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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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中,墨逸和弘益迎風而立。

“做妖自由自在多好,何必修煉成人形,跟著人受煩惱。”弘益總是忍不住多管閑事。

“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再說,我又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也輪不到你這散仙來管我。”墨逸一臉冷冰冰,做好自我防衛的姿勢。

弘益雙手抱胸,“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看你雖有幾百年的修行,但修成人形也就不過數年,不要動了凡心毀了前程,我可是提醒你了,接不接受你自己看著辦。”說完弘益就不見了。

“你!”墨逸哼了一下,“多管閑事的仙人。”

墨仟和甄婉各自回房後,甄婉怎麽也想不明白墨仟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說喜歡自己,卻又說不再聯系。他是後悔喜歡自己嗎?還是根本不敢爭取讓自己喜歡他。

墨仟的腦中卻一直縈繞著弘益對他說的話。論武功,自己現在不如弘益,想來自己還不夠資格跟弘益爭,如果甄婉真的喜歡弘益,希望她能幸福,而自己會把對甄婉的情感一直埋在心底,和甄婉一起練劍的日子將是他此生最美的回憶。

五人一路同行登上華山,卻各懷各的心思,一路再無交流。

武林大會現場,各路英雄好漢雲集,各大門派均有人到場,各門派的武器也是讓人眼花繚亂。比試開始後,都是中規中矩地比武,未上場的看了別人施展的身手,都有自知之明,所以總體來說,都在伯仲之間。

弘益對這些小打小鬧的比武絲毫沒有興趣,要不是為了甄婉的安全,他才不來呢。甄婉自小練武,對各種招式都躍躍欲試想要模仿,所以十分興奮。墨仟雖然眼在看比武,心中想的卻是甄婉。墨逸是山妖,妖的修煉自有妖的路數,所以對場上的比試不甚感興趣,他心中擔心的是,甄婉和墨仟見面了,以後蘇曉該何去何從。蘇曉呢,完全不懂武功,純粹是來看看熱鬧。

就在比賽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忽然一個輕功了得的年輕男子飛進了比試場地,幾招快得讓人看不清的招數把正在比試的兩個人打出了場地。眾人一陣唏噓,這男子面像可怖,似被處過刑法。“這樣的人怎能做武林盟主?”不知誰最先叫了一聲,其他人反應過來,紛紛附和,便不斷有人跳上比試場地,但只出得一招半式,便被打落在地。

這時,但聽空中遠遠地傳來聲音:“孽徒,還不快住手!”一個發須皆白的長者駕雲隨聲而至。眾人見狀皆跪拜磕頭道:“仙人來了!”

長者與年輕男子在空中鬥了十幾個回合終於將其拿下,並用捆仙繩捆住。長者四下望了望,看到弘益,弘益則用眼神瞟向墨仟。長者會意,將墨仟騰空帶起:“看你小子資質不錯,收了你做徒弟。”便飛走了。留下哈哈大笑的聲音在天際回蕩。

原來這位長者是蓬萊山的一位仙人,叫濮陽,而那位面相醜惡的年輕男子,是犯了大戒而受罰的一個初進山的弟子,熬不過如此受苦,妄想憑自己的本領可以輕松奪得武林盟主的地位,也算揚眉吐氣,可是蓬萊山怎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

墨仟被帶入蓬萊山後,自知機會難得,每日勤學苦練,加上天資聰穎,技藝突飛猛進。

甄婉回到方丈山,想到墨仟終於達成了修仙的心願,打心底裏為他高興,看來自己也要好好練習,將來萬一見面後,不至於太無顏面啊,便也開始認真修煉法術。可是甄婉的興趣本不在修仙,所以學得吃力,而且進步比較慢。

這天,甄婉正獨自坐著出神,感覺有東西落在自己肩上,以為是弘益來了,回頭一看,是一只大鵬啄著一封書信而來。甄婉拆開來一看,是墨仟的信。心想,墨仟功力竟進展得如此之快,連大鵬也願意聽他的差遣了。便對大鵬說:“你先回去吧,明日再來取我的回信。”

甄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讀墨仟的信。不想墨仟看起來不怎麽言語的樣子,寫出的信倒是噓寒問暖的一堆話。

甄婉一口氣把信讀了三遍,到差不多能背的程度,才開始提筆寫回信。所以回信寫得倒是句句針對來信,像在做問答題似的。而對甄婉來說,則像在當面對話似的,看一句墨仟的信,寫一句自己的回話,感覺挺美妙的。

不過甄婉自認灑脫,不喜那種小兒女的形態,回覆墨仟的信中就沒有噓寒問暖之詞了,只是關心他的學習進步大不大。

自此,墨仟每隔三日便派大鵬送來書信,從不間斷,甄婉也按時回信。長此以往,兩人加深了對對方的了解,越發覺得對方便是自己一生唯一要找的人,是自己靈魂的另一半。墨仟悲觀,甄婉樂觀;墨仟憂郁,甄婉積極;墨仟細心,甄婉大意;墨仟聰明,甄婉刻苦……兩人驚訝地發現,對方於自己是多麽完美的互補。

