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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樓梯,貴嬸將施奶奶推了出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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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分明是不合理的要求,跟施洛辰這樣的男人撒嬌,效果並不很大,可施洛辰是個投資商,信譽至關重要,如此說了,施洛辰無論如何都不好推諉了。

施洛辰對著電話說了句:“我知道了,稍後就過去。”

說罷切斷電話,上前兩步,貼著門板說:“柔柔,我出去一趟,中午就回來。”

安柔沒應聲,施洛辰嘆了口氣,沒想到一轉身,居然瞧見安睿抱著雅君,斜眼睨著他。

不知怎麽的,被安睿這麽一瞧,施洛辰竟有些無措,喃喃:“睿睿。”

安睿抱著雅君,不吱聲,繞過施洛辰走向了臥室門,對著門板大聲說:“媽媽,郁大叔請我們一家三口吃早點。”

施洛辰嘴角抽了抽,他被包括拖拖在內的所有人給鄙視了。

坐在邵正寧對面,一餐飯吃的斷斷續續。

剛入座,邵正寧才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完美微笑,輕啟朱唇:“洛辰……”

沒等將事先打好的,關於善解人意的那些體己話說出,施洛辰的電話就叫了起來。

邵正寧顰眉,施洛辰對邵正寧歉然的笑了笑,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施奶奶打來的,聲音放得很慈祥,一番關懷,其間意有所指的點出他的幸福來之不易,讓他好好珍惜。

施洛辰滿口應承下來了,施奶奶誇說施洛辰懂事,隨後便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回到座位後,施洛辰對邵正寧微微點了點頭,邵正寧回了施洛辰一個典雅的笑,施洛辰見邵正寧笑了,倒也沒多加在意,擡手招來侍者,要了早點。

邵正寧一邊吃,一邊醞釀了情緒,打算再接再厲,沒想到正欲開口,施洛辰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施洛辰再次給了邵正寧一個歉然的笑,起身,去接電話。

一餐飯,吃了半個小時,邵正寧竟一直沒機會將那些彰顯她的賢淑溫婉的話說出口來,這期間,施洛辰每隔幾分鐘便接到一個電話,從施奶奶起頭,中間經過戴靜萱、易天南、安裴雄、夏婉淑、洛琳、最後那通居然是失蹤很久的尼爾斯,這餐飯令施洛辰吃得不勝惶恐。

不必細想,間隔的時間都這麽均勻,就算是巧合也巧合不到這等程度,最後到底揪住郁千帆問了,郁千帆好像答非所問的回了句:“我還真喜歡睿睿。”

施洛辰哭笑不得。

邵正寧咬牙切齒。

結束了早飯之後,瞧著施洛辰心不在焉的表情,邵正寧倒也不強拖著他,很是溫婉的開口:“洛辰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昨晚你走後,我一直都睡不著,天快亮了才有點睡意,猛地想起了今天一早約好了一起吃早餐,就又睡不著了。”

對於邵正寧很是明顯的暗示,施洛辰敷衍的笑了笑,直接回話:“有時差,回去好好補個覺。”

邵正寧:……

施洛辰到底沒跟邵正寧客氣,她說讓他走,他便走。

邵正寧看著施洛辰毫無虛套的架勢,說出口的話也沒辦法收回去了,最後還是要求施洛辰別忘了先前答應要帶她去他家做客的要求。

施洛辰模棱兩可的應了,逃也似的離開了。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感覺自己與眾不同,應該得到特別的對待,何況是像邵正寧這樣身價非凡,天生麗質,學識過人的女人。

一直覺得既然自己看上了施洛辰,那就是施洛辰的福氣,特別是淺顯的了解了施洛辰的過往後,愈發覺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施洛辰。

關於安柔和施洛辰之間的過往,她掌握的版本是,當年因為安柔任性,使得施洛辰失去了摯愛,後來因為安柔生下了施洛辰的兒子,施洛辰很喜歡小孩子,舍不得兒子成為缺爹少娘的單親娃娃,才又和安柔走在了一起。

