且還是個品德高尚之人，這賣主求榮的奴婢，才最是要不得。這等人，就不是‘微賤’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就在玉翠毫無防備之時，上官茗鳶拿起手邊的茶杯朝玉翠跟前兒摔了去。茶杯落地即碎，這一聲響，可把玉翠給嚇得不輕。
“小姐……”
“做錯了事情，還敢在我這兒狂妄。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當真不知道我這個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玉翠眼見著上官茗鳶一副要打她的架勢，趕緊就把蔣氏給搬了出來：“大小姐，打狗也得看主人，大小姐三思。”
“我身邊，可容不下你這等胳膊肘往外拐的狗。”
說完，上官茗鳶便倒上了杯滾燙的熱水，放在玉翠手裏：“給我好生捧著，沒有我的話，不許放下。奴婢沒教好，也確是我這個做主子的沒教好，今日好生教你，虧心事兒做多了，總是要付出點兒代價的。”
玉翠捧著蕩手的茶杯跪在地上，不作多時，蔣氏便適時的走了進來。
才進了門，便迎上了一臉虛偽的笑意：“喲，大小姐就要辦喜事兒了，這是做什麽？”
比起上官茗鳶，蔣氏更加心疼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來來來，玉翠別跪著了，該做什麽做什麽去。最近大小姐火氣可大得很，你做事情小心著點兒，可別惹惱了她。”
上官茗鳶看了蔣氏一眼，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對蔣氏的表面溫柔而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您來了，真是稀客。”
“大小姐這做女兒的要出嫁了，這個身為母親的，怎能不來看看大小姐準備得怎麽樣了？”
蔣氏拉過上官茗鳶看她的嫁妝，那邊給玉翠使眼色，讓她趕緊離開。
玉翠會意，自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說起來，這些東西都是我親自為大小姐挑選的，大小姐可還滿意？若是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盡管與我說，我好趕緊讓人去準備。”
蔣氏好說話，上官茗鳶自然不會主動去把她的不痛快，畢竟這兒，還不會時候。
“來來回回，不過也都是這些東西，還能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我可是記得，向來女兒家的嫁妝，除了自己的嫁妝外，還有生母帶來府裏的嫁妝，也得一並隨嫁妝帶走。”
她敢斷定，蔣氏定是將自己生母的那些嫁妝好生收起來，好將來給上官淑月做嫁妝。
蔣氏還裝作並不知情的樣子，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事兒我倒是聽說過，只是大小姐生母的嫁妝，我也不知道放哪裏了。”
“你是不知道放哪裏，還是不想知道放哪裏？確實這相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找這些東西，還是不成問題的。”
蔣氏短嘆一聲，這上官茗鳶，怎麽似是個變了個人一般？這些個小事，也對自己這般態度。
“只要是大小姐想要的，我自然會想辦法為大小姐辦到。只是，大小姐可否答應我，讓玉翠來我身邊伺候。”
上官茗鳶這才算是知道，蔣氏為何打進門開始，便好生與自己說話，原來都是為了那個丫頭。
不過，上官茗鳶又如何會讓她們如願：“玉翠雖然做錯了事情，到底也跟了我這些年，我讓她伺候慣了，你又何必奪人所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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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茗鳶閣裏陸續拿著東西進出的下人，上官茗鳶不禁心下愁絲上心頭。
玉梅見上官茗鳶出神，又輕聲喚了她兩聲：“小姐，小姐……”
上官茗鳶這才回過神兒來，看了玉梅一眼，敷衍的勾了勾嘴角：“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麽多東西，誰知道他們是什麽用意？”
對於此事，玉梅到底還是心思簡單，她眼見著上官茗鳶的嫁妝，早已經樂開了花兒。
“玉梅只是覺得，只要小姐能平安出嫁，與王爺夫妻和順就好。”
上官茗鳶輕輕點頭，只怕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不作多時，桌上便已經列開了玉環珠釵，件件精致，樣樣做工精美：“小姐，這些都夫人讓送來，給小姐做嫁妝的。”
上官茗鳶不過是掃了一眼，眸子裏有一絲不屑：“堂堂王府，還能沒有這些東西？既然是她讓拿來的，那便收著吧！”
其實上官茗鳶也不難知道，蔣氏能給自己這些東西，怕是私下早已為上官淑月留下了更好的吧！
玉翠此時拿著玉如意走了進來，與上官茗鳶說話時的態度也是陰陽怪氣的：“小姐，夫人能給小姐如此豐厚的嫁妝，已經是厚待小姐了，小姐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丫頭的話，可算是把上官茗鳶心裏的那股子叛逆給勾出來了。
