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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終於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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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色光暈將曉雲的身子團團包裹住,她的腳在慢慢消失,然後是腿,再之後是上半身,最後……她的臉模糊在這個時空,雙眼含淚,不舍得瞧著樓蘭王。

樓蘭王驚呼一聲,撲身過去,試圖挽留住她的身影,一抱卻是個空,手心裏只留下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帶著溫熱的餘溫。

“噠”的一聲輕響,正失魂的樓蘭王低頭一看,白色的玉環連著穗子跌落在地,玉環摔成了兩半,穗子也跟著淩亂,“啪”又是一陣輕響,一套白色的漢服跌落在玉環之旁,鞋子、玉簪、發帶……散落了一地,仿佛他們從來就沒有主人,剛剛在他面前消失的只是空氣,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樓蘭王楞楞的低下頭去,拾起摔碎的玉環,胸口上下起伏著,仍然陷在震驚裏,一個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呢?可是剛剛他是親眼目睹!

他瘋了似的大喊:“雲兒……雲兒……”

有人沖了進來,他卻來不及去看是誰,捧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臉的不可置信。

“曉雲?”

最先沖進來的是鐵騫毅,本不該他值班,但是一早發生了那件事,他立馬進了宮,就守在殿外,此時沖進來,看到一地狼藉,正莫名其妙,忽然瞟到樓蘭王手中的那只玉環,頓時記起曉雲腰間的環佩,便是這樣一模一樣的。再仔細看看地上的衣服,分明就是曉雲的,純白淡青的一套,是她平日裏最喜歡穿的。

一起沖進來的侍衛看到地上的衣服都明白是誰的,但又都誤會了,暖昧的眼光看著樓蘭王,最先誤會的人是鐵騫毅,他雙手緊握,臉色陰沈的可怕,從牙縫裏擠出話語:“她呢?你把她怎麽了?”

這是大不敬的話,樓蘭王卻絲毫沒在意。他的全都心思都在想曉雲到底去了哪裏?很久才反應過來鐵騫毅驀毅的話,忽然倉皇的大笑道:“怎麽了?哈哈哈哈……我也想知道她怎麽了,去了哪裏?我……我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剛剛明明還好好的站在這裏和我說話,怎麽會突然間內就消失了呢?不會的……不會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鐵騫毅緊緊的盯著他的臉色,看了半響,又撇過頭去打量著大殿,四處尋找了一會兒,方才轉回來,疑惑的看著樓蘭王:“你在說什麽?”

“我……我再說,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他的神色終於平緩了些,屏退左右,只留下了鐵騫毅一人:“你知道嗎?剛剛她就站在這裏我和說話的,可是突然她身上發出很強烈的光亮將她團團包住,然後整個人就一點點的消失了,是那種……消失,先是腳不見了,然後是腿不見了……最後,最後……她的衣服都跌落了下來,可是人都不見了!”

鐵騫毅終於聽了個大概,皺著眉盯著地上,百思不得其解,但見樓蘭王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話,“她……消失了?”

他擡頭看向虛無的遠方,眼神有些空洞,這樣無稽的說法本來他是根本不信的,可是發生在曉雲身上又像是很有可能。

他低下頭,定定的瞧著她的衣衫,忽然眼中神色一閃,顫抖著雙手拾起衣服,只見衣帶正好好的系著,沒有解開過,裏面的褻衣順勢的滑落了出來,鐵騫毅臉上一變,又緩和了下來,自言自語道:“不解衣帶如何**?”他轉頭看著樓蘭王,只見樓蘭王也忙忙符合的點點頭,鐵騫毅想他也著實沒有必要玩這種把戲,才緩緩轉過頭去,捧起衣服站起:“我想問問阿伊紗,這件事除了你我,和她接觸最多,就數阿伊紗了!”

“阿伊紗……”

樓蘭王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麽似得,定定的瞧著鐵騫毅手裏的衣服,微微有些失神。忽道:“要問也是本王去問!”

鐵騫毅握著衣物的手緊了緊,呆立了一會兒,終究是點了點頭。

守在鐵門外,鐵騫毅有點站立難安,樓蘭王已經進去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問出了些什麽。

終於鐵門打開,樓蘭王走了出來,臉上神色凝重,但似乎已有了些了然,他淡淡的掃了鐵騫毅一眼,道:“進去吧,不過你的時間不多!”