安柔和施洛辰在一起後,還和湯氏的少東家尼爾斯糾纏不清,後來差點害死了尼爾斯,接著又甩了施洛辰嫁了尼爾斯,和尼爾斯生了個女兒後,尼爾斯受不了安柔吃著碗裏瞧著鍋裏,最後一怒之下,和安柔離婚,去向不明,安柔這才又回頭跟了施洛辰。

在邵正寧看來,安柔的過往實在太不清白了,當然,她忘記了自己在遇見施洛辰之前,也曾交往過男朋友。

第二天是工作日,施洛辰需要上班,所以沒辦法帶安柔他們母子去遠的地方玩,看看時間,就算是去游樂園,大概也沒辦法盡興,索性一整個下午,都留在家裏,和安睿還有雅君在花園裏嬉鬧。

安柔看上去似乎和從前沒什麽區別,一張笑臉在陽光下燦爛多嬌,一如既往的勾人。

她的樣子幾年來一直沒什麽變化,湯醫師說骨齡鑒定,安柔也維持在二十歲,就像從換心手術過後,她的身體就沒再繼續生長過似的。

湯醫師下這個結論的似乎,郁千帆也在場,當即驚呼:“哇,那再過二十年,他們兩個走在一起,豈不像是父女戀,再過五十年,他們兩個走在一起,豈不是爺孫戀,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啊!”

為了這句話,郁千帆再一次見識了施洛辰是何等的沒度量。

只是吵鬧歸吵鬧,如果違背了自然規律,總不見得是樁好事,施洛辰曾為此暗暗發愁過一陣子,好在他們結婚後,安柔的面容看上去穩重了許多,好像略有生長的樣子,如此,施洛辰才微微的放下了懸著的心。

在自家的院子裏,瞧見安柔展顏一笑,施洛辰也輕松了起來,扛著雅君繞著噴水池轉圈子,安睿和拖拖跟在他後面追,追累了就耍心眼,安睿給拖拖遞個眼神,拖拖扭身就往回跑,圓形的噴水池,一來一往,前後包抄,很容易就把施洛辰給截住了。

騎在施洛辰肩頭的雅君不幹了,嘟著小嘴直嚷嚷:“不算不算,哥哥玩賴。”

安睿挑著小下巴,志得意滿:“只要逮到了就好,又沒講過一定要跟在後面追。”

安柔眼瞅著雅君將一張粉嫩嫩的小臉憋得通紅,老半天,居然甩出一句:“奸商的兒子,是小奸商。”

施洛辰楞了一下,隨即伸手將雅君從肩膀上抱了下來,展露出施式欺老騙幼的微笑,耐著性子誘哄她:“君君,奸商這個詞,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湯雅君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沒經過安睿的顛沛,心思相對而言單純許多,施洛辰問,她就直言不諱的答:“是郁叔叔說的,郁叔叔還說我哥哥越來越像爸爸,將來肯定是把爸爸拍死在沙灘上的大奸商。”

施洛辰嘴角抽了抽,偏過頭去看安睿:“睿睿,你郁大叔說你是大奸商。”

安睿面無表情的點頭:“嗯,我聽見了,爸爸放心,我把爸爸拍在沙灘上之前,肯定先找郁大叔練練手的。”

施洛辰心滿意足的點頭:“好兒子。”

安柔:“……”

周一,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因為雅君,安柔的身體健康情況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最初的一年,連走路都很勉強,自然沒人允許她出去工作。

