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我想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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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曉雲真的不能認出他來,皺著眉,一臉茫然。

“我是……外公!”

啊?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外公兩個字是什麽含義,也許這兩個字對她而言真的是太陌生了。

“你兩歲那年,我還抱過你!”老人停下了話語,靜靜的看著她,他的衣著考究,竟像是個有錢人。

她完全反應過來了,心裏也越來越是震驚,母親在世時曾說外公在她兩歲的時候還抱過她,高高瘦瘦的樣子,還有點帥,她看向老人,搖頭道:“不對,那之後我外公就去世了!”

“對……對不起!”老人眼睛一暗道:“是我歉騙了你們。當初我不想在鄉裏過那些窮苦的日子,也怕自己出去也混不出什麽名頭,反倒拖累了家裏,當然也不願意家裏拖累我。所以當時正巧有個流浪漢死了,與我身材很像,我便買通了人,讓人以為死的是我。這麽些年我從未回去找過你們!”

這個……這樣也大天方夜譚了,比小說情節還讓人驚恐,曉雲一時完全無法接受:“我……我不能相信這樣荒誕的事情!”

老人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嘆了口氣,道:“這也許就是報應吧!我出去後運氣不錯,與人合夥做生意,竟然就這樣白手起家,後來 也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一切都過的很如我的意,可是……也許我之前拋妻棄子的形為觸怒了上天,竟然我的孩子一個個的夭折,有一個長到十幾歲也死了,我妻子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最後也郁郁而終,我現在……已又是孤身一人!”

曉雲聽著他的話,漸漸明白了他來找她的意思,他孤單了,他害怕自己再無一個親人,所以再難也要找到她。

曉雲道:“對不起……我真的很難接受你是我的外公!”

老人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道:“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便親自動用了關系做了親子鑒定,你的確是我的孫女!”

曉雲楞楞的瞧著桌上的報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會再鉆出一個親人來,默默的坐著無法有任何的反應。

老人似乎很激動,熱切的問:“你愛好演藝事業?外公現在家底豐厚,能夠全力支持你,那些報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曉雲擡頭,承認面前這個的確是她的外公,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不再懷疑:“外公!你現在就只有錢了嗎?”

老人楞住,這個問題他也思考了很久 “外公還有你!”

“對不起……我不該有那樣的語氣!”可是你拋棄家人那麽多年就應該嗎?

她不自禁的哭出來,他是母親那邊唯一一個與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她再有怨氣,也怕失去這難得的親人,她和奶奶已經孤單很久了。

老人握住了她的手,道,“那個小子好嗎?我說的是報紙上的那個?如果你不開心,外公也可以帶你離開這裏,我們的總公司開在英國!”

曉雲擦幹臉上的眼淚,“我想,我已有足夠的錢出國,但是我想在法國開家小店,如果缺錢再向您借吧!”

離開終究是要離開的。

當她和奶奶坐在香榭麗大道上喝咖啡,漫步在海岸邊緣時,古謠正捧著周家後人的筆跡簿坐在g大的研究室裏和父親、伯伯們苦思。

雖然這個羊皮卷證明不了什麽,但是那塊被油還是墨毀了的信息是否還可以修覆呢?怎麽訂了婚了兩個人會莫名其紗的各奔東西呢?她弄死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要揭開這一切的謎團,是不是要靠這個了呢?

溫靈均坐在張濤身邊發呆,這張羊皮卷還有研究的價值麽?他們也太鍥而不舍了,這兩天她一直在做一個夢,一個以前從未做過的一個夢,夢見她坐在黑暗的甬道裏,萬念俱灰,身邊站著一個女子不斷地說著話,而她的話似乎讓她灰暗的心一點點蘇醒過來。然後夢一驚醒,便覺得自己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做。

“謠謠……”她轉過身去看向古謠:“你哥呢?”

古謠擡頭,道:“昨夜才接到調配的通知,一大早就跟著團隊去西安了!”

溫靈均點點頭,不再問什麽。以前愛鬧愛笑的古諺,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個沈默內斂的男人了,可是唯一不變的是,仍然很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哈……這個藥水一定有用!”張濤忽然從桌子上跳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期待,雖然已經失敗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充滿了希望。

溫靈均靜靜的瞧著張濤因興奮而揚起的嘴角,因為勞累而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不知怎麽,心裏倒是清明了,以前總是不冷不淡的回應他的成果,這次卻忽然說道:“一定有用的!”

