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宣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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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著將分別的思念的都補回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吻又下來了……

等到小佳在遠處叫喊了數聲後,她才窘迫地回過神來,拍打了他一下,快速跑了回去,又不住回頭看她,他看著她的唇,懷著不懷好意的笑,她頓時醒悟,這樣子回去,非得補妝,一補妝,別人見到她的唇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她大窘,臉比先時還要紅上幾分。

古諺倒是不急不緩的跟在她的身後,前來旅游的女游客們,紛紛回頭看他,還以為是這個劇組的那位男演員,不禁竊竊私語起來,還一面不住的打量他。

他都禮貌的回視一笑,連遠處的許姐都抱怨他長得太禍水,沒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遠處的車裏又下來幾個臨演,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穿著古樓蘭貧女的衣衫,其中一個走進了,交由歡姐梳妝,曉雲定睛一瞧,竟然是竹倩,早先在影視城時她便來演**,沒想到又再次遇見她,至於角色,她都已經猜到了,那位賣日用品給小妹妹的樓蘭女子。

果然,等歡姐梳妝完,她已經確定了猜想。看著竹倩柔弱卻堅硬的眼神,她知道她的目的不只是演個小角色那麽簡單,作為古典舞系的系花,她已經輸給自己一次了,她也許只是想證明自己,只是不知道她是用什麽辦法上了個戲的,有心問問,卻見她不愛搭理的模樣,也只好作罷。

對戲時,竹倩極其認真,一句臺詞都要磨合好幾次,已經認真到有些BT的程度了,李郁開始有些抱怨,但是礙著摸不清竹倩的底細也不好發作,因為對到中間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人給竹倩送來了礦泉水,一看牌子,曉雲只知道是國外進口的,還是十幾塊一瓶的,但是那西裝革履帶來了一箱,付倩接過水時,什麽話都沒說,但是臉上有些不自在,西裝革履走開時,她的臉色還稍微緩和。

後來有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見過這個西裝革履的人說,曾經在許勳傑一個朋友身邊見過他,大概是那個人的跟班,那麽許勳傑的朋友不用說也是個大老板了,於是眾人都猜測付倩是釣上了一個大老扳,大老扳才動用關系為她在戲裏安排了個角色,雖然是個只有幾句臺詞的小角色,但是這樣一個大制作的電影,她又長的十分柔美動人,很難不引起關註。有些人覺得這些事是司空見慣的,倒是覺得無所謂,但是有些人還是會用另外一種眼神看她。

曉雲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也不敢真的去問竹倩,畢竟也是不熟悉的人。

在眾人面前,古諺體貼的不像話,一會兒遞水,一會兒給她講笑話,把周圍的人都逗得樂呵呵的,大家都用幸福死了的眼神看著她,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有些游客混進來,偏要向古諺要簽名,不知道是不是以為他是哪個大明星,因為她們拿到簽名時神色都是一滯,一些狂蜂浪蝶,倒真是以為古諺是個潛力股似的,還是紛紛的沖過來,古諺居然都是來者不拒。

天色漸漸暗了,曉雲還不得空,想起明日他要入沙漠,心裏便是一陣抽痛,沒來由的擔心,仿佛那地方是進不得的,其實本來也是進不得的,還要加上兩個女孩子,真是要讓人放心不下。

道別的很匆忙,仿佛有很多的話要說,卻又想不起,話語很亂,思緒也很亂,最後他上了車離去,她還楞然的站了一會兒,望著身後無邊無際茫茫然的沙漠,心裏還是很亂很亂。

仿佛很多事情,不是她刻意去追尋,但是命運偏偏要向著那個命定的方向前進,好幾次她想抽身離開,但是身上就像是被人打上了不允許的標簽,進退不得,走下去,是怎樣的,誰也不知道,可是……卻必須要走下去。