心氣順,安裴雄照比前幾年還要硬朗,又重回安氏,不過偶爾出游,公司的大事都由施洛辰幫忙監管,也累不著安柔。

後來安柔情況好了些,想要出去工作,湯醫師給出的建議是讓她最好再靜養一段時間,施洛辰也不放心她,是以,這麽久以來,安柔一直過著賦閑在家的悠哉日子。

這樣以來,等著該忙什麽的都去忙什麽了,家裏也便只剩下安柔和拖拖大眼瞪小眼了。

或許是宅得久了些,竟然跟不上形勢了,哪裏想到過,現在的女人都這樣的彪悍,覬覦她老公,她還沒發話,對方居然先找上門來了,打著愛的名義,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安柔有些想不通。

早晨出門的時候,施洛辰一臉菜色,安柔會心一笑欲求不滿的人都這樣,很好理解。

因昨天下午,瞧著安柔笑得平和,氣色也好的樣子,施洛辰的歪腦筋瞬間高漲。

是夜,施洛辰打發了鬼精靈安睿,又很有耐心的哄睡了磨人精雅君,一頭鉆進浴室,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洗的香香白白的,撈過特地挑選的,安柔喜歡的顏色的浴袍,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扭腰擺臀就晃蕩出來了。

看著倚著床頭看書的安柔,展露出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性感的喚:“老婆。”

安柔擡眼看去,施洛辰貼著墻壁,眼神迷離,浴袍松散,肌理美好的胸膛半遮半掩,頭發上尤滴著水珠子,微微向前探出的腿。

這幅美男出浴的畫面,還真是誘人。

安柔當即想起郁千帆的話,如果有一天,施洛辰破產了,讓他去掛牌,三天肯定能成為牛郎業裏的紅人。

這話,還真不假。

雖然很誘惑,不過安柔很是倦怠,當施洛辰踏著舞步脫掉浴袍,滑進被窩壓上了安柔。

安柔只是漫不經心的推開了他,淡淡道:“不行,我大姨媽來了。”

施洛辰愕然:“我怎麽記得出差前,她老人家才剛走?”

安柔皮笑肉不笑的回:“你還真孝順,好吧,說錯了,是我二姨媽造訪。”

施洛辰滿目風情頃刻煙消雲散,嗚咽出聲:“老婆,咱不帶這麽玩的……”

當晚,施洛辰縮在大床的一角,睡得很辛苦。

一早晨都很沈悶,不過出門前,施洛辰還是趁著沒人註意,貼著安柔的耳畔,聲音極輕的問了句:“老婆,二姨媽她老人家什麽時候回去啊?”

安柔一本正經的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施洛辰怏怏的出門,他前腳才走,安柔隨即便接到了一通電話,接通之後,對方開門見山:“你好,我是洛辰的朋友邵正寧,想和安女士見個面。”

安柔默了片刻,隨即沈穩的應:“我是施太太,今天上午九點半,正街靜心茶坊。”

她是主,不隨客便,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事情,少幹為。

說是九點半見面,就在九點半,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安柔到的時候,邵正寧已經坐在那裏了。

像邵正寧這樣的女人,在哪裏出現,哪裏就成了風景,絕對是一顆耀眼的星子。

不過,安柔可是有備而來的,邵正寧是璀璨的明星,那麽她便是皎皎的月,沒有世界小姐的桂冠,不代表就是長得遜色。

落落大方的坐在邵正寧眼前,很滿意的從邵正寧的眼睛裏看過一閃而過的詫異。

邵正寧和安柔同歲,在邵正寧的想法裏,安柔二十歲就嫁給了施洛辰,而她二十歲的時候還在修習學位。這麽一對比,安柔肯定不如她有文化,第一回合:比內在,安柔贏不過她。

第二回合:她是邵氏公關部的總經理,安柔目前是被人養著的宅女,她積極進取,安柔混吃等老,兩相比較,誰的人生更精彩,還用得著格外點明麽?

第三回合:她是世界小姐冠軍,經過認可的大美女;安柔呢!二十歲嫁人,黃臉婆一枚,在男人眼裏,誰才更有誘惑力,一目了然啊!

