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我想擁有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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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論左安安怎麽說,陸決就是不同意。

陸昱是個狠角色,他必須自己處理。

陸柏跑過來,本來神色緊張想要跟陸決說什麽,可是看到了左安安,他腳下一頓,腰桿下意識地立得筆挺筆挺,“左小姐!”

聲音洪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眼睛裏迸射出來的火花幾乎閃瞎旁人的眼——當然,這是邢程個人的感受和觀點。

他目露驚異地看著面對左安安就變得無比拘謹、虔誠,甚至有種敬若神明誠惶誠恐的感覺。

真是稀奇啊!

他對陸決都沒有這樣的!

這絕對不是偶然,也絕對不是意外!

他立馬看向左安安,見她一楞之後只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吃驚。

邢程都驚得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陸決卻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下意識微微側身擋住左安安,問陸柏:“發生什麽了,這麽驚慌。”

陸柏被問得回神,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安安,那神態,仿佛在請示她能不能回答。

左安安笑著輕松地說:“發生什麽事了,你說吧,我也聽聽。”

邢程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聽到這句話後,陸柏的情緒明顯高漲起來,好像小孩子受到了大家長的鼓勵一樣,他口齒清晰地說:“首都那邊傳來的消息,陸昱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出發了。”

陸昱?

這又是哪位?

左安安看著陸決。

陸決卻看向邢程。

邢程舉手:“好了好了。我去調整雷達監控,務必在敵人出現的第一時刻發現他。”

他走了。

陸決看了看陸柏對左安安說:“邢程應該是懷疑了。你看跟陸柏溝通一下,不要讓他看到你就有特別的反應。”

左安安卻無所謂:“反正我現在和邢程也沒有什麽矛盾了。”

“那這樣大的秘密也不能隨便透露出去,而且不只是要瞞著邢程,還要瞞著所有人。”

左安安想想,挺有道理:“我明白了。”

陸決卻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還有事嗎?要我幫忙的?”

這麽坦然的態度。

陸決有些頭疼,這件事他不開口。是永遠無解的。他嘆了口氣:“那天晚上你的意思,我想了好幾天,終於算是理解了幾分。”

左安安一滯,面色淡淡的沒吭聲。

“你覺得親情比愛情好?”

“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挺好的,我把你當最重要的人,或許你也是。”

“可是一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應該是伴侶,能夠相守一生,親密無間。”陸決走進左安安。低聲說,“若有一天我娶了別的女人,和她生兒育女,組建一個小家庭。你高興嗎?”

左安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嘴唇緊緊抿住。

陸決心裏松了一口氣,只要她不是無動於衷就好。

“反正如果你身邊出現另外一個男人,我只會想要殺了那個人。”

“我沒打算和誰生兒育女。”她剛重生那會,和男人站得近一點都犯惡心,對雄性生物,她除了厭惡就是唾棄。

“那你天天看著我在你面前晃。你就舍得和我保持距離?”陸決微微彎下腰和她平視,比了比兩人之間半臂長的距離,有些無賴地說,“你就不想親親我,抱抱我?”

“臉皮真厚!”做了幾回的小孩子,還真以為自己還小呢!

左安安惱了,轉身就走。

陸決連忙拉住她,聲線又低沈下來:“可是我想,我看到你就很想抱著你,親親你,想要和你很親近很親近,比這世上所有人都親近,想要感受到你的氣息。”

“你說你不打算和誰生兒育女,可是我有打算,我打算和你成立一個小家,未來怎麽樣先不說,兒女這些也先不提,反正我不滿足和你只是互相尊重的朋友。”

他頓了頓,說了這麽一串感性的話,他也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最後一句醞釀了又醞釀,還是說出了口:“我想要擁有你更多。”

左安安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她想怒斥,可陸決的口吻怎麽聽都有種小孩子撒嬌的意思。

她想無視,但他語氣中那種若有似無的侵略感和成熟男子特有的堅定和占有意味,卻讓她心臟砰砰地加速起來。

知道她動搖了,陸決在她耳邊說:“安安,你好好考慮,等我解決了陸昱,給我答覆好不好?”