上官茗鳶一手拍在手邊的幾案上，雙目炯然，看向玉翠：“我與她們的事情，與你一個下人有何幹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劃腳？”
哪知玉翠這丫頭仗著有蔣氏做主，半分也不怕上官茗鳶這個大小姐：“小姐也就能說說我們這些下人，府裏正經的主子，小姐可鬥不過她們。”
上官茗鳶冷笑一聲，白了玉翠一眼：“你也知道是下人，做為下人，就該安守自己的本分。你是我屋裏的下人，卻凈幫著上官淑月她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意欲何為？”
“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玉翠也是無可奈何。二小姐和夫人的吩咐，玉翠也不好不做不是。”她裝作一臉的為難，繼續為上官茗鳶準備嫁妝。
上官茗鳶默默忍下一口氣，如今倒是好，那母女二人不放過自己也就罷了，誰讓自己的親爹也不幫著自己，當是自己運氣不好，沒碰上個好爹。
可府裏這些下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她轉而看向身邊的玉梅，拉過她的手問：“玉梅，你可知道，這世上最為卑賤之人是什麽人嗎？”
玉梅似是知道一些上官茗鳶的意思，這才小聲回了她的話：“自然是為奴為婢之人了。”
上官茗鳶笑著搖了搖頭，才道：“為奴為婢並不微賤，對主子忠心，尚且還是個品德高尚之人，這賣主求榮的奴婢，才最是要不得。這等人，就不是‘微賤’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就在玉翠毫無防備之時，上官茗鳶拿起手邊的茶杯朝玉翠跟前兒摔了去。茶杯落地即碎，這一聲響，可把玉翠給嚇得不輕。
“小姐……”
“做錯了事情，還敢在我這兒狂妄。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當真不知道我這個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玉翠眼見著上官茗鳶一副要打她的架勢，趕緊就把蔣氏給搬了出來：“大小姐，打狗也得看主人，大小姐三思。”
“我身邊，可容不下你這等胳膊肘往外拐的狗。”
說完，上官茗鳶便倒上了杯滾燙的熱水，放在玉翠手裏：“給我好生捧著，沒有我的話，不許放下。奴婢沒教好，也確是我這個做主子的沒教好，今日好生教你，虧心事兒做多了，總是要付出點兒代價的。”
玉翠捧著蕩手的茶杯跪在地上，不作多時，蔣氏便適時的走了進來。
才進了門，便迎上了一臉虛偽的笑意：“喲，大小姐就要辦喜事兒了，這是做什麽？”
比起上官茗鳶，蔣氏更加心疼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來來來，玉翠別跪著了，該做什麽做什麽去。最近大小姐火氣可大得很，你做事情小心著點兒，可別惹惱了她。”
上官茗鳶看了蔣氏一眼，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對蔣氏的表面溫柔而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您來了，真是稀客。”
“大小姐這做女兒的要出嫁了，這個身為母親的，怎能不來看看大小姐準備得怎麽樣了？”
蔣氏拉過上官茗鳶看她的嫁妝，那邊給玉翠使眼色，讓她趕緊離開。
玉翠會意，自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說起來，這些東西都是我親自為大小姐挑選的，大小姐可還滿意？若是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盡管與我說，我好趕緊讓人去準備。”
蔣氏好說話，上官茗鳶自然不會主動去把她的不痛快，畢竟這兒，還不會時候。
“來來回回，不過也都是這些東西，還能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我可是記得，向來女兒家的嫁妝，除了自己的嫁妝外，還有生母帶來府裏的嫁妝，也得一並隨嫁妝帶走。”
她敢斷定，蔣氏定是將自己生母的那些嫁妝好生收起來，好將來給上官淑月做嫁妝。
蔣氏還裝作並不知情的樣子，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事兒我倒是聽說過，只是大小姐生母的嫁妝，我也不知道放哪裏了。”
“你是不知道放哪裏，還是不想知道放哪裏？確實這相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找這些東西，還是不成問題的。”
蔣氏短嘆一聲，這上官茗鳶，怎麽似是個變了個人一般？這些個小事，也對自己這般態度。
“只要是大小姐想要的，我自然會想辦法為大小姐辦到。只是，大小姐可否答應我，讓玉翠來我身邊伺候。”
上官茗鳶這才算是知道，蔣氏為何打進門開始，便好生與自己說話，原來都是為了那個丫頭。
不過，上官茗鳶又如何會讓她們如願：“玉翠雖然做錯了事情，到底也跟了我這些年，我讓她伺候慣了，你又何必奪人所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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