沒想到,“黃臉婆”居然看上去比她還年輕貌美,怎麽可能呢?

施洛辰將安柔保護的好,使她避開了媒體的打擾,除了親近的人,外面關於安柔的照片其實是很少的,邵正寧找出來的都是幾年前的,其中還有一些是安柔憔悴時的照片,看上去卻是沒有光彩照人的她出眾。

落座之後,安柔伸手招來侍者,舉手投足,儀態萬千,地主之誼,安柔詮釋的很到位。

侍者走後,安柔輕啟朱唇:“實在抱歉,之前洛辰跟我說過要請邵小姐到家裏一敘,只是我身體近來不太舒服,怕怠慢了遠道而來的客人,這才讓洛辰在外面招待邵小姐的。”

邵正寧偏頭一笑,意有所指的說:“洛辰這個年紀,可是男人的黃金年齡,只是安女士這樣的健康情況,怎麽保證洛辰的幸福呢?”

安柔再次耐心的糾正道:“雖然現在提倡女權,不過我一直是個比較傳統的女人,邵女士還是和大家一樣叫我施太太吧,至於洛辰的幸福,大家有目共睹,實在不必邵女士掛懷。”

邵正寧低頭抿了一口清茶,隨即皺起眉頭,將茶碗推到一邊,撇嘴:“味道有點淡,不適合我的口味,我習慣喝咖啡。”

安柔低頭伸手觸著茶杯,微笑著說:“我喜歡這個味道。”頓了頓,擡頭望著邵正寧:“洛辰也喜歡吃這個茶。”

邵正寧楞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回:“洛辰的人生很豐富,喜歡的也該是激烈點的味道。”

安柔依舊雲淡風輕:“可見你對他不夠了解。”

安柔不如邵正寧想象中的好欺負,一幅老神在在的樣子,使得邵正寧有些老羞成怒,口不擇言:“雖然你整天被關在家裏,可有關洛辰和我之間的事情你大概也從媒體報道上看過了,像洛辰這麽優秀的男人,只有最完美的女人才能與他匹配,但凡看過那些報道的人都認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操著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的清亮女聲搶在安柔之前插進話來:“哈和一個有婦之夫天造地設?請別侮辱公眾的節操,正常人的三觀還不至於這麽沒下線!”

安柔和邵正寧聞聲側目,不過她二人動作雖一致,臉上的表情可是截然不同的。

邵正寧面紅耳赤:“你……”

安柔溫文淺笑:“洛琳,好巧。”

洛琳抱臂環胸:“不巧,剛才隔著遠,我看著像你,特意跟過來看看,果真是你。”

安柔挑眉:“怎麽?”

洛琳冷哼:“看來你最近確實很閑,也不管什麽山貓野獸綠茶婊都有閑心招待,既然時間這麽寬裕就去坐鎮你老公辦公室,省得你老公被一群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蠢貨盯上。”

邵正寧拍桌而起:“你說誰呢?”

洛琳斜眼睨她:“你誰啊,我和我朋友說話,關你屁事!”

邵正寧胸口劇烈起伏:“我……”一擡眼,卻看見由遠及近快速走來的施洛辰,她眼珠一轉,二話不說,幾步沖過去,伸手挽住施洛辰的胳膊,搶在安柔和洛琳之前開口:“洛辰,我只是對安小姐很好奇,約她出來喝杯咖啡,沒想到她居然帶著朋友來對我冷嘲熱諷……”

先前施洛辰的臉色就不好看,聽了邵正寧的話之後,臉色更難看,可不等邵正寧的笑容從嘴角擴散開來,施洛辰已經不耐煩的抽出自己的胳膊,目光冷淡的看著邵正寧,波瀾不驚地說:“我太太還在修養期,不適合待客,如果邵氏覺得和我公司的合作還是不妥,那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邵正寧臉色丕變:“你什麽意思?”

