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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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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衛國公府,白婳就像一條毒蛇,目光死死地纏住白雅。

白雅不欲理睬,卻被她一把攔住:“二姐好歹毒,竟趁面聖,公然誣陷我!”

“誣陷?白婳,你怕是對誣陷這個詞有誤解,不問自取視為偷,這話不需要我提醒吧?”放在以前白雅不會跟一個小孩計較,但白婳的行為已超出她對十二歲小孩的認知。

“白謙不是你一個人的兄長!你憑什麽獨占?”

“就憑他是因為你母親還有你引以為傲的安王府才被送到永蒼當質子,就憑你口口聲聲叫我二姐不僅貪哥哥給我捎帶的東西還在四年前讓秀菊割我手腕!”白雅每說一個字,白婳的臉便白上一分,心裏駭然。

白雅竟然知道!她讓秀菊割腕的時候白雅明明被藥暈了,怎麽可能?

“你……你胡說!”不,不能承認!

“胡說?”白雅一把扯住白婳的左手,沈聲道:“那血小溪似的,一串一串,若非母親喚醒我,讓我親眼瞧見了你與秀菊離開的背影,我如何得知?”

母親?白雅口中的母親是文世洳,而文世洳早就死了,不,這不是真的!白雅定然在嚇唬她!

白雅冷聲道:“你以為我在嚇唬你?你與你母親的一舉一動,我母親在天之靈瞧得一清二楚,你不信?若父親回來你大可直接問他,你讓秀菊割我手腕之事,他早已知曉。若你等不及,還可以問一問老夫人,多虧她時常惦記著我們兄妹,近日我母親見她見得勤快。不過很快,就輪到你與你母親了……”

白雅步步緊逼,白婳驚懼後退,一不小心踩到了石子,幸好後面有青橘扶著。

“你……你撒謊!我要告訴母親和祖母!”

話是這麽說,說完卻落荒而逃。

“小姐,您受委屈了。”

白雅沈默,她不委屈,委屈的是原主,還在大朝會的時候她便想,若非白婳和蕭惠儀貪得無厭,原主不會放棄生命。若她有一個盼頭,或許就不會死得那麽絕望,只是那樣子也沒她什麽事了。

“百花宴那人還沒找到嗎?”白雅問,這人知道玉蘭的事,似乎還是流霜郡主的人,若不弄清楚,恐成大患。

去年賣身契一事身她以為是蕭惠儀暗中策劃的,如今看來怕裏面還有文章。

玉竹慚愧:“郭尉說卻有此人,是昔日桃花村同被賣的女子,後來成了流霜郡主身邊的丫鬟。但他遲了一步,那人似乎被誰藏起來了,不見蹤影。”

白雅聽了,越發心憂。

——

大朝會第二日乃狩獵,晚上是篝火宴,吃食皆是白天的獵物,為了野味與獎賞,眾人興致頗高。

雖說是打獵,但裏面的獵物均是皇家圈養的,靈敏度不高,自投壺投了個鴨蛋,白雅特意練了許久的準頭,只惜一直沒有挑到合適的獵物。

賀傾晴一身火紅騎裝,明媚動人,一拉一放,英姿颯爽,白雅看著剛被賀傾晴一箭穿喉的麅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突然,遠處的草叢似有動靜,賀傾晴朝白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夾馬腹,馬輕聲上前。

原本晃動的草叢似風過無痕,一動不動,突然,一個小腦袋警惕冒了出來,露出斑駁的脖子。

是梅花鹿!察覺到異樣,梅花鹿撒開蹄子竄進了林子裏,賀傾晴哪肯放過,匆忙對白雅道:“小雅,我去去就來。”然後朝身下的馬狠甩了一鞭,一人一馬追著梅花鹿狂奔。

白雅極為淡定地環視四周,隱約可窺藏身於樹上的侍衛,因而雖然落單她並不害怕,反而極為閑適地物色今晚燒烤的食材。

“走”了十來米,白雅發現了草叢堆裏的一只野兔,一對長耳極具辨識度,正悠閑啃草。然而白雅不喜歡吃兔肉,與它擦身而過。

白雅心道:不是說兔子天生警惕嗎?怎麽看見她連跑都不跑了?難道她釋放的友好已經如此明顯了嗎?

一幹侍衛看著光看不拉弓的白雅,覺得一臉莫名。

莫非,這白二小姐不會拉弓?

可惜了……

不一會兒,又竄出一只梅花鹿,白雅掃了一眼,心道:只惜賀傾晴跑了,不然它不會睜著一雙水光明目一臉機靈地看著自己……

暗中驅趕動物的赫連煊嗤笑道:“你這妹妹莫不是不會射箭?”

白謙勾唇,看到一只野雞,朝它左後方扔了顆石子,野雞暴起往前方飛跑,很快暴露在白雅面前。

琉璃眼一亮,第一箭擦翅而過,第二箭總算射中了野雞的大腿,樹上瞬時飛下一個侍衛,護衛很快把野雞撿起,又回到了樹上。

原來不是不會,而是看不上。

“她只喜歡野雞?”赫連煊詫異,畢竟野雞對他們而言是最低等的獵物,難度近無。

白謙在附近的林子裏又轉了一圈,不一會兒,出來一只黝黑的野豬,蠢萌憨厚,這次白雅沒有猶豫,只一箭就射中了野豬的腹部。

赫連煊看著白雅彎弓射箭的姿勢,有幾分玩味。

倒是俏似某人,一看就知道是手把手教的。在永蒼,他無法想象當白謙真正在意一個人,會是如何模樣,今兒見了,只覺得驚奇。

白雅不知道樹林裏除了侍衛還藏了旁人,只聽聞河流聲,然後循聲而去。心裏想著,希望河裏有鴨子,然後今晚來個烤鴨。

果然,白雅還沒到河邊,便看到了兩只挨在一起的野鴨,白雅瞄準一只,“嗖”的一聲,野鴨被強行分開,再“嗖”的一聲,一只色彩艷麗的野鴨被白雅射中了翅膀。

侍衛再次把鴨子撿起,白雅不經意瞧了眼,突然道:“慢著,拿過來讓我細瞧一下。”

