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麽說，你們已經決定了要把我當做你們和墨仟對抗的犧牲品？”甄婉看著寧殷，“這就是仙人的邏輯：蕓蕓眾生都是平等的，所以犧牲一個人可以換取更多人的性命，便是值得的，是嗎？”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寧殷的眼中露出同情和憐憫，他不願傷害甄婉，但身為瀛洲的仙人，他身負重任，身不由己。寧殷去過那個地牢，關在那裏的人並不會受到折磨，可是地牢最厲害之處便是無法沖破的仙氣中的無盡的虛無，虛無抽取人的記憶，人的欲念，在那裏待久了的人，眼神漸漸會變得空洞。

“如果你答應幫我們盜取琉璃珠，我們可以放你回去。”寧殷滿懷期待地希望甄婉答應。

“他並沒有傷害我，我不會做此等傷害他的事的。”甄婉回答得斬釘截鐵，毫無回旋的餘地。

“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一直在旁聽的瀛洲主事仙人不願再和甄婉多費口舌，只是因為她名義上還是寧殷的妻子，所以一直忍著不發作。可是誰不知道她婚後不久便離開了瀛洲，如今她的立場已經表明得很清楚，那即是宣告非我三仙山中人了，主事仙人便不再忍耐了。

甄婉被關入仙山下的地牢。

墨仟回山洞時發現守洞的小妖皆被打死，甄婉已不見了。說了句：“都是廢物！”便急急忙忙使用琉璃珠探尋甄婉的位置，可是找了好久，竟然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定是三仙山的人做了手腳。”墨仟在蓬萊時雖然被委以重任，但是都是打仗練功方面的訓練，並不通曉山中事務，所以也並不知道仙山下有個特殊的地牢。

此時仙山中人，因為弘益和甄婉關系非同一般，生怕他節外生枝，把弘益也關了起來。弘益無法向墨仟通報消息。

墨仟到了瀛洲，長驅直入，無人能阻擋。他直接找到寧殷：“你們把甄婉藏到哪裏去了？”

“你不是自以為有天大的本事，可以保護甄婉嗎？你那天當眾把甄婉接上大鵬的背，不是在向天下宣告她是你的人嗎？你不知道這樣反倒是害了她嗎？她有什麽三長兩短，都是拜你所賜！”寧殷面對墨仟竟生了一絲醋意。

“廢話少說！人呢？！”墨仟自小邊四處流浪便拜師學藝，見過不少地痞無賴，對待那些人使用武力就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看在寧殷語氣中有袒護甄婉之意，墨仟還不想跟他動手。

“你還是交出琉璃珠吧，我們自會放了甄婉。”寧殷不卑不亢。

“我要血洗三仙山，看你們還交不交出她！”

“你血洗仙山的同時，也許有人正在折磨她。我要是你，找到她才是第一要務。”寧殷狠狠地瞪著墨仟。“你要不要求我幫你？”

“不！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救！”墨仟怒不可徹。

回到山洞後，墨仟調集全部魔族和妖族的人打探甄婉的消息。即便三仙山人都被叮囑嚴加保守秘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墨仟終於知道了甄婉是被關在仙山的地牢中。

可是這仙山的地牢通常都是關的十分重要的人，所以需要三仙山的掌門合力才能打開地牢的大門。

墨仟不費吹灰之力抓住了三仙山的掌門，想要逼迫他們開門。

面對共同的大敵，畢竟都是掌門人，他們都很清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即便以前多有不和，此時面對墨仟的刑罰竟無一人有懼色，無一人投降。

墨仟本不是殘暴之人，無意殺害仙山中其他人。再說，殺更多的人只會招來更多的仇恨，對甄婉更為不利。

也許自己就只能走到這一步了，墨仟回憶起了自己的一生，他這輩子就只有甄婉這一個愛人，卻屢屢錯過，這就叫有緣無分嗎？為什麽上天如此薄情，如果這輩子能再多為她做一些，是不是下輩子和她緣分會多一些呢？

墨仟覺得累了，倦了。如今擁有最大的法力的他並沒有當年在書院苦苦練劍的自己快樂。

“我要先確認甄婉是安全的。”墨仟把木印扔給蓬萊掌門，便騎上大鵬而去。

第二天，有人把木印送到山洞中，墨仟看到甄婉孤零零一人枯坐的落寞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