施洛辰不再看她一眼,走向安柔:“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相較於施洛辰對邵氏的興趣,其實邵氏更是迫切的希望和施洛辰合作,只因邵正寧的一己之私,軟磨硬泡,迫使她家裏把這個合作案交給她,在家裏再三強調讓她別搞砸時,她拍胸脯保證絕對會馬到成功,沒想到自己只是約見安柔,施洛辰就翻臉了。

邵正寧荒腔走調:“你瘋了,難道不知道放棄和我的合作會損失多少麽?”

已經占到安柔身邊的施洛辰,臉上那溫柔神色,看醉一幹人等,安柔早就大好了,他還要像侍候病人一樣小心翼翼的攙扶她起來:“你沒事吧?”

安柔順勢站起身:“還好。”

小心審視,看安柔沒變臉,施洛辰才有閑心去關註邵正寧,不過語調卻是漫不經心的:“哦,我兒子說過的,我的錢夠多了,也不差那幾個。”

人都有底線,安柔就是施洛辰的底線,他之前可以耐著性子陪邵正寧胡鬧,可邵正寧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安柔。

就在施洛辰說放棄合作這天下午,邵正寧的父親親自打來越洋電話,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熱絡,好話說盡,最後施洛辰不冷不熱的說他不想再和邵正寧打交道,對方馬上保證撤換邵正寧的經理職位。

施洛辰笑著接受了。

當天晚上,邵正寧就離開了,貌似剛回去就被撤職了。

接到這些消息後的那一夜,施洛辰又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穿的活色生香,靠著門框,擺著pose:“老婆……”

章節目錄 v89番外 (施洛辰的自白的書<上>)

那一年,施家、郁家、湯家次第添丁。

之前,施奶奶瞧著三個挺著肚子的準媽媽,喜笑顏開,獨處時,分別跟郁家和湯家老家長提及,如果生出異性的娃娃,就提前定個親,將來斷然是樁好姻緣。

只可惜,三家生出來的,都是兒子。

商海動蕩,沈沈浮浮,之後兩年,施奶奶從施戴兩家的聯姻中獲益頗豐,是以,更加追崇兩大勢力集團以這種方式結成牢不可破的合作關系。

夏婉淑懷著安柔時,正是安家的鼎盛時期,鋒芒比湯家和郁家更為突出,施奶奶便盤算開來,如果夏婉淑這胎生出的是個女兒,他們施家定要趕在湯家和郁家前開口定下那個女娃娃。

郁家和戴家本就是姻親關系,再聯合了安家,如此牽連深厚的裙帶關系網,在未來的幾十年裏,他們施家不說所向披靡,但至少在t市的商場上,也可以橫行了。

後來,夏婉淑雖然生出的是個女兒,卻是個有先心病的女兒。

施奶奶打聽過,安柔的先心病很嚴重,且不說治愈的可能性,就連活命都成問題,這才放棄了和安家聯姻的念頭。

只是,時過境遷,很多年以後,施奶奶在國外療養,聽戴靜萱打電話告知她,安裴雄設套逼著心高氣傲,野馬難馴的施洛辰娶安柔為妻。

其實,以施奶奶當時的人脈想要融五億的流通資金,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可她接獲消息,只遲疑了不到三十秒便做出了決定。

施奶奶的決定就是:讓戴靜萱把施戴投資可流通的資金全轉移,而且通知施戴投資子公司和施戴投資的往來客戶群,不予施洛辰任何資金幫扶助安裴雄一臂之力,迫使施洛辰向安家低頭娶了安柔。

畢竟,安裴雄並沒有牽連甚廣的旁系族親,安柔是安裴雄唯一的女兒,醫生斷言,安柔活不過二十歲。施奶奶了解安裴雄的為人,如果安柔有個三長兩短,作為受迫娶了安柔的施洛辰,安裴雄豈會虧待了本就心懷愧疚的女婿?

