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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遼闊，萬裏無雲；山河起伏，連綿無際。

幽居在山水田野的雲蘇一臉的恬淡，斜倚著欄桿，烏黑的發絲隨著微風輕輕飄蕩，眉宇間盡是輕松與愜意。

不過，這種自得其樂的氛圍很快被打破。今日來的是無心，白衣勝雪，妖嬈灼目。

“四師兄，怎麽今日如此之早？”問話的語氣含著輕揚的味道。

“師兄有事需要小師妹解惑。”回答中夾著懶懶的風流，也帶了幾分特別的落寞。

“什麽事？不是修煉出了問題吧。不過修煉法術我也沒有什麽捷徑，不論時間長短，都必須修煉出三則法則才可。”

“法則確實遇到了瓶頸，不過此事師兄尚能自己解決。——小師妹，你可知如今仙寰星域，冥夜星域，七彩星域與紫宸星域的四大星域正在混戰？”話語中不經意的添了幾分遲疑。

“知道。”幹脆直接，簡明扼要。

“那麽小師妹可有什麽打算？”問的越發小心。

“四師兄可有為難之事？怎麽說起話來如此謹慎？雲蘇是師兄的小師妹，自當為師兄分憂。師兄不必如此的小心翼翼，弄得雲蘇還以為自己哪裏得罪了您。”

“前幾日我見到了七彩星域的塵宵。”

雲蘇擡頭，眼神詢問。

無情神色間有些苦澀，略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他說小師妹可以使如今的戰亂停下。天地以萬物為芻狗，生靈塗炭也罷，江河雕零也罷，與我本不相幹。但是他說，小師妹與這依月宇宙是共生關系，如果各大星域慘敗破壞的太過的話，小師妹也將受損。——這些話原本我是不信，可是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人，他也這樣說，所以我希望小師妹能夠出手，當然，誰生誰死我自不關心，只是小師妹必須保證自己不要因此受傷。”

雲蘇恬淡的表情有了變化，只是變得有些奇怪。似是終於消化了這個說法，雲蘇停了半天才問道：“那個人是誰？能夠讓師兄如此信任？”

雖然是問話，但是眼底的清澈表示著她早已猜到，此話只是為證實心中的猜測。

果然，無情道：“皇甫清風。”

沈默在兩人之間回蕩，大約一刻鐘，無情的聲音帶著幾許飄渺：“他說，他是我，我也是他。”

“哦”雲蘇隨意的應了一聲，眸子裏多了些許恍惚。

似乎眼前出現了那天地朦朧時的種種畫面，少年的魂魄被擊碎，少女出手保護，終是不及，幾片魂魄的碎片在法術的餘威下飛散。

“既然如此，那你該知道我恨這個世界的人類。看到他們自相殘殺，我很快活，很快慰。”雲蘇揮去眼前有些淩亂模糊的畫面，臉色沈郁道。

“但是你與這個宇宙緊緊相連。他們如此爭鬥，畢定會破壞宇宙的鴻蒙之氣，進而影響到生存年限。那麽——你也會受到傷害。”

“那又如何？我願意。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類，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那些……只要他們受到懲罰，我寧願受傷。”

“你又何苦？我們雖然歷經磨難，但是畢竟活了下來，若想報仇，大可殺了那些曾經冒犯你的人，如此既消了恨，又不至影響你的身體。……蓮，你還是如此的不會照顧自己。”

聽到對方聲音中的沙啞與悵惘，雲蘇怔了怔，認真的擡眸，仔細的探究那張美玉無瑕的臉龐。

原來如此！

少了邪氣，多了神聖；少了青澀，多了成熟；眼睛神情也多了幾分靈性；五官的棱角也越發的渾然天成；即使是性格，也不再是那種冷嘲熱諷，玩世不恭；而是越發的包容雄渾，曠達從容，竟然有幾分遠山的肅穆沈穩，天際的壯觀曠遠。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如明月皎皎，春風拂面——也與夢中的人影漸漸重疊。

“原來是葉。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悲憫，如此的寬容豁達。”

“蓮，這些年，你受苦了。”聲音越發的沙啞，甚至帶了幾分哽咽。

“苦倒是不苦，只是有些不甘心。你知道，我是清冷的性子。有些任性，有些固執，只有葉的包容與陪伴。……所以，葉，你不必再勸，我以後只袖手旁觀，再不推波助瀾就是，這是我的底線。”

“唉！”多少悵惘，多少嘆息。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

星域之間的戰火隨著各大星域聖者的相繼隕落已經到了尾聲。塵宵飛在九天之上，一直冷冷看著宇內山河的每一寸土地被血色洗練，看著山野間的白骨屍骸堆積如山。

“你又何必？”無聲立在他身後的白色影子緩緩嘆息。

“你如今怎麽總是穿白衣？”

“白色，是純粹，也是回歸。”

“她還不願見我麽？”

“她只是還未想通，你知道她的固執。”

“我不知道那樣會傷害到她，我只是想幫她報仇，所以才會建立什麽奴隸坊。甚至不惜創立了吞噬精元的功法。”

“我知道。她沒有怪你。”

“哼，你不必安慰我，若是不怪，何必不見？”

“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你。”

“你為何將依月宇宙分成那麽多星域？”

“這樣做，那些人類就更難齊心合力。尋找蓮的機會也增加不少。”塵宵沒有說其實這樣一來，葉的回歸就會多了阻礙，因為只有所有百分之九十的靈魂碎片和聚在一起時，葉才會回來，那麽他得到蓮的機會就會更多。

