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家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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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找到怪獸,自然要搬回首領那裏讓其他部族的首領見識見識蒼天對我們有窮氏厚望!”

這是賀兒找到寒浞的時候聽到的解釋!厚望?弄個怪獸就代表上天的厚望了?這到底算是虔誠還是愚昧?賀兒翻著白眼兒竟然也無話可說。

於是賀兒和小老頭緩慢地跟在隊伍的後面看著幾百號人輪班地擡著恐龍骨架走一天歇三天地緩慢前進。

這些人竟然爭先恐後地加入擡怪獸的隊伍中,喊著號子唱著難聽的山歌,個個都像是往自己家搬一座金山一樣無可救藥的雞血摸樣。

“要搬去的地方有多遠啊?”賀兒問小老頭。

小老頭竟然也樂呵呵地跟著大隊伍一起哼哼唧唧,在賀兒狠狠地白眼飛過來的時候,他才加快兩拍子勉強唱完這一句的最後一個音節,在感覺賀兒的耐心終於要耗光的當口趕緊開口回答:“應該挺遠吧?!反正我們來的時候足足走了半年……”

賀兒差點兒沒坐地上,半年?空手而來走半年?

“他們咋還能唱出來啊?都不知道愁嗎?”賀兒瞪大眼睛趕緊抓住小老頭的手臂尋找支撐。

“愁??愁啥?”反倒是小老頭覺得賀兒的反應莫名其妙。

“愁啥?帶著那麽大的累贅要走到猴年馬月啊?”還是他們沒有時間觀念啊?這麽大的事兒擺在面前,竟然還能樂的那麽沒心沒肺?!

“這有什麽!我們經常這麽走來走去的啊!不就是慢點兒嗎?在哪裏不是生活啊?!族裏的孩子們不也一樣慢慢長大了!累了就歇會兒,遲早能走到的。”輕拍著賀兒的肩膀的小手明確地傳達著‘放心吧!’的加重意思。

賀兒無語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行動堪比蝸牛的隊伍半個小時了還在眼前晃悠,在膝蓋邊兒嬉鬧的小孩兒邊鬧邊玩兒甚至都能跟上隊伍……

賀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趕緊跑上幾步趕出來這一個小時的路程~~得了,不用追趕了。因為前面的隊伍又休息了……

這哪裏是趕路啊!這明明是生活!一種生活方式!賀兒不可置信地收回下巴搖頭。

“你不像是蚩尤部落的人,還是很不習慣嗎?”一個人坐在隊伍邊沿的賀兒身邊的小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寒浞。

聽到寒浞的聲音賀兒不由的在心裏罵了小老頭一句:狗腿子。



隊伍前面幫忙生火的小老頭又一次莫名其妙地雙耳發熱……

“呃~~其實我來自很遠的地方。”低垂著的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麽馬上擡起來轉向寒浞用並不流暢的土語繼續說:“你信任我嗎?”

“當然!你有什麽願望嗎?”寒浞一臉的真誠。

賀兒看著這雙漂亮的眉毛眼睛很是滿意地點頭,這家夥雖然四肢發達,也和其他人一樣崇拜武力也一樣愚昧無知,可他的腦袋還真是不笨,善解人意地簡直是一點就通……

“等等我……”賀兒說著就沖隊伍頭部跑去,邊跑邊喊“小老頭!!!小老頭~~你給我出來~~”

一陣更加劇烈的耳熱讓小老頭手上的火石瞬間掉落在地,不安地左右四顧終於發現了導致自己不安的禍首元兇。

“我想教你們的族人,尤其是十歲以下的孩子學更先進的語言。交給你們一些基本的生活知識,其實並不是所有咱們未知的事情都是神靈完成的。”等小老頭在身邊翻譯完這一長串的土語,賀兒緊緊地盯著寒浞的一臉大胡子,不放每一根胡子想洩露出來的表情。

想了一會兒寒浞沖著賀兒笑著說:“好啊!他們一定很高興你願意給他們傳授本領。你可以先教幾天試試!”

試試?這餘地留的夠到位,賀兒對這個四肢發達頭腦似乎更發達的大王開始有點刮目相看!他若是生到現代恐怕也絕非善類……

於是搬家的進程就更慢了許多,賀兒樂顛顛地站在一群孩子中間,把自己顯得特別的高大神聖!反正大家也不在乎時間,連搬家這麽緊迫的事情都秉承著一顆可貴的過日子心,那麽自己也自然要入鄉隨俗地把這停停走走當日子過了。

因為賀兒聖女的身份擺在那裏,小孩子們都自豪地相當聽話。嗯!是很聽話~~~

“懂了嗎?”豪情萬丈的賀兒學著導師的神態體會著臭屁的為人師表的曼妙感覺。

“嗯!~~”異口同聲的答應,一致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剛才說的是什麽?”賀兒看著聰明的如此一點就透的孩子們,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自豪感。隨便試探一下,就等著哪個小朋友給自己露臉~~~