施奶奶知道施洛辰那個時候偷偷的包養了個女子,以施洛辰的性子,就算娶了安柔,也不會耽誤他原本的花花生活,這點,施奶奶心中本是有九成九的勝算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施洛辰,經過了千錘百煉,已經茁壯成長為一個比之郁千帆還混蛋的流氓……

一歲的施洛辰,會說會走,施奶奶尤其喜歡聽他清脆悅耳的嗓音,繞在她身邊奶奶、奶奶的喊個不停。

施洛辰的出現,讓施奶奶體會到了久違的親情。

當然,蘇拉知道施奶奶不喜歡她這個沒家世、沒背景,摸爬滾打在社會邊緣,靠選美出頭的兒媳婦。

蘇拉原本還指望著施伯安對自己有情,或許時間久了,施奶奶也便認可她了。

誰曾想,施伯安最愛的始終是戴靜蓉,他們會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懂得抓住時機,趁虛而入罷了。

到頭來,施伯安心心念念始終都是戴靜蓉,他甚至背著她去打聽戴靜蓉去了哪裏。

蘇拉太愛施伯安,她用自己十幾年的夢想賭施伯安的愛情,所以她放棄了燦爛星途,毅然而然選擇隱退,為施伯安生下了兒子,沒想到施伯安並沒有感動,反倒認為她城府太深。

所以,蘇拉將賭註押在施洛辰身上,施伯安喜歡施洛辰,所以她想方設法的讓施洛辰到施伯安面前賣乖,隨後發現施伯安雖叛逆,卻不敢忤逆施奶奶的決定,所以蘇拉便一點點的教施洛辰去施奶奶身邊討喜。

施洛辰還沒叫清楚“媽媽”,先把“爸爸”和“奶奶”兩個詞咬得清晰響亮,這與蘇拉的“用心良苦”脫不了關系。

可是,這場愛情博弈,蘇拉到底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蘇拉活得痛苦,死了也不會讓施伯安和他母親活得舒坦。

所以,她將枕頭壓上了施洛辰的臉,直到施洛辰短小的四肢不再掙紮,小身子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了,蘇拉才松開了他,替施洛辰穿上施伯安最喜歡看他穿的那身小衣服,隨後,蘇拉給自己穿戴上選美得冠的那套禮服,也是她最初與施伯安相遇時的那套禮服,絕然的,服毒自盡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這是,蘇拉留給施伯安最後的一句話。

許多年以後,施洛辰問施奶奶:“奶奶,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經歷了那麽多是是非非的施奶奶,心境已淡薄,再回頭去看那些過往,卻是別有一番滋味,說到底,她與蘇拉,皆是為情所傷的苦命女子,只是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子,結局,自然也便不同罷了。

澀然的笑,雖未給施洛辰一個明白,卻也差不離,施奶奶說:“當年我和你父親都覺得蘇拉是為了嫁入豪門才選擇生下你,自始至終都拿你當做一步好棋,甚至到了最後,她選擇殺死你,當做懲罰你父親的一個手段,可如今想來,有哪個母親舍得傷害這麽乖巧的親骨肉,當年發現你的時候,你的臉上依稀留有紅色的汙跡,那個時候大家都當你是尋找食物的時候自己蹭上的,那天看柔柔親雅君,我才猛然想透,當年你臉上的痕跡,其實是蘇拉的唇印。”

兩歲半的施洛辰,經歷過那場變故後,不再聲音響亮清脆的和人打招呼,也不再笑,變得怯弱寡言,怕黑怕獨處,時常把自己撐到脹飽,甚至嘔吐。

為此,施奶奶專門帶施洛辰經行過一段時間的心裏診療,可始終不見起色,好在,戴靜蓉來了。

施洛辰第一次看見戴靜蓉,她憔悴消瘦,木然的坐在陽光下,不知怎麽的,小小的他竟沖了過去,撲進戴靜蓉懷抱,抱著戴靜蓉纖細的腰不肯撒手,聲音淒厲的叫“媽媽”。

隨後,死了媽的施洛辰從此有了新媽媽,丟了女兒的戴靜蓉也撿了個心理有殘缺的兒子,在施戴兩家看來,那當真是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又過了兩年半,施洛辰快五歲了,表面上看,和普通的小孩子似乎沒什麽區別了,只是不愛說話不愛笑,尤其怕生人,很黏戴靜蓉。