只是他沒有想到，蓮會與葉的幾大分身都相遇過。

“我會與蓮在地球隱居。”葉輕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離去。

塵宵望著消失的身影正正出神，一直攢在手中的鑰匙緊緊的握著，他以為葉是來尋找精靈密匙的，可是他居然只是相告他與葉要隱居。

地球的某一角，花叢中的雲蘇躺在葉的懷裏，放縱的任自己瞇著眼睛，調戲著身邊的美人。

“你不問他的情況？”帶著寵溺的笑容的葉緊緊摟著懷中的女子。

“有什麽可問的。”懶洋洋的語調漫不經心。

“輪回降至——”有些怔忪。

雲蘇撫摸出神的葉，將他的註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依舊漫不經心道：“不就輪回麽？有什麽可怕的。生老病死本是常事，你我多的這麽多年已是天幸。”

葉呵呵笑了起來，嘆道：“是我著相了。”

親吻了一下美人的臉，雲蘇鄭重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可惜。不過若是無葉的陪伴，蓮會孤獨的。——蓮與葉本是同根而生，自當同命而亡。”

“好。”

春夏來了又去，風雨飛了又歇。

當依月宇宙的鴻蒙之氣逐步消亡之時，塵宵找到了準備晚餐的葉。

“輪回降至，歲月將盡。有什麽打算？”

“逍遙自在，坐看青山。”

看著更加從容的葉，塵宵有些心煩。

“其實那個時候，我隱藏了修為。”塵宵望著天際道。

“我知道。”

“你知道？”

“蓮說過的。她說她有了朦朧意識的時候，就聽到過你開口說話。所以她知道當初你的實力應該是最強大的。”

“為什麽？”塵宵滿臉的驚訝。

“你與我們追求的不同。蓮與我求的是白發相守，攜手與共。對於權力修為並不是那麽在意。”

“但是我們三人中只有一人才能得到精靈密匙的認可，沒想到這密匙沒有選擇天賦最強的你，也沒有選擇最為從容淡定的葉，而是出乎意料的選擇了我。不過我對與密匙沒那麽大的興趣，其實，當時你大可與我開口要密匙。”有些蒼老的雲蘇緩緩走出，有些無奈的長嘆。

三人皆是沈默。

“葉，我當日是真的想娶你，想與你在一起。我只喜歡過你一個，可是你只記得葉。”

“只是在我與永生間，你更喜歡永生。而葉則是更喜歡我。”

“不是，蓮，你何曾眼中有過我。我當時想，如果葉不在了，如果只有我可以幫你，你就會看到我的好。——蓮，我們不說以往，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宇宙，並且我能夠帶一個人離開這裏。你可願意與我在一起。”

“塵宵，你不懂的。我與葉是一起的，是天地孕育的註定一對。是相互間離不開的，如是離開對方，我們都將失去真正的自我，就如同那時那般。這是命運，其實也是一種法則。”

“我知道了。”塵宵痛苦的閉上了眼，然後丟下一多蓮花，向遠處漸漸離去。

“蓮，如果你當日願意，其實塵宵會將密匙給你的。你就不會這般痛苦蒼老了。”

“我知道。我更知道，他之所以暗中推著各大星域連年混戰，一是消耗鴻蒙之氣，令我實力降低，其實又何不是為我出氣，想迫使我向他低頭屈服。他的愛有太多的條件，既不能威脅了他的獨一地位，也不能影響了他的永生，還必須舍棄你。”

“即使如此，你也不該如此踐踏身體。”

“呵呵，若是可以，我也會虛與委蛇，先得到密匙，恢覆了身體，滋養衍生鴻蒙之氣。不過，你卻只和聚了九成五的魂魄，壽命已經註定。你知道，我怕孤獨，我怎麽能比你活得更長呢，我已經離開了你那麽長時間，不能再眼睜睜看你再離我先去，所以，葉，原諒我的自私吧，只有現在這般，當我死亡之時，你還這般陪著我，然後隨著宇宙消逝時陪我死去，再然後我們依舊永遠在一起。”

“蓮……”難怪當日她是如此決絕的不見塵宵，原因竟是如此。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入夜星空，葉起身望著身邊靜靜安詳的蓮，眼神中盡是不舍與留戀。

“蓮，只是葉不能如此自私。”

將塵宵留下的那朵蓮花輕輕放在女子的眉心，在蓮花半邊融化在女子的眉心後，再將自己一身所有法力傾盡註入……

遠處的星空下，塵宵喃喃自語：“葉，看那天地日月，恒靜無言；青山長河，世代綿延；而你從來就在我心中，從未離去，也從未改變。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將傾力與你相伴，哪怕你因此不快，哪怕你永遠無法釋懷。”

（本文完）

寫在文後：

寫作果然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的。

耗盡心力，終於完結了。

精靈承認文筆稚嫩，並且全文思路有些亂，主題也不清晰，恩，一方面是自身實力不濟，另一方面是自己沒有好好構思，寫的時候，沒有一個整體的大綱，幾乎是想到哪寫到哪，甚至有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的是啥，如此糟糕的情況下，還能夠得到朋友們的支持，令精靈真的很感動，這也是精靈能夠寫到今日將此書完結的一個重要原因。

好了，不論如何，還是感謝朋友們這些時日的支持，精靈的處女作無論好壞，也算有了一個結尾。

另外，精靈的第二本書《禦卿》已經發了兩萬字，這本書是精靈認真構思，傾力所做，是歷史時空類的。

希望朋友們有空去觀光一二，提提意見，留留痕跡。

當然什麽票啊，收藏啊，多多益善。

請大家繼續關註支持精靈，精靈在此拜謝。

最後,祝大家雙節快樂，幸福每一天。

依月精靈寫於201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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