燈打在一座客棧之上,與天邊的一輪彎月遙相輝映,這還是只是沙漠邊緣,卻也視野寬闊,平添了許多的孤清與寂寥。

李郁緩緩上了樓,回頭喚她,她的眼神從月亮的身上移到近處,打起精神,跟著李郁上樓準備,推開客棧的窗戶,那月色也正幽幽的照進窗來,映在曉雲粗羊皮編織的裙上,有光彩在緩緩浮動……

半卷雲紗 九十三章 沙漠之舞

天涯雖大,有她的地方才是心之歸宿,晚霞的在她的身後流光溢彩,如霧般飄渺靈秀的身影站立在茫茫的黃沙上,這段路他走過很多次了,卻從未回過頭,不回頭是表明他不會眷戀,回頭便是他已經開始眷戀了嗎?

多少美好的東西他都已經舍棄了,何妨再多這一個?

忍住心裏的抽痛,他勉強回過頭去,一步步行走在軟綿的細沙之上,那灼熱的溫度似乎要從腳底心直竄入心裏,火燒火燎的,似乎只有那彎溪流才能讓他平靜下來。

最後一次走得老遠,料想她該離去了,誰知回頭一看,她依然騎著白色的駱駝一動不動,周圍的色彩再絢爛,也抹不住她的孤清與悲傷。努理要看清她的臉,她臉上的細微表情,可是離得太遠了,好像是隔著一個天涯一個海角那麽遙遠,不是地與地的距離,而是心與心的距離,他們靠得最近的時候,他也不曾稍顯和悅,應該,早就傷她傷地很深。

咬一咬牙,多少次都這樣忍過來了,前路不會更痛苦了。

他這樣想著,步伐邁地更加快捷。

……

猛然驚醒,天卻微亮。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便是微帶涼意的黃沙,他有些楞忡的擡頭看著帳頂,想了一會兒,才醒悟自己這是在往珍珠河遺址行進,他微嘆口氣,將那冗雜的夢拋諸腦後。

走出帳篷,一擡頭,便是滿天密密麻麻的星鬥,天空純凈的似看著高清的游戲畫面,顯得那麽的不真實,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摘下一顆星星,握在掌心中細細把玩。這是在空氣汙染大的城市裏很少能看到的景色。

最最美的景色往往都是在最難以到達的地方。

比如群山環抱的九寨溝,比如海洋中心,比如這裏……唯死人屍骨以作標識的沙漠。

獨坐在高高的沙坡上,連火堆邊守夜的人都昏昏欲睡,就他沒有一點睡意了,遙望著無邊無際的沙漠,心裏很忐忑,再往下走去還不知道會遇見什麽,也許這一發現能讓考古隊名震世界,也有可能這一發現讓考古隊全軍覆沒,他想起了那次發掘珍珠河墓地時的心情,簡直與此時一模一樣。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刮進了古謠和溫靈均的帳篷裏,古謠立即就醒了,記得自己明明紮緊了的,為什麽還有風吹進來呢?她起身,朦朧著雙眼,就著頭探出帳篷,視線剛好觸及坐在高坡上的古諺,頭頂是一道彎月,淡淡的暈黃,顯得他又孤清又寂寞。

她這個平日裏最喜歡嬉皮笑臉勾引小女生的哥哥原來還有這麽酷的一面啊!想著,便多看了一會兒,發覺自己完全沒了睡意,趴在帳蓬口,探看這如水的夜色。

驀地,想起了周家的古屋,屋裏的琉璃盞,碧玉盤,水晶燈,美人圖……各個價值連城,想起了被她摔碎的忘了是哪個朝代的古董鏡子,想起摔鏡子前腦子裏忽然閃過的畫面,想起了閃過畫面前溫靈均說的那句話。

為什麽在那前後,她總有那麽多奇怪的感覺呢?雖然那次之後,他們三人雖也沒再提過,可她知道這已經成為了大家心裏的一個謎團,想深究卻又不敢。

身後的溫靈均忽然翻了個身,她睡得淺卻不會醒,日間勞累的行路,到了晚上沒有多少人能醒地過來的。

除了她和她的哥哥,自從進了沙漠,她就發覺哥哥很不一樣,沒有以前面對工作那麽積極,反而很多時候都魂不守舍。但想著他與曉雲又在分別,思念情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呆看了許久,古諺只是坐著不動。她的眼睛漸漸打不開了,拉好帳篷,爬了回去睡好。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來叫醒她們,照例重新均勻分配了水和食物,東西都由駱駝托著,人也坐在駱駝上,繼續往前行徑。