墨仟把剩下的四個法器分別交給了伊明和紫玉。這些日子都是紫玉照顧伊明，兩人的感情也日漸變好。

墨仟獨自回到地牢前，仙山的人時刻關註著墨仟的一舉一動，立刻就有一群人圍住他。

“把你們的掌門叫過來。”墨仟已下定決心，異常冷靜。

三仙山的掌門到齊。

“我會把琉璃珠交給你們這裏一個叫弘益的仙人。”墨仟已打聽過了弘益與甄婉的關系，相信弘益是絕對不會傷害甄婉的，只有把琉璃珠交給他，自己才能放心。

弘益被請了過來。

墨仟對弘益說：“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殺了我，你們不能容我，我也自知所做的難逃仙山的責罰，我只有一件事不放心，拜托於你：一定要保全好甄婉。其實我的命一直都是在靠琉璃珠延續的，沒了它，我自然就會死，不勞你們動手。而臨死前我希望能見甄婉一面。”

墨仟把琉璃珠交給了弘益，三仙山的掌門作法打開地牢。

甄婉被帶了出來。失去了琉璃珠的墨仟法力急劇流失，他努力站穩，保持著風度，向甄婉伸出手。

甄婉看到大家都在，自己竟然被放了出來，想到定是墨仟為了就自己而交出了琉璃珠。她看向弘益，原來琉璃珠在弘益手裏。便對弘益懇求道：“放我們走吧。”

弘益點了點頭，也不管眾仙人詫異的神態，一揮袖，把甄婉和墨仟帶到了當時墨仟讓人布置的山洞中。

遠離了人群，墨仟終於撐不住，向地上倒去。甄婉急忙扶住他。墨仟緊緊地拉住甄婉的手，仿佛這輩子再也不會放開。隨後昏迷了過去。

“墨仟，你怎麽了？”甄婉不知道為什麽墨仟會忽然變得這麽虛弱，用求救的眼神望著弘益。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弘益道。

“如何才能延續他的性命？”

“唯有雪瑩珠，可是他已經給了伊明，而且他絕不會接受用伊明的命來換自己的。”

“不可以！墨仟你不能死！”好不容易相聚，好不容易以為從此可以過上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卻是墨仟要永遠地離自己而去的消息。甄婉受到如此打擊，開始有些歇斯底裏，她搖晃著弘益的衣袖，“你現在有琉璃珠，你是法力是天下最強的，你救救他。”

弘益搖搖頭：“如果我用法力勉強封住他各大穴道，能延續他的性命，但他會失去所有法力，到時候如果有人想斬草除根來追殺他，也是死路一條。”

“我可以保護他！”

“你？你連自保都做不到，才會被人抓到仙山的地牢。你知道仙牢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嗎？那裏關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人。如果墨仟沒有及時相救，你已經失去神識了。”

“既然我這麽沒有用。”甄婉低頭想了一會兒，又擡起來，用熱切的眼神看著弘益：“以命換命啊，你還記得以命換命嗎？你先清除他體內的妖毒，他就不是妖了，然後把我的命換給他。求求你了！”

“你確定？”

“是的，我愛他，卻從沒有為他做過什麽。這是我的心願。”

“我以為這一世會不一樣。”弘益苦笑。

“什麽意思？”

“罷了罷了。”弘益擺擺手，“你的下輩子我還會守在你身邊，我到時一定要親自為你挑選一個能和你白頭偕老的愛人。”

弘益施法，甄婉的生命被從身體中抽離，她握著墨仟的手，沒有一絲痛苦，嘴角帶著微笑，口中喃喃道：“下輩子再見。”

待到墨仟醒來，一摸甄婉的身體已是冰冷。他怒氣沖沖地沖到弘益面前：“你對她做了什麽？！”

“你應該問她對你做了什麽。”一滴淚從弘益眼角劃過，他很快把它擦幹，“她求我用她的命來換你的命，我滿足了她的心願。”

“誰賦予了你這樣的權利？！”墨仟沖動中一拳打向弘益，“你給我把她救回來！”

“她已經死了。”弘益沒有躲開墨仟的出拳，“我只希望她下輩子不會遇到你。”

“不！！！”墨仟痛徹心扉，喊聲在整個山谷間回蕩。

弘益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衣服給墨仟，“仙山的人一定還是會追殺你，這是我這些年研制的隱形衣，若非法力十分高強者無法識破，你自己小心點。希望你不要辜負了甄婉的犧牲，好好地活著。”說完便帶著甄婉的屍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整個山洞只剩下墨仟一個人，他瘋狂地發洩著，砸碎了山洞中的所有器皿，然後呆坐著一直發呆到第二天天亮。墨仟起身準備離開時，看到了那天他拿給甄婉的紅衣裙，還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石床上。他抱著那衣裙，就像甄婉還沒有離去一樣，過了許久，墨仟把紅衣裙和弘益給的隱形衣放在一起，打包好，朝著深山走去。