不好!

左安安一點不想考慮這種問題,好像她一直逃避的一種東西,他逼迫著她要去面對,讓她覺得很恐慌。

可是他馬上要去面對那個叫做“陸昱”的敵人,她也不想讓他失望分心。

“行了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她不看他沒好氣地說。

陸決知道能讓她說出這種話很不容易了,她這麽固執的人,三言兩語被他動搖,幾乎是喜出望外了,他以為自己好要多死皮賴臉幾次呢。

他笑道:“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內心的雀躍,想親她,怕她惱羞成怒,自己以後路更難走,就伸手抱了抱她。

左安安的身軀有些僵硬,但好歹沒有推開他。

陸決是帶著笑離開的。

左安安一團漿糊,一腦門的官司,轉頭看到陸柏還在不遠處,她嘆了口氣:“過來,我跟你說話。”

如果在這裏從頭到尾聽到了她和陸決的對話的人是別的人,她一定會很不舒服,可是這個人是陸柏……要知道。被控制著對她忠心的人,不單是對方被植入了什麽控制芯片。或者大腦記憶被修改了一樣,左安安一樣也會受到影響的,就如對這人會比對其他人覺得更加親切,更有包容心,也更能忍耐。

陸柏屁顛顛地走過去。

左安安有點小小的愧疚。

陸柏和之前她收服的那些人不一樣,那些人不是如衛四那些一樣。落魄無一。就是未亡人基地那四十多個人一樣,面臨著死亡的下場,收服了就收服了,她能夠給予的比對方付出的更多。

可陸柏卻是世家子,身世顯赫,有著自己的地位、精彩人生,就這麽把她弄過來當了忠仆似的角色。

不過愧疚也只是一瞬,這世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如果陸柏不是能夠這樣百分百地忠誠與她。陸決不敢用他,也未必會放他走,那陸柏的處境依然會很糟糕。

她示意陸柏坐下來,開門見山:“以後你看到我。就把我當作陌生人知不知道?”

“左小姐?”正襟危坐的陸柏顯得有些委屈,“為什麽?”

左安安覺得有些傷眼,斷然道:“沒有為什麽,反正我不想讓人看出我和你的特殊關系,你以後就事事聽陸決的吩咐,做好他交給你的一切事情就行了。”

左安安說完就走了,陸柏想追。但想到她說的話還是停住了腳步,陸柏想不明白,左小姐為什麽要和他疏遠,但這既然是左小姐的意願,他只會為她去努力做到。

深夜的時候,在勝利基地遠處的一處,一架戰機悄無聲息地停下,一行武裝人員悄無聲息地走了下來。

早已等候多時的陸柏帶著最忠心的手下從黑暗中迎上去。

“誰!”

對方的人立即拔槍戒備。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擡手阻止的下屬,看著陸柏:“陸柏,你沒帶別的人來吧?”

“三哥,怎麽會呢?”陸柏又急又委屈,連聲道,“我可把你盼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好了,敵人太強大了,他們殺了二哥,把地堡摧毀了,殺了我們那麽多兄弟……”

說著竟忍不住哭起來。

陸家老三陸昱看著就一臉嫌棄,他知道陸柏性格有些軟弱,才讓他跟著二哥歷練,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他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刀割般的臉側了過去,冷聲道:“好了,少廢話,把情況說清楚!還有二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想到和自己關系一向要好的二哥居然死得這麽無聲無息,陸昱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他一定要查出來是誰殺了二哥,否則他就不姓陸!

“姓陸就這麽光榮?”

一個人忽然從遠處走了過來。

分明夜晚黑暗,可那個人卻仿佛渾身都在發光一樣,一張臉漸漸露了出來,陸昱大吃一驚,又隱隱覺得預料之中,他咬牙切齒地說:“陸決!果然是你!”

他要命令手下戰鬥,可是他這才發現手下們身形僵直,臉色驚恐,一動不動。

竟然已經被偷襲了?!