每天,每個人嘴都幹了殼了才喝一點點水,就只怕萬一迷路,水無法供給,張濤更是節約,他除了做自己分類的工作,還兼照顧著溫靈均,行在她身邊問她喝不喝水,累不累,好的連古謠都不忍心看下去。

周文寶走在她的身邊,道:“我去過許多地方,還真沒到過沙漠呢!要是葬身在這裏也不枉了這一生!”

“呸!”古謠瞪了他一眼,“說什麽呢?我們就當這是一次歷練,還是會平平安安回去的!”

“恩恩!”溫靈均回過頭來,道:“別說不吉利的話好不好?是吧,大師兄?”

古諺“嗯”了一聲,專心致志的留意著路線,溫澤華無奈的看著身後跟著三個人,真是幾個牛皮糖,走到哪裏都甩不掉,只得一再叮囑不許走散,不許私自行動,溫靈均的耳朵都聽起繭子了,忙嗯嗯的應著。

大沙漠裏,大家都不能一直說話,那樣會口渴的更加厲害,於是不一會兒,便又悄然無聲了。

沙地裏留下一長串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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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倩的表演,不用說,很是不錯,卻仍免不了許多的流言蜚語。

幾場戲下來,她便要離開了,眼中有許多的不舍,曉雲知她的心思,卻不知道說什麽?從來都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發,雖然說人定勝天,但是多少事兒還不都是老天爺說了算。

回到酒店,便看到她的男友開著大奔來接她,果然是許勳傑身邊的一個熟人,帶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足夠帥氣,嘴角一直緊抿著,帶著一絲冷酷。他很細心的為付倩開了車門,再回到駕駛座上,看得出來他是帶著笑意的,可是付倩從頭到尾的都沒有笑意,仿佛這個男友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恥辱。當然,曉雲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只有默默的祝她能夠幸福,若真是一筆交易,那就太令人寒心了。

司徒千雅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邊,幽幽的說道:“喲!都傍上大款了啊?你的這個同學本事可真是大啊!這個男的叫陳碩,也是一間跨國公司的CEO,聽說他前不久還花邊新聞一大堆,換女人跟換衣服似的,沒想到他會被你這個同學綁住了,看樣子還是服服帖貼的!”

曉雲暗暗有些擔心,但是終歸沒有說什麽,只淡淡的答了一句:“我跟她不是很熟!”很累了,她需要休息,便進了酒店大堂,她們這群新人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不出名,可以自由出入,她們在酒店裏碰到了好幾位來這邊拍戲的大明星包括池麗心都是蒙著臉,蒙著頭的,反倒是很惹人註意。

沒想到才走到房門口,千雅也跟著過來了。她正住在她的隔壁,臉上的妝還沒有卸下,很是精致的彩妝,顯得很嫵媚,眼睛有些丹鳳,美目流轉,停在了她的面前,“我想過了,我的角色也不是那麽壞的!”

“嗯?”她有些沒聽懂,卻見她並不想做進一步解擇,只是笑笑,便越過她進了房。

她有些莫名其妙,又好似有些明白,搖一搖頭,進了房門。

在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就可以離開劇組了,就可以恢覆以前的生活,她這樣想著 ,心情又變得好了些,可是一想到還有與何媛緩緩的合約,就一臉苦相。好在有裴薇薇在身邊,無論怎樣她都會幫她的。

每一天,她都吃著風沙混著的盒飯,站在沙地裏,看著四野的黃沙,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慢慢熬。開始時,還有李郁和董超的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到最後大家都累得不想開口了。