張濤興奮的手楞住,轉頭看向她,從她的眼神裏得到了肯定,慢慢的,眼睛也盛滿了笑。

古謠含笑看著兩人的神情,一把奪過張濤手中的藥水,道:“好啦,要眉來眼去也不忙挑這個時候啊!我們先試試這藥水!”

溫澤華頗為欣慰的看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她總算是選定了。

藥水在眾人滿懷期待下終於實現了它的用處,那油墨一般的東西一點點的化開,露出了一行行的字,眾人屏住呼吸看完,半響後,古謠輕輕嘆口氣,“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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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雲坐在床頭默默的看著電話,古謠催命似的電話她再也無法忽略,伸手按了接聽鍵:“曉雲,我有東西給你,你一定要回來!”

她沒有說話,伸手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接聽了:“餵……”

“曉雲……我……算了,還是寄給你吧,把你的地址給我!”

曉雲沈默了半響,最後說了一串地址,古謠嘆了口氣,說了一聲“好”掛掉了電話。

東西來的時候好像是一封信,她顫抖著手打開,從裏面掉出了一塊羊皮卷,是她看過的東西,古謠寄這個幹什麽?有一塊很醒目的不同於其他地方的顏色,那些字,一定眼便再也挪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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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發生的事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女子的消逝……另一個女子的死亡……而另一個男子……的逃亡。

我顧及著肚子裏的孩子跑得並不快,到了長安卻也是精疲力竭,這裏到處彌漫著一殿血腥氣,仿佛是從鐵府的大門裏傳出的,街上的人一句話也不願多說,急匆匆的從門前走過。鐵府?這不是武將世家嗎?

那些血腥氣仿佛從裏面傳出。

夜深,路上的行人漸無,我翻身上了屋頂,卻還沒來得及下去,就已被我面前的場景嚇得呆住

若是用屍橫遍野來形容,當真是不為過,墻上和地上鮮紅的血跡讓我胃裏一陣翻騰,俯著身劇烈的嘔吐起來,只吐出了一些清水,我勉強站起了身子,看著院子裏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有老人,有女子,有小孩……死狀甚是可怖。

我顫抖著身子,躍下墻去,雖然早已肯定他們已經死亡,還是忍不住去試了一下他們的鼻息,沒有呼吸,真的沒有乎吸。

一個孩子,驚恐的睜大著眼睛躺在母親的懷裏,女子抱緊了他,任我怎麽使力也無法分開他們,我心裏一陣酸楚,顫抖著手合上了孩子的眼睛。

這裏……至少有幾百個人吧!是誰?誰這麽殘忍,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鐵府?我覆又低下頭去看他們的面貌,竟然有幾人與鐵騫毅的面貌相似,這是他的家?

誰有這樣大的權力?我想起了門外暗處宮廷侍衛一樣的人,想起了百姓的默不作聲,一切似乎有些了然,只是這樣的流血事件,這樣的心狠手辣卻是為了什麽?

我心下悵然,再也不敢停留在這裏,飛身而出,墻下正站著一人,見我躍下,連忙接住了我,“你是要嚇死我嗎?”周飛揚怨怪我。我道:“孩子抓得可牢了,你別怕!”

周飛揚瞪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麽。

黑洞洞的城墻邊緣讓人覺得無端端的害怕,我和飛揚跑遍了大半個長安城,卻在這裏瞧見他。

已是快要天明的時候,天邊的星星已經開始稀疏起來,鐵騫毅仰面斜倚在城墻上,手腕的血不斷的往外流。

“鐵騫毅……”我驚呼出聲,飛揚已經先我一步沖了過去,想要止住他手腕的血,他推開鐵驀毅的手,無力的看著天。

飛揚楞了楞,起身站了起來,這樣的結局,我們無法去改變,飛揚道 :“那些……是你的家人……”頓了頓,又問,“是皇上要你去做的?那圖裏是什麽?西域地形?還是藥物?鐵府的裏事就是沒有完成的代價?”

鐵騫毅無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痛楚,我心裏也已是了然,“可是……你已經拿到了啊!”

“伴君如伴虎……”鐵騫毅搖了搖頭,低沈的嗓音裏全然已經是麻木。

我心裏猝然,拿不到是死,拿到了還是死,鐵騫毅輸得很慘,“所以 ……你不敢用小妹妹的命去賭鐵家幾百人的命?太可怕了,他的心思竟比猛虎還可怕!啊……鐵騫毅……”

他的身子逐漸無力,只有強撐著,才能這樣坐著看天空的星辰:“這裏的天空……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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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雲深吸了一口氣,那價果然慘重!她明了了一切,鐵騫毅的苦衷竟然是因為這個?眼角無聲無息的流出了淚,難怪古謠死命的要寄給她,可就算知曉了,他們還有可能嗎?雖然下面的文字她已知曉,重看一遍,卻是另一番的感受!

