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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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微風刮過,驚不起池面的任何漣漪,雖已是深秋,空氣中夾雜的惱人的熱氣卻似乎一點也沒消退,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從湖面滑過,一片寧靜中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那樣的沈默竟然是一種煎熬。

掌心發熱,自動圈成了一個拳頭,這樣的擁抱似乎是課望已久的希望,有個人能這樣給她溫暖,祈求她的愛意,即便是鐵騫毅也沒給過她這樣的感覺。出神只是剎那,很快她便恢覆了理智,手掌一用力,將阿爾罕狠狠的推開。

懷中一空,只能望見她冷冷的眉眼,**如昔,卻又是另一種橫眉冷對的俏麗模樣,應該沒有人見過她這般的模樣吧?柳眉微豎,落唇含怒,雙頰因為憤怒和羞澀泛起的淡紅,眼睛裏含著怒氣又含著說不清意味的東西,阿爾罕很慶幸他能看到她此時的樣子。

“你放肆!若我將你告發,你會死無全屍!”蒂娜此時的註意力都在阿爾罕身上,絲毫沒發現奇特的現象,比如她剛才與阿爾罕抱在一起為何沒有人看見,一直跟隨她身邊的阿羅為何沒及時趕到。這一切因為剛才的混亂完全被遺忘了,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馬上離開這裏,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人。

阿爾罕眼中精光一閃,忽然一把扯過她拉進身邊,蒂娜用力去推,卻發現他手力奇大,再難推開,震驚之下,只能用眼神逼視著她,阿爾罕緊盯著她的眼睛,問:“為什麽現在要躲開我,而不是我放松力氣時就一把推開我呢?過了這麽久才反應過來是在折磨你還是折磨我呢?”

“你……”離得這麽近說話,她又羞又惱,忙低下頭:“你再這樣,我立馬叫人來,到時兩國交壞也別怪我了!”這時她才想起阿羅不知去了哪裏,正要去尋,只聽阿爾罕譏笑道:“公主就是公主,怎麽會看上我這個侍衛呢?”說完,已經放開了她。

阿羅站在樹蔭下,眼神一變,扶著柳枝的手拿下,柳枝高高的彈起,她已提著裙裾跑起來,一面吩咐道:“趕快跟上!”眾人忙立馬跟隨其後。

蒂娜退後幾步,氣息微喘,驚魂未定的看著他。耳畔已響起了阿羅的驚呼:“公主!你沒事吧?大膽奴才,你不想活了麽?”

蒂娜任由阿羅怒罵,一腔都未開,目光深深的在阿爾罕的面上掃到,他似乎對阿羅的到來毫不懼怕,甚至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只是看著她,滿不在乎的說:“最好將人都引來,我是個無牽絆的人,公主就不同了……”他意味深長的話語將兩人都驚呆,這個人有著主導一切的能力,雖然不知他說話的真假,可你就是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話語。

阿爾罕一抱拳,道:“公主,保重!是我造次了!”

蒂娜沒想到這一下午的鬧劇就這樣收場,想發怒卻又有所顧忌,眼中有著隱藏的怒氣,顯然他也看到了,只是苦笑著搖搖頭,轉身離開了亭子。

阿羅輕扯蒂娜的袖子,道,“公主……”

蒂娜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嘆氣道:“隨他去吧!現在若去父王面前鬧,父王必定更加不喜歡我!”

“可是,公主難道就任由他這樣無禮嗎?總得給他點教訓!”

蒂娜目光幽幽的看向遠處,道:“我現在終於了解了身為公主的無奈,明明有著天大的委屈,可是在國家大事面前卻絲毫不能發作,還要百般隱忍,如果父王此時需要我嫁去匈奴和親,我也得眉頭都不皺一下立馬答應。那樣才是一個好公主,這才是身為公主的責任!父王要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公主!”

阿羅目光閃爍的看著蒂娜的側影,輕輕咬了咬唇,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聲音從她的嘴裏輕飄飄的滑出:“公主……你受委屈了!”

蒂娜搖頭,回身坐回了椅子,倚著柱子目光看向池面。

——)(——

曉雲提了一壺好酒出來,阿爾罕倚在塌上,笑嘻嘻的看著她,一點也不像個失了戀需要安慰的人,目光緊盯著她手中的好酒,有些迫不及待。

曉雲好笑的搖頭,道:“真沒見過此刻還像你這樣高興的人!”