駱駝也不聽使喚,叫它蹲下也不蹲下,叫它站起來也不站起來,曉雲還地和李郁獨自來控制它,更別提有多難了,好不容易挨到這些個騎駱駝來來回回的鏡頭拍完了,全劇組轉場到了有水的地方。

劇組特地給她趕制了一套淺紫的露腰西域服怖,穿著這套裙裝的珍珠只在鐵騫毅的夢中出現過,這是個夢幻的顏色,她站在水面,手心掬著水,回頭燦然一笑,起身飛舞旋轉,快樂的像是一個精靈。

崔浩似乎也看癡了,別的女演員演戲,那舞都是排過的,拍的似乎都是斷斷續續的,哪能這麽一氣呵成,連貫好看?

羅凱文叫她隨便跳,他們的鏡頭就圍著她轉,取各個角度的景,而她的動作,也沒有一個是重覆的。

於是,有外來采訪報道的媒體問到曉雲表現如何時,大家首要都會說:“她的舞跳得好好,可好看了!”有時候,大家還會去找她,讓她現場跳一段,她的臉都會微紅,推脫不得的,便表演一下,清雅如蓮的面容也讓大多熟觀眾對這個電影充滿了期待。

曉雲以前也在網絡上看過一些帖子,好些個電視劇的女演員選的不如人意,便被各種批判挑刺,這樣的壓力下,是個人都會瘋吧?所以戲一開拍,定妝照一發布,她就絕不去看那些帖子、論壇,後來裴薇薇興奮的找到她,說網上的人給她的定妝照做了許多的P圖,可好看了,她這才知道,原來在網上,她已經很受歡迎了。

戲還是一如既往艱苦的拍攝著……

半卷雲紗 九十四章節 風言風語

沙和著飯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看著監視器裏美美的畫面,大家覺得值了,盡管還是春寒料峭的天氣,大漠的風光已是極好。

為了拍攝到無邊無際的沙漠,炙熱的太陽,皸裂的嘴唇,攝制組一天天的深入,讓曉雲周身那細細的白紗飄蕩在空中,周圍是黃色的天地,赤足,旋轉、再旋轉,水邊、沙地邊,紅柳、枯木邊,一次次地拍攝她飛舞的鏡頭,只因為鐵騫毅臨終前的那句話:她總是喜歡隨時隨地的跳舞,在清澈的湖水邊,在豐沛的水草間,在漫漫的黃沙裏,而且,總是那麽的自在寫意……

自在寫意,便是如今這樣吧?她臉上的笑容讓人忘記了憂愁慧,忘記了悲傷,忘記了每個人心中都存在的苦楚,只覺得這世間沒有什麽事能令她感到哀傷,感到痛苦,純凈的眼眸裏倒影著天上的白雲飄飄。

浮雲雖然總是聚散無定,卻始終跟隨著風的方向。

她此生心中只有一個願望,便是跟隨著屬於她的風,就算是被吹散成絲絲白煙,終究不悔。

裴薇薇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她,素白的一身,倒真像是一抹白雲,小小的白雲,普通卻不簡單,出眾卻不礙眼,隨意卻不會沒有方向。她想起了另一個嬉皮笑臉的男孩子,粘皮糖似的跟著曉雲身後,有時候看著她爽朗無慮的大笑會微微出神,但每當曉雲望過去的時候卻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不過,他們倆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相配啊。

下午轉場去了雅丹,火紅的壁巖如高大的妖怪突兀的聳立在漫漫黃沙中,這裏要是沒有向導,恐怕整個劇組都會迷失在裏面,所以一開始也不敢走得太遠,在相中的地段駐紮,一切安頓妥當,便是要等到天色俱黑,拍攝那場“珍珠”的出場戲。

李郁看著鏡子裏自己鬼一樣憔悴不堪的臉,朝著曉雲吐了吐舌頭,曉雲則幽幽的望著頭頂的高坡,待會兒崔浩就要上去了,在那裏吹奏羌笛,很歡快的一首曲子,她卻還記得淩翎描述中清楚地寫道:“雖是歡快激昂,卻讓隱隱讓人覺得哀傷,像是故意用這樣的樂聲來抹蓋心裏的傷痛!”