這天,甄婉又在給墨仟寫回信,弘益出現了,他身後跟著一個人:寧殷。

本來大家都以為甄婉在方丈山樂不思蜀,又沈溺與和墨仟的戀情,已忘了家中之事。卻不知甄婉是記得太深,深到不願表現出來。此時見到寧殷,便如見到幾世的仇人一般。

甄婉可以說是兇惡地撲到寧殷面前,與寧殷那謙謙公子的形態大相徑庭。

“我父親對你那麽好,你們為什麽要害他?!”

“我父親說,只要你肯嫁給我,便可保你一家平安。”

“還敢這麽張狂!”甄婉以為弘益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身旁沒有武器,邊用法術擊向寧殷,不料竟被弘益擋住。

“你?!”甄婉轉頭看向弘益。

弘益卻一反常態,冷冷地說:“寧公子是方丈山的客人,怎允許你胡鬧?”

甄婉和弘益打鬧慣了,本不把他當作師尊,此番好生委屈,卻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

弘益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寧殷去殿裏會同其他人商量事情,甄婉有脾氣發不出,信也不寫了,想要找墨仟又路途太遠,揣著心思就朝山門走去。不想方丈山竟設了屏障,自己走不出去了。心中驚慌,便往回走去找師姐白萱。

白萱一向疼愛師弟師妹,看到甄婉急匆匆地過來,忙關切地問出了什麽事。甄婉便把發現方丈山設了屏障的事情告訴了白萱。不想白萱卻笑了,“你才剛來不久,很多事情自然不知道。各大仙山每有貴客來訪時,必會設屏障,防外來敵人入侵,也防自家山中有奸細。”白萱拍拍甄婉的肩膀,“你這麽急著想下山去見你的小情人嗎?過一個星期屏障自然就會解開啦。”

甄婉被說得臉紅了起來,可是又不方便把寧殷的事情告訴她,只得謝過師姐後就回房了。

甄婉無法理解,那個看起來很好被欺負的寧殷為什麽會是“貴客”。看了看案上寫了一半的信,屏障要設一個星期,大鵬也進不來了,信暫時也不用寫了。但願墨仟不要焦急或是責怪自己。百無聊賴中,甄婉走到梨樹下開始練劍,嘴上念念叨叨:好你個寧殷,下次弘益不在時你被我抓到,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啪啪啪”傳來幾聲擊掌聲,“哈哈,劍術大有進步嘛。”甄婉回頭一看,寧殷膽子不小,竟敢自己一個人送上門來。

“先接我幾招。”甄婉滿肚子的怨氣終於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揮劍朝寧殷刺去。不想寧殷與以前印象中的柔弱書生完全不同,接招接得利落,卻也不反攻。但明顯可以看出他的功力在甄婉之上。

“原來你之前是騙我的!”甄婉不能報仇已是怒,想到他之前扮弱騙取自己的同情,更是憤憤然。

“婉兒妹妹,我也不是有心要傷害你,實乃父命難違啊。”寧殷上前想要撫慰甄婉,被她一掌推開。

“離我遠點!以後也不許你這樣稱呼我!”甄婉這才感到自己技不如人,又遠離家鄉,是多麽地無助。

寧殷嘆了口氣,走開了。

過後不久,弘益出現了。

“你過來看我的笑話嗎?”甄婉毫不客氣。

“我知道你恨寧殷,可是你父親受牢獄之災,的確不是他所為。”

“你竟然還幫他說話!”

“世人口中的三座仙山,分別是蓬萊、方丈和瀛洲。寧殷是瀛洲掌門的首徒,來我方丈山自是貴客,剛才你要打他,我不得不出手阻止。”

“他來做什麽?”

“傳達瀛洲掌門的意思,要和方丈山聯盟。並提出要與我方丈山的弟子聯姻,也就是你。”

“什麽?!他是掌門首徒,我只是個剛剛入門的弟子。聯姻之事怎麽會輪到我?”

“我們也覺得不妥,但是寧殷指定要你,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麽。”弘益停頓了一下,“是不是你以前教他練劍,所以他想找個機會報答你啊?”看甄婉眉頭緊鎖,弘益想活躍一下氣氛。

“爹爹以前說和寧家是世交,為什麽他們家要在婚姻的事上緊緊相逼呢?”

“他們一定是想利用你。”弘益道,“可是你有什麽好利用的呢,美貌不算第一,武功也不算上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甄婉沒有聽出弘益話中有話,忽然就下定了決心,冒一冒險,看寧殷能拿自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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