鐵騫毅越過他,徑直走進了鐵門。

門關上,室內有些昏暗,寂靜的可怕,阿伊紗正低著頭坐在床邊,手腕和腳踝上扣著厚厚的幾條鐵鏈,,聽見鐵騫毅進來也沒有擡頭。

“阿伊紗……”

他輕輕喊了一聲,之間阿伊紗身子微震緩,緩擡起了頭來,臉上是淡漠的,若有所思的,不像往常一樣看到他總是笑意盈盈,今日的她仿佛滿腹愁思。

“雲姑娘她……你知道為什麽嗎?”

阿伊紗皺了皺眉頭,癡癡的瞧著他,眼中神色變幻不定,看了一會兒,緩緩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鐵騫毅不信,懷疑的看著她,她臉上的神色卻絲毫沒有改變,再次搖了搖頭,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便算了!她這個人就如她出現時一樣,神秘的讓人不知道來歷!”

阿伊紗點頭,目光卻看向了另一邊。

兩人都不說話了,鐵騫毅有些歉意的看著她,她回頭忽道:“你出去吧!這是我個人的決定!”

鐵騫毅轉身,走了幾步,停住,咬牙閉上了眼睛:“我篤定,他不會殺了你!”

阿伊紗只是淡淡微笑,什麽也沒說,鐵騫毅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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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有一瞬間的晃神,這是哪裏?頭項是木質的天花板,有些腐朽了顏色,像是在水裏泡過一般,有些發黑,身邊是淡淡的舊物,散發的氣息,驀地,她聽到一陣低低喘氣聲。

轉頭一看,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她擡擡手,想去觸摸他滿是胡渣的臉,手卻頓在了半空中,口唇翻動無法說出話來,卻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有力的雙手立即將她擁進了懷裏,帶著苦澀的呢喃道:“曉雲……你終於回來了!”

“……”她失聲痛哭,頭靠在他的肩上,久違了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端,此時此刻方知自己愛這個男人愛到了骨髓了,沒有他的日子裏只好將他的身影在心底埋得越來越深,可是越是想要努力遺忘,越是加深了對他的愛,終於在一刻完全爆發了出來。

“古諺……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你的!”

在那個時空,一切都不是她的,看得見卻觸摸不到,只有她的古諺才是真正屬於她的。

“我知道……”

“你知道我去了那?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古諺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噓!什麽都別說,我只要你平安回來我只要你現在還肯讓我擁抱!”

曉雲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她雖然什麽都還沒看到,卻是清楚的了解了一件事,即使這段愛再痛苦,她也不要忘了古諺,她要在心底永永遠遠的記住他,也終於知道自己對他的愛到底有多深。

他既不想知道,她也不願多說。

兩人相偎良久,窗外的陽光透進窗來,照的曉雲臉上很熱,她忽然清醒了些,自己果真是又回到了這個時代,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居然是一套睡裙,她記得是從家裏帶來的,明明自己離開時還穿著漢朝的衣服啊!

古諺輕聲道:“我替你穿上的。”

曉雲聽出了他話裏的不自然,再看了看他的臉色,臉上騰的一紅,埋入他懷中:“衣服……那些衣服……都沒穿回來……那我不是……”

古諺輕撫著她的背,點了點頭。

她雙手拽住古諺的胳膊,微有些羞窘……

“咦!你的手臂?”她輕呼一聲。

古諺的手臂層層疊疊的纏著繃帶,不知道受了什麽傷。

古諺道:“這是小事!”

曉雲搖頭,眼中泛著淚花,我不相信!

“曉雲……”

門吱呀一聲開了,古謠失神的站在門口,楞楞的瞧著床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真的回來了?”

曉雲朝她一笑,點頭:“是啊,我真的回來了,謠謠,我想你!”

“曉雲……”她大叫一聲,撲了過來,將曉雲牢牢的抱住,忽然又大哭起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我以為你永遠都回不來了,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曉雲柔聲安慰著古謠,任由她罵一陣,哭一陣,說一陣,笑一陣,一切仿佛才恢覆正常。

曉雲道:“他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

古謠看了看古諺,嘆了口氣道:“我們自從你來這裏旅行後,就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你會出事,哥哥也常常在你家門外徘徊,總是盼著你回來,可是你始終沒有出現,要不是我和文寶回老宅祭祖,也不會發現你不再了,而且行李卻在,哥哥立馬趕了過來,也猜到那種可能,一直守著你出現。前夜你終於回來了,當時我和文寶在房裏睡覺,哥哥是在這間屋子裏,半夜他敲了我們的門,才知道你回來了!可是就在昨天一早,就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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