什麽時候的事!

陸決是怎麽做到的!

陸昱在想著這些的時候,身形已經閃電般動了。

離開了原地,人躲了起來,精神力卻刀片子彈一般朝陸決攻擊而去。

密集得好像海水,讓人透不過氣來,應接不暇。

然而陸決只是輕輕揮揮手,就盡數破解了他的攻擊。

陸昱大驚大怒,同時也大大的恐懼,一轉身,陸決微笑的臉已貼在跟前,離他的鼻子之後紙薄的距離,就那麽冷酷而倨傲地看著自己。

就跟鬼魂一樣。

這麽多年沒見,他還是這個樣子。

永遠是勝券在握,沒有一絲弱點,沒有一絲破綻,笑盈盈地看著你就可以叫你下地獄。

陸昱還記得很多年前,他抓了自己,陰沈著臉問他:“說,家族是不是要背叛我了?”

“我為你們當牛做馬?連臉都可以輕易毀掉,連正常的人生都沒有了?你們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聲聲的質問,然後他那叫豺狼虎豹的四個手下,兩個壓著他,兩個給他上刑。

皮肉上的痛苦還是輕的,可那水刑卻最可怕,他好像被無盡的海水鋪頭蓋臉地打過來,沈在海底,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瘋狂的窒息,耳邊還有陸決的一聲聲又冷又沈的質問,還有他冰冷的嘲笑。

眼前還能看到他一雙看著死人一樣冰冷無情的眼睛。

不不不!這只是夢!

像過去這麽多年一樣,只是偶爾壓力大的時候才會做做的噩夢而已。

陸決是假的,所有的痛苦絕望也是假的,醒來了就好!

快醒啊!快醒啊……

“……你說這家夥怎麽還不行,不是被你給嚇傻了吧?”

遙遠空洞的聲音逐漸接近和清晰起來,卻是一個有些輕浮傲慢的聲音。

陸昱努力地睜開眼,四盞黃橙橙的燈就懸在天花板上,刺得他雙目發痛。

軍人的警覺和本能讓他立即要一躍而起,可是他卻發現自己被粗粗的鐵銬整個銬在了地上。

四肢大開,呈大字型地被銬在了地上,連脖子上也套了一個鐵圈。

他大怒:“混賬,是那個混蛋不想活了?”

“剛才三哥還在喊我的名字,怎麽現在就忘記了。”

一個清沈有力的聲音緩緩說道,透著俯視感和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

陸昱渾身一震,咬牙切齒:“陸決,果然是……”

話沒說完,他卻腦海中轟地一聲。

不對,這句話他之前明明說過。

陸決,他也明明剛見過。

可見過之後呢?

他向他發動攻擊,被輕易破解,一轉身,就是陸決的臉。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麽事?

對了,他響起了當初被他抓走嚴刑拷打的情景。

可那不是夢嗎?

和以前一樣都是夢啊!

不對不對!

陸昱混亂地搖晃著腦袋,到底什麽是夢,什麽是真實?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一點邏輯性都沒有?

邢程走過來看著還沒怎麽樣就快被自己給弄瘋的陸昱,冷嗤一聲:“別甩腦袋了,迷幻藥之後的後遺癥,你現在沒什麽思考能力,越思考越混亂,也就越崩潰。”

“迷幻藥?什麽迷幻藥?”

邢程得意地搖著一個小試管,裏面有點粉紅色的粉末:“新型研究哦,在陸柏見到你的時候,我們就把這粉末放到空中,隨著風吹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你們所有人都吸上。而吸入了這個粉末的人,就會出現幻覺,而且是自己最害怕的幻覺。”

他似乎還說得不過癮,繼續說:“你還好,只是叫著陸決陸決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滿場跑而已,而你的那些跟班們,自相殘殺,現在都沒幾個手腳齊全的了,真是可憐哪!”

“你們、你們……”陸昱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意識這麽錯亂了,原來是這個什麽迷幻藥搞得鬼,他恨聲道,“陸決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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