☆、番外篇

? 弘益回到仙山後交出了琉璃珠，不再過問山中事物。三仙山的掌門商量後決定將琉璃珠放入仙牢。自此魔族自知力量有限，不敢再對仙山發動戰爭。

在伊明和紫玉的努力下，妖族不再依附於魔族，自成一派，伊明和紫玉為首領。

仙山對墨仟下了追殺令，但是墨仟仿佛從世間蒸發了，再沒有人見過他。

伊明和紫玉通知各地小妖搜尋墨仟，希望他能來妖族避難，可是多年過去了，只有個別小妖傳來消息說見到過墨仟，但是一眨眼間又沒了蹤跡。

弘益把琉璃珠交給仙山掌門後，便到了甄婉轉世投胎的家中自薦做管家，從小陪在她的身邊。弘益這次可不再放心甄婉自己的眼光了，他立志要為她安排一段美好的姻緣，也算是為了完成自己這麽多年的心願。

於是，在管家弘益的一手安排下，投胎後的甄婉——夏小姐，在未成年前不給機會接觸到任何同齡的男子；不讓她去私塾上學，夏家是商賈人家，不缺錢，都是請教書先生上門來授課，而且請的都是德高望重，發須皆白的老者。除此之外，不再教她習武，由此這一世的甄婉轉性成了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專心琴棋書畫的夏家大小姐。

待到夏小姐到了成年的時候，該給她找個夫婿了。弘益想終於到自己發揮的時候了，便安排了武試、文試、面試三場比試來為夏小姐挑個文武雙全、才貌兼備的夫君。

鎮上的適齡男子都垂涎夏家的財產，這武試頭一天，夏小姐首次在鎮上拋頭露面，個個傳說夏小姐貌若天仙，各地能人異士聞聲而來，都躍躍欲試，武試連續三天，竟場場爆滿，從日出打到日落。

此時的夏小姐對武藝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興趣，純粹是看熱鬧，打小看慣了身邊來來去去的都是年長的男子，這次難得可以欣賞一下年輕男子的容貌。弘益時刻關註著夏小姐的神情，凡是使她露出讚許的表情的人，都一一記下，以便做後來的考量，真是煞費苦心。

到了比武的最後一天，先後出現了兩個戴著黑色面紗的男子，一個魁梧，一個身形輕盈，輕而易舉地就把前兩天所出現的所謂高手全部放倒，快到比武場下的看客甚至沒看到他們到底使得是什麽招式。

弘益有些不詳地預感，心想不急，還有文試，等過了文試再做打算。

武試前二十名進入文試，文試前十名進入面試。

這面試第一輪先是設宴款待這十人，以考察儀態作風。夏小姐、夏老爺、夏夫人、弘益均在場。戴黑色面紗的兩位男子也在席中，似乎沒有要露臉的意思。

弘益開口道：“各位英雄來自四面八方，能在此相聚也是緣分，還望大家坦誠相待，兩位戴面紗的公子可否讓我們一窺廬山真面目？”

夏小姐也很關心自己的婚事，便也道：“小女也希望能夠一睹英雄的真容。”

而其他八名男子也紛紛道：“遮什麽臉嘛？男子漢大丈夫，又不是嬌羞的女兒家。”“是不是相貌不敢示人啊？小姐您可得小心了。”

迫於壓力，兩人摘下了面紗。這一下，眾人都驚呆了。這兩人都是風姿翩翩，一個較為儒雅，一個較為剛毅，都為驚為天人之資。

對夏小姐來說，還從沒見到過這麽好看的兩個人，一時間也直楞楞地呆住了，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生怕眨一下眼，兩個人都不見了。

弘益見甄婉這反應，心中大呼失策：這面試還用進行了嗎？怪自己此番沒讓夏小姐從小多見見市面，現在見了兩個美男子便已失態，完全忽略其他人的存在了。

而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寧殷和消失已久的墨仟。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個俊美的男子對望著，讓眾人感到一股冷颼颼的殺氣，不禁想要躲避開來。

弘益正在傷腦筋，不想寧殷先開了口，他先向夏小姐作揖道：“想來夏小姐面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吧？是否就是在在下和這位公子之中選一個作為夫婿呢？”

夏小姐雖知道貿然回答這個問題不合禮儀，但是在一個恐怕除了知情人弘益以外，沒有任何人有異議的事實面前，她還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寧殷又轉向弘益：“我想與這位公子公平競爭，七日為限，還望弘管家成全。”

一直在旁默默不語的墨仟看向寧殷，眉毛高高地挑起，像是在說“誰怕誰？！”

弘益倒不是怕得罪這兩個人，只是覺得既然他們等了十幾年後來才尋姻緣，必然已是早有打算，不是自己不同意就能說了算的。而自己這個老人家也管不了太多後生的事，且看他們怎麽公平競爭吧，最後主動權還不是在夏小姐手裏嘛。便沒有應答，而是看向夏老爺。