面面相覷!再面面相覷!很應景地沖著賀兒再次出奇一致地搖搖頭~~

別說自豪感了,就連自尊心都瞬間化成一灘汙血……

“多簡單啊!你們咋不會呢?聖女是說星星,月亮……”

一把上前把表面給賀兒打圓場實際幫助眼下那些無辜的大眼睛作弊的小老頭打翻在地。誰說教育從娃娃抓起比較容易的?誰說小孩子就沒有勢利眼和功利心啊?看來這還真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大工程,又想起寒浞給自己留下足夠餘地的話語。先試試?少瞧不起人了,自己一定要試到底……

賀兒很快就發現了任重道遠的工程不止一件,蹲坐在草叢邊的賀兒無辜地仰頭看向那無盡的黑洞洞……露宿俺也認了……可在這雨天裏大家是咋能睡著的啊?

姐姐我錯了,我想回家了……

抱著肩膀窩坐著試圖把自己縮到無限小以躲避雨點捶打的賀兒忽地感覺到一陣暖意襲來……

視線模糊地擡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毛發與泥點並重的粗壯小腿,自然而然地順著小腿往上看,黑不隆冬的光線只能隱約分辨出寒浞那獨有的大胡子,他正雙手展開一張羊皮鋪在自己身上……

“謝謝~”賀兒從寒浞手裏接過羊皮的兩角,自己繼續維持羊皮守護在自己的腦袋頂上。

“雨季到了,明天派人找個山洞度過完雨季再趕路!”寒浞也跟著賀兒一起蹲了下來。

“哇~~”越想越委屈的賀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害得對面那個一臉認真正準備醞釀接下來的安慰話語的寒浞一個激靈直接坐到泥地上。

這一聲可是比他見過的猛獸更慎人~~

看著平時英雄般高高在上的寒浞也能有這麽狼狽的時候,賀兒竟然忘了自憐,笑了出來。

賀兒笑了,在雨中,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她哭腫的眼睛在看到自己出糗時候流露出的笑容竟然比平時嘻嘻哈哈沒正行的摸樣更多了幾分唯美,寒浞看呆了……

賀兒抹著一臉的水漬咧著嘴沖著寒浞笑道:“你們在這麽潮濕的土地上坐那麽久不怕生病嗎?”還好眼前的水霧氣擋住了寒浞那灼熱的目光。

對於賀兒來說那一臉的大胡子怎麽都比那雜七雜八的眼神更吸引眼球,於是……賀兒冒出來一個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從低谷開向高點的想法……

(都說四目相對火光四濺,可寒浞大人你這邊都快燒著了,可那邊卻一點兒熱度都沒接著啊!是你信號發錯了?還是那個接收器有問題呢?若是你現在處於睡眠中,作者

真想托夢給你,能讓賀兒心情大好的想法向來……呃……需要一定的承受能力,尤其是她這個想法的主角很不幸地選中了你……)

“大王~~”賀兒舉著吸飽雨水的羊皮,蹲走向寒浞的身邊,在寒浞耳邊以含糖量四個加號的語調吹起了耳旁風。

現在神不附體的寒浞站起來本來就費勁,在賀兒說自己坐了太長時間的時候稍稍恢覆些神智,雙臂正準備用力支撐身體起來的當口聽到賀兒這麽一叫,瞬間全身酥麻地覆又結結實實地坐回地面濺起泥點一圈兒壓死小蟲無數……

賀兒偷笑一下繼續變本加厲:“大王~~賀兒有個心願大王可願意成全?”醞釀著的土語吭吭唧唧地說出來也算完美。

“啊~~”都說戀愛中激情漩渦的感覺是心跳加速,可現在的寒浞早就忘了心跳為何物……

“我可不可以在您身上做一件事??”勾起一側嘴角賊兮兮的樣子連嬰兒看了都會警戒地哭出兩聲,而我們的大王……

顯然現在的他連嬰兒都不如“嗯~~”

“那我算你答應嘍!什麽事都行哦!你是大王,萬萬不可反悔哦?”一只手松開羊皮,冰涼的手指夾雜著冰涼的雨水在寒浞的臉上劃過,而寒浞卻覺得自己像是幾千度高溫烘烤的鋼鐵,熱的快徹底化成鐵水了……

(這個時代是沒有鐵的,作者只是很配合地替他形容一下他自己的心情。要是靠他這個悶葫蘆自己收集形容詞的話,讀者們早就棄文從良了……)

“嗯~~~”咽了兩口吐沫的喉嚨勉強發出這個單音節……

“我要你說‘好’嘛!這樣就不會反悔了……”

“好~~”

賀兒舉著羊皮很是仗義地顛顛兒地跑向人群,扔下寒浞一個人依坐在原地仰頭看天,在這冰涼的雨水中尋找最終的解脫。自己是在這裏洗熱水澡嗎?

次日,當寒浞看著賀兒手中那把小石刀的時候,那張臉變得與天地共長,與大便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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