痛哭良久,她的耳畔似乎聽見了淩翎站在鐵騫毅漸漸冰冷的身子邊說的那句話,“如果我也有來世,就讓淩翎守護你們吧!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們在一起,一定……”淩翎,她說道做到了,可是她和古諺,真的還有可能嗎?

“咚”的一聲,有珠子從她的口袋裏滑出,碧血珠在地上滾了一圈,不再動彈,她失神的看著這顆一直跟隨在她身邊的珠子,伸手撿起。

珠子忽然在她手中泛起了幽藍的光,一縷煙塵飄飛而出,化在空中,竟是一個女子的模樣。

曉雲失聲叫出:“阿伊紗……”

空中的女子笑著點了點頭,有話語傳入曉雲的耳朵:“我一直以為我是不悔的,我也是為了我的子民,那圖實在不是什麽,可卻是我樓蘭水源的寶藏,可是我在密室裏看過樓蘭終會因為水源而消亡,那時間也是不遠了,今日借著你的身體看到了鐵大哥想要寶藏的原因,我才醒悟……我一直留在你身體裏不願離去的竟然是我的怨念,我終究還是有所怪他的,所以才造成了你的痛苦。曉雲……你不是我,真的不是,現在我知道了原因,也知道我應該離去了,我不能再左右你的思想,去找他吧,忘記前塵……”

空中的女子漸漸消失,那煙塵一般的東西似夢似幻,曉雲一直都猶在夢中,低頭一看,那珠子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啪嗒”一聲碎裂在手裏,它現在已經是死物了。

曉雲的心中卻依舊茫然。

古諺蹲在沙地裏,清理著陶瓷,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一聽,是溫靈均的聲音,“大師兄……我想……我是有些明白了,這話不說出口,總覺得欠了你們一些什麽,要是謠謠猜測我是阿羅是對的,那麽我只有說聲對不起,請別譏笑謠謠說的荒謬,連我自己也這樣想的,苦苦愛了你這麽多年沒有回報,那樣的痛苦也該償還清了上輩子我對你們做的錯事,不管阿羅是不是我,我都覺得,我要開始真正屬於我的愛情了……”

掛上電話的時候,古諺由衷的露出了祝福的微笑,這個傻丫頭,終於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可是他的呢?他搖搖頭,繼續埋頭苦幹……

古謠坐在周家老宅裏,細細看著墻上淩翎的畫像,周文寶打了下她的頭,笑道:“要不要這樣自戀?”

古謠沒理會他,繼續著自己的總結,這幾天她幾乎將所有的人都對號入座了,“那麽蒂娜是誰呢?這個女子最後頭腦很清醒啊!莫不成是一直喜歡許勳傑的司徒千雅?那些許勳傑呢……”

周文寶搖頭道:“想這些幹嘛?我們已有我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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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時候,天空一片蔚藍,奶奶已在身側睡著,再過一小時就可以回到家裏了。

這幾天還未回來,各大媒體都已經爭相報道她要覆出的事情,對於她的一切,人們還是很感興趣,而這麽快商議好覆出劇本合作團隊,也有外公和裴薇薇的功勞。

開機的地點恰好選在g大那古老的教學樓前,要從女學生演起,她還是頗覺得有些緊張。

古諺正從講堂出來,這一次應邀回母校講座,心裏還是隱隱的痛,一下課,學生飛一般的出了教室,沒想到卻是來這裏看明星了。

臺上的女子有明媚的笑顏,在陽光下細致的臉上閃著光芒,就如多年前在莫高窟上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美麗,曉雲於人群中也第一眼就瞧見了他,不再是當初的大男孩,抱著書本靜靜的站在那,多了幾分成熟,膚色一如繼往的黝黑,還是那樣英俊的面龐。

她展顏一笑,沒有一絲陰郁,他也是一笑,心還是當年那般跳動,她還以為他們再見面,已經是雲淡風輕,卻原來不管過多久,心……依然會悸動,這樣的世世牽絆,會有停止嗎?

“晚上一起去喝咖啡?”

好不容易等到她休息,他等在了墻角處,以前來他學校時,兩人便常常倚在這裏說悄悄話。

她側頭看著墻壁那些用指甲劃的細紋,那是她以前不好意思時就會用指甲劃著墻面,這時她依舊下意識劃著墻面,點了點頭,發出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

“古諺……我想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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