侍衛驚愕,他們是負責撿獵物的,不曾被貴女問話。然而不敢怠慢,迅速提著仍在掙紮的野鴨上前。

白雅就著侍衛的手,仔細打量,才發現這哪是鴨子,分明就是鴛鴦!難怪一開始湊得這般近。

罪過罪過,聽說把鴛鴦拆散之人自己的姻緣也會被人拆散。

見鴛鴦傷得不深,只翅膀破了一個小洞,白雅踟躕道:“煩請把它放回河裏。”

護衛懷疑自己聽錯了,直到觸及白雅肯定的眼神,這才把那鴛鴦重新放回河裏,然後縱身一躍,回了樹上。

見配偶回歸,另一只鴛鴦迅速游上前來,似瞥了白雅一眼,然後攜受傷的配偶游得遠遠的。

白雅看著逃之夭夭的鴛鴦,帶著幾分遺憾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鴛鴦的肉跟鴨子的一不一樣,可惜了。”然後驅馬往上游方向“走”去。

“她這是想找鴨子?”赫連煊看出了幾分趣味。

“你該回了。”白謙跟了上去。

赫連煊摸著下巴,他耳力尚可,剛剛就隱約聽聞了端世子的聲音,似乎策馬往上游去了。赫連煊突然想起他求娶白雅時白謙的神色,冷意散發得有些過了。

看著白謙離去的方向,他笑得古怪,不忘跟上去看戲。

當白雅去到上游,剛好瞧見侍衛提著鴨子,旁邊站著一身黑衣的段祺瑞還有他的幾個同僚,白雅面露失望。

烤鴨飛了。

早在聽到馬蹄聲的時候段祺瑞就看見了白雅,很奇怪,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麽,段祺瑞正想問白雅需不需要鴨子的時候,打鬥聲從後方傳來,刀與劍的交鋒。

簡直就像詛咒!

俊馬被驚,白雅緊緊勒住韁繩,企圖制止它向前,只是功夫似乎不到家。

樹上的侍衛聽聞打鬥聲,俱現身往打鬥方向趕去。

段祺瑞臉色一變,正欲幫白雅制住躁動的馬匹,突然一抹黑影比他更快穩穩地落在了白雅身後,段祺瑞俊臉緊繃。見來人是白謙,才稍放心神。

白謙一手制住韁繩,一手環住白雅的腰身,黑色的瞳孔冷冷地看向段祺瑞。

兩人是兄妹,段祺瑞收回眼中的敵意,他是大理寺少卿,又是獵場安全的總督,自然要以大局為重,沒有時間兒女情長。

“大人!”

“走!”段祺瑞很快隨同僚離去。

當段祺瑞趕到的時候黑衣人已被侍衛制住,被突襲的是幾個不顯眼的紈絝子弟。

“你們是何人?是誰帶你們進來的?”段祺瑞厲聲質問。

被制住的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段祺瑞早有準備,制住黑衣人的侍衛忙扣住那兩人的下顎,只惜終究遲了,又或他們早有準備,那兩人口吐黑血,白眼一翻,竟中毒身亡了。

“大人,毒藥不在牙齒。”

段祺瑞吟思,也就是說他們一早就被下毒了,剛好在他即將審問就毒發,時間掐得可真準。只是,他們為何要襲擊幾個紈絝子弟?

不對!段祺瑞驟然警惕:“來人!搜!”說完,迅速翻身上馬。

“段大人!救命啊!”前面有人嚷道,段祺瑞狠抽了一下馬鞭子。只見那人渾身是血,不待段祺瑞走近已體力不支摔下了馬。

“你是四皇子的侍衛,四皇子在哪?”

那人忙點頭道:“四皇子在前面的林子裏,遭黑衣人埋伏,侍衛不敵,求大人救救我們四皇子!”

“走!”段祺瑞迅速往侍衛手指的方向趕去,後面的人一把提起癱軟在地上的人,追了上去。

打鬥聲很快傳來,前面的刺殺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既為吸引侍衛的註意,又為掩飾這邊的打鬥聲。

被圍攻的是蕭瑾璃,段祺瑞趕到的時候他的身邊僅剩兩人,對方卻有八人,個個身手不凡,四皇子等人寡不敵眾,儼然都受了刀傷。

待段祺瑞加入,局勢突然呈一邊倒,黑衣人暗感不妙,甩下一個□□,也不知怎的,段祺瑞等人竟不懼煙霧,很快黑衣人或被斬殺或被制住。

“你們是何人?”

黑衣人閉口不言,侍衛強行搜身,看到似是而非的信物,段祺瑞臉色凝重。

“來人,回營!”段祺瑞火急火燎率眾人回了主營,經過林子小路的時候,塵土飛揚,白雅忍不住咳嗽出聲。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黑色,這是讓自己捂住的意思?動作比腦袋要快,白雅捉著黑色的袖子,捂著口鼻,連眼睛也一同閉上,很是不適。

這一幕讓後來趕上的赫連煊瞧了,直道不可思議,佛僧這是要墜入凡塵了嗎?

只是……赫連煊目含詭譎,白謙眼中的柔意當真是兄妹之情?

他瞞得了他懷裏的人,卻瞞不住他這個沾滿花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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