湯家在安家的扶持下,不但解除一些債務危機,而且成立了私立醫院,典禮的當天晚上,舉辦了一場大型的晚宴。

湯家的大事,尼爾斯一家怎可缺席。

席間,施家、郁家和湯家將三個小帥哥安置在大廳裏最顯眼的位置上排排坐。

施洛辰很是局促,眼睛在人群裏四下搜尋著戴靜蓉的身影;

尼爾斯很淡然,身上穿著歐式覆古小禮服,臉上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笑,是個絕對優雅完美的小王子,只可惜,被很多不認識他的人當成了小公主;

小小的郁千帆雖然坐在那裏,卻不老實,頗具雛形的放電桃花眼滴溜溜的轉,有上至十多歲,下至兩三歲的漂亮小女孩路過,他就沖著人家一直擠眉弄眼,直到將小姑娘和勾搭過來。

其中有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穿著蕾絲邊的公主裙,粉嘟嘟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燙卷的短發,乍一眼,有幾分像秀蘭鄧波爾,恁地討喜。

郁千帆瞧著那個小女孩,沖坐在左右手的施洛辰和尼爾斯說:“瞧見沒,那邊那個小妹妹長得比前面幾個還可愛,是我先看上的,今晚上她就是我的新娘子,你們兩個都別跟我搶。”

施洛辰始終不吭聲,他只是急於尋找戴靜蓉,才不喜歡什麽可愛小妹妹。

尼爾斯依舊維持著典雅的笑,盡顯尊貴範,才不與郁千帆同流合汙。

見施洛辰和尼爾斯都沒異議,郁千帆直接沖小女孩招手,小女孩趁著大人沒留心,順著郁千帆的召喚,從善如流的靠了過去。

看著小女孩接近,郁千帆得意洋洋的笑,伸手撣了撣額前的短劉海,當著小女孩的面,變戲法似的從身後屁|股兜裏拽出一根棒糖,遞到小女孩面前,大灰狼哄小白兔開門一樣哄騙著小女孩:“小妹妹,這個糖送你吃,你給小哥哥親一口。”

小女孩也不吱聲,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過郁千帆遞過來的棒棒糖,視線在郁千帆,施洛辰和尼爾斯之間來來回回的游移了幾圈,隨即向施洛辰邁進兩步,將手裏的棒棒糖舉到施洛辰眼前,脆生生的說:“小哥哥,這個糖送你吃,你給我親一口好不好?”

郁千帆當即翻臉:“餵,小肥妞,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施洛辰看著送到自己眼前的棒棒糖,直覺就是向後面縮去。

小女孩聽見郁千帆的叫囂,偏過頭沖著他嘟嘴:“我媽媽說用好吃的哄小姑娘的都是壞人,我才不要給你親呢,我喜歡這個漂亮的小哥哥。”

郁千帆嗤之以鼻,指著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尼爾斯說:“這個比那個小啞巴還漂亮,你怎麽不給他?”