這個夏老爺看到這兩人如此青年才俊，器宇軒昂，早就覺得能得任何一人做女婿已是老天給的福氣，自是撫掌讚同。

於夏小姐來說，得到如此兩人的青睞，也是心下暗喜，好不容易才做到不喜形於色。

於是宴會後，寧殷和墨仟兩人都在夏府住了下來，開始了他們的公平競爭。

所謂的公平競爭不過是每天輪流安排寧殷和墨仟兩人與夏小姐獨處的時間，而這兩人也沒什麽特別的手段，不過是送花，吟詩，舞劍，下棋。

五天過去了，夏小姐對兩人的好感都是與日俱增，卻並未偏向其中一方。

第六日，寧殷去找弘益：“弘益，看在我與甄婉曾是夫妻的情分上，還望你能幫忙勸勸夏小姐。我想彌補上一世讀她的虧欠，當年我既沒有做到當丈夫的本分，也沒有像朋友一樣在她被發難時保護她，辜負了她對我的犧牲。其實當年我已對她動心，可是我知道她愛的是墨仟，所以一直沒有開口，我不願此生長留此遺憾。”

“如今的她已不是甄婉，而是夏府的夏小姐，你對她沒有虧欠。”

寧殷作揖再拜，弘益只是擺手不語。

這時，墨仟出現了，看到寧殷，便知他與自己來找弘益的原因想必相同。

還未開口，寧殷就道：“你自己還是個戴罪之身，竟然還想要娶甄婉，你想讓他跟著你一樣東躲西藏嗎？她如今毫無武功，你能保護好她嗎？”滿臉的質疑。

墨仟一副“這你管不著”的神態，並不反駁。只是對弘益開口道：“你守了她這麽些年，自然是想要她幸福，你放心，我會對她好的。”

弘益皺了皺眉眉頭：“兩位的心意我都明了，兩位的品性我也都相信。只是如今她已是夏小姐，並非是你們當初愛的那個甄婉。一來希望二位仔細考慮，二來選擇權在夏小姐手裏……”

墨仟上前一步：“敢問，你可還記得甄婉上一世的遺言？”

弘益沈默了，她死的並不痛苦，她是微笑著離去的，離去前拉著墨仟的手說“下輩子再見”，他怎會忘記那樣的場景，那場景曾出現過一次。

那是上上世的甄婉和上一世的墨仟，他們曾有過幸福甜蜜的日子，最終因所效忠之國不同，在戰場上見面，家國不能兩全，雙雙被逼迫自盡而亡，臨死前，那一世甄婉說也是這樣一句話。所以在上一世，弘益知道她與墨仟的緣分未盡，有意把兩人都引到仙山，以為都是修仙之人，便不會有那俗世無謂的爭執了。不想那結局讓弘益更加心痛。

“也罷，也罷。”弘益搖搖頭，“你們二人都如此執著，我也沒有辦法。”

弘益取出一個水晶球：“這裏面是我封存的甄婉的記憶，現在將記憶還給她，最後她是何抉擇，我也不再管了。”

弘益叫出了夏小姐，簡單向她闡明了一下事情經過，並說明了寧殷和墨仟兩人的來意，讓夏小姐自己決定是否恢覆前世記憶。

夏小姐雖一直身居閨閣之中，可是讀書不少，也是有情有義之人，不願旁人空付一腔深情，自己卻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夏小姐同意恢覆記憶。

為了不受幹擾，弘益讓寧殷和墨仟都在自己住處休息，第六日晚間弘益為夏小姐恢覆前世記憶，待她第二天醒來，她前去找誰，就當是選了誰了，午時為限，未被選到的也可吃過午飯自行離開，不得再來夏府打攪。

第七天，弘益和寧殷都早早起床，在臥房走來走去焦急等待，接近午時，仍無消息，都以為是選了對方，便都走到夏小姐的門前，這才發現對方還在這裏。

“怎麽會這樣？！”兩人心中疑慮，又不好直接敲門詢問，只得找來弘益。

弘益敲門，無人應答，推門而入，發現屋中小姐已經不在，但留書信一封。

信中的大意是，非常感謝寧殷和墨仟前來找尋自己，可是她已經想明白了，萬事終不可強求，現在的她還不想對面這二人，只想在這世間走一走，日後有緣自會再見，願大家保重。最後特意叮囑弘益在夏老爺夏夫人那裏尋個好法子交代一下，游學回來後自會承歡膝下，盡守孝道。

看了信的弘益十分欣慰，笑得像一個老父親看到自己的女兒終於勇敢而獨立了，他暗想“你走去哪裏我都會在的。”

墨仟和寧殷相視無言，默然離開。他們會去找已經有了甄婉的記憶的夏小姐嗎？如何才是真正的有緣呢？三生三世的誓言，有哪一些會成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