古諺搖頭,揭開壺蓋,往杯裏斟酒:“他啊,這叫苦中作樂,借酒澆愁!兄弟,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刻!”曉雲端起酒杯,橫了他一眼,見他毫不收斂的笑,一把按住他正送往嘴邊的酒,怒道:“這杯酒就不許喝了!”

古諺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這樣的味道是比酒好了許多!”曉雲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怒瞪著他,卻收不回手,只能在腳下給了他一腳,他吃痛,立馬放開了她的手,酒卻灑了一半在桌上。

阿爾罕神情微痛,羨慕的看著兩人的“打情罵俏”,曉雲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正要說些話挽回自己的面子的,但見到他的神情,知道又無意間觸及了他的傷心事,低下頭默默喝了一杯酒,正想著如何勸解。“嘩……”的一聲,古諺已經給他斟滿了酒,舉杯道:“來,喝!”

阿爾罕二話不說,一口喝幹,苦惱的看著杯子,道:“這樣喝酒太沒意思了!”

曉雲道:“我才不要去拿大杯子,他喝醉了,就任他倒地就睡,你喝醉了,我還得想法子送你回去!”她知道酒才是此刻麻痹自己的最好的藥,可就是不想看到他借酒消愁的樣子,因為她突然憶起古諺在酒吧買醉,徹夜不醒又送至醫院搶救的事,天大的事情難道都只有酒可以解決嗎?

古諺顯然知道她想到了些什麽,用抱歉的目光看向她,她柔柔一笑,兩人的手桌下拉緊,阿爾罕細看著他們兩人的神情,目光瞟了一眼桌下的手,緩緩放下了酒杯,道:“似乎喝酒灌醉自己是一件傻事,兩位是不是深有體會?”

曉雲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中已經給了他答案,古諺見他看向自己,嘻嘻笑的很賤,“我都聽她的!”

阿爾罕搖頭看向窗外,道:“那這辭別宴,倒也不知該做些什麽了!”

曉雲吃驚道:“你要走?”

阿爾罕點頭:“離開這麽久,是該回去了!”

曉雲沒再說什麽,也許兩人真是有緣無分,古諺面色沈著,問:“發生了什麽事?”

阿爾罕低頭一笑,道:“沒什麽,只是幹了件傻事,以後再也不會了!”

曉雲疑惑的看著他,一件傻事?他能幹一件什麽樣的傻事?心中似乎隱隱有些察覺,但始終不能猜出他能幹什麽傻事?

古諺反應快,他話一出口時,便覺得像是自己當初跟他說的話出了問題。見阿爾罕一直若有所思,欲說未說的看著自己,心中驀然一驚,脫口而出道:“你為她幹了一件什麽傻事?”

曉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道 :“該不會是……”

阿爾罕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立時警惕了起來,疑惑的問:“你們知道什麽?”

曉雲緊閉著嘴,不安的只看著他,阿爾罕瞅著古諺,道:“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是男子漢就大膽的說!”

古諺淡淡道:“不能怪我們對你有所隱瞞,因為你也未曾告訴我們你的全都,包括你的身份!”

阿爾罕眸色一變,道:“你知道什麽?”

古諺笑道:“我猜你絕不會是一般的侍衛,僅此而已!”古諺認真的樣子,眉頭微皺,不同於他平日裏的嘻嘻哈哈,阿爾罕覺得他的表情竟然像極了一個人,不由自主的轉頭去看曉雲,見她微抿著唇,一臉擔憂,竟然有種恍惚感,仿佛這樣的場景幾天前才見過。

阿爾罕道:“你們認識鐵騫毅和阿伊紗?自然是知道我是誰?”

曉雲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曾一次進宮時,無意見到你對四公主表白,一時被你感動,才這樣隱瞞了知道你身份的事,我們只有善意,沒有惡意的!”

阿爾罕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又環視了一圈這間鋪子,道:這“間鋪子倒真是不簡單啊,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嗎?有什麽目的?”

曉雲和古諺對視一眼,齊齊搖了搖頭,古諺道:“正如你所見,我們只是守著這間小鋪子的生意人,沒有大的本事,只是飾品做得好,一時被王上公主看重,偶爾進宮為夫人們打扮而已!”

曉雲道:“是啊!那日只是正巧,我這人就是愛管閑事!”

阿爾罕將信將疑,“這閑事都管到鐵騫毅和阿伊紗身上了?你們知道的事還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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