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屑道:“哼,我是小姑娘,長大是要當小哥哥的新娘子的,才不要親小姐姐呢。”

恐慌的施洛辰退無可退,結果被小女孩偷襲成功。

在場三個小男孩瞬時定格,郁千帆瞪圓了眼睛,尼爾斯也忘了優雅的笑,開始愕然的眨巴好看的紫羅蘭色大眼睛,施洛辰連氣都忘了喘。

等到小女孩嘟著的小嘴退離了施洛辰的小臉蛋之後,郁千帆沖著施洛辰嘰裏呱啦的喊:“完了完了,你被小姑娘親了,今天晚上你就得娶她,然後,明天一早就養出來小寶寶了,再然後,你都不可以娶自己喜歡的妹妹了。”

聽見郁千帆的話,施洛辰撲扇了兩下濃密的長睫毛,隨即猛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捂住被親過的小臉蛋嗚咽的跑開了。

半個小時後,幾家人從衛生間裏找到將自己洗的濕漉漉的施洛辰,特別是先前被小女孩親過的小臉蛋,更是用毛巾搓得通紅通紅的。

戴靜蓉問他:“洛辰,你這是在幹什麽呢?”

施洛辰抽抽噎噎:“媽媽,我不小心被一個胖乎乎的小妹妹給親了,我才不要娶她呢,我只要娶媽媽。”

戴靜蓉哭笑不得,伸手將施洛辰攬入懷中。

當天晚上,戴靜蓉第一次跟施洛辰解釋,他長大了是不可以娶她的,不過如果他那個雪妹妹還在,或許,他可以娶雪妹妹,雪妹妹和媽媽很像,又可以嫁給他……

施洛辰五歲了,對於為什麽可以娶誰,不可以娶誰,這件事還搞得一知半解,施奶奶便同他說,安家的伯母要生小寶寶了,如果是個妹妹,就給他娶回來當新娘子。

對於奶奶的話,施洛辰那是滿心的不樂意,因為郁千帆告訴過他的,新娘子就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娶回家之後,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不分開,夜裏還可以在一張床上困覺,所以他想娶自己的媽媽,才不要娶一個不認識的小妹妹當新娘子,如果實在不可以娶自己的媽媽,那就娶雪妹妹好了。

小小的施洛辰學會了禱告,天天晚上虔誠的祈禱安伯母家裏的那個千萬不要是妹妹,如果是個小弟弟,奶奶就不會把那個小娃娃給他娶回來當新娘子了。

然後,小不點施洛辰知道了,神仙也不是有求必應的,他那麽誠心誠意的做禱告,安家的伯母到底還是生出了個小妹妹。

第一次聽見這個不幸的消息後,施洛辰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晚飯都沒吃,哭了整整半個晚上,最後還是奶奶哄住了他。

因為施奶奶告訴施洛辰,如果他不想娶那個妹妹,奶奶就不讓他娶了,聽了這話,施洛辰才破涕為笑,且還滿懷感激的摟住施奶奶的脖子,對準施奶奶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

從蘇拉死後,施洛辰已經很久不曾親過施奶奶,這一口,倒是親出了施奶奶滿懷感傷,陣陣唏噓來。

有了施奶奶的保證,施洛辰才些微的放下了芥蒂。

一天,郁母打來電話說安家的小妹妹從特殊病房出來了,允許大家短時間的探望,郁母約戴靜蓉一起去,還說湯家也會去,戴靜蓉自然滿口應承了。

繼而,三個媽媽帶著三個小家夥一起去看那個小妹妹。

小小的施洛辰再一次受到了刺激,他奶奶告訴他,安家的小妹妹一定會是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天使,啥小天使啊,連那天偷親他的小妹妹都不如,長得抽抽巴巴的不說,哭的還像他最討厭的那只咬過他的臭狗狗哼哼一樣難聽。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他媽媽居然拉著他的小手同他說:“這個就是你柔柔妹妹,等她長大給你做新娘子好不好?”

如果不是有郁千帆和尼爾斯在場,他想他肯定會大哭起來的,他實在太委屈了,大大的眼睛裏包著一包淚,不停的抽著鼻子,老半天,囁嚅:“媽媽,你看看她,又醜又臭的,我才不要她當我的新娘子呢!”

一邊郁千帆圍著嬰兒床繞了幾圈,然後伸手去掀那個醜兮兮的小妹妹的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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