鐵騫毅心裏的傷痛,不是後來才有的,而是彼一出現,便一生的冷漠流離,用以掩蓋心裏的哀傷。所以,他似乎並不是個為了寶藏而泯滅良心的人,嗯……雖然現在的觀眾都喜歡重口味,比如無情的殺手之類的最有愛,但是……在她心裏鐵騫毅一定、一定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有難言苦衷的。

她忽然發覺自己竟然是在為鐵騫毅開脫,這是怎麽了啊?不是該恨的嗎?

今夜沒有千雅的戲,她已經早早的鉆進帳蓬睡去了,曉雲看著她的帳篷,想道:也許千雅說的是對的,所謂的靈魂 ,所謂的那2克,不過是一組類似於腦電波的記憶組,千年之前的阿伊紗的記憶在不知名的空間飄蕩,偶爾撞上自己的,所以她有了她一部分的記憶,而這部分殘續不全的記憶則是由做夢來體現?

嗚嗚……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想得也太覆雜了啊?

肩上被輕輕拍了下,小佳急道:“導演叫你了!”

“哦!”她答應了一聲,走了下位,由於對手劄裏的描述谙熟,所以也不用怎麽想動作,都是信步而跳……

早上收帳蓬的時候,千雅的臉色有些不好,出於戰鬥友誼,她忍不住問:“你感冒了?”

千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上翹,並不答話,一扭頭便走開了,曉雲有些納悶,卻又不好問,等到上了車回去,才發覺整體的人感覺都不對了。

直到回到酒店,她才聽出一些端倪,而與她同行的裴薇薇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有人在竊竊私語:“聽說那個付倩……就是上次演民女的那個,是啊,她不是釣了個大老板嗎?就是許總的朋友。聽說這個潘曉雲也是個有手段的,許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不然你以為誰會找一個從未演過戲又沒任何背景的人來啊!”

場工乙說完,化妝師甲又說:“可是我聽說是因為羅導看了她跳得舞才選中她的!”

“哼哼!這不過是對外的官話而已!我知道了個內幕消息……”

此言一出,一個人都伸著頭屏氣靜聽,那人又說:“有個演員在樓梯間*8情緒的時候,恰巧被服裝那邊的人聽到了 !”

“說了什麽?”

“說是:他們學舞蹈的都是狐貍精,專愛勾引人,付倩勾引了陳碩,潘曉雲勾引了許勳傑!”

“啊……她不是有男朋友嗎?就是那個很帥,很像電影明星的那個?”

“哎,這些事誰知道啊?無非是要了愛情又要面包,財色兼收,腳踏兩只船唄!”

“嘖嘖……想不到她竟是這種人!”

幾聲驚嘆後,被裴薇薇大聲呵斥道:“你們有完沒完?胡說八道什麽?”眾人作鳥獸散,曉雲呆立在大堂的休息廳,知道陳碩名字的是司徒千雅,對她不滿的也是司徒千雅,想起她今天的臉色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她二話沒說,就往電梯裏沖,裴薇薇忙趕上來:“你知道是誰散布的謠言?”

曉雲氣惱了一陣,說不出話,最後只答道:“我不知道!”

接響了司徒千雅房間的門鈴,門很快開了,司徒千雅打開門,幹凈的臉上表情冷淡,她一眼瞧見門外的兩人,便欲伸手關門,誰知裴薇薇的反應比她更為敏捷,“砰”地一聲擋開了門,千雅被震地退後了兩步,曉雲氣得渾身發抖,“是你說的嗎?”

千雅不答話,算是默認,轉身直接走了進去,曉雲緊跟其後,裴薇薇走在最後,反手關上了房門。卻見千雅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一副任你們怎麽樣我也不怕的表情,眼神居然是坦蕩蕩的,難道有人做了壞事也可以這麽理所當然的嗎?

曉雲不禁有些納悶,還沒等到她問出第二聲,千雅已經淡淡開口:“我也不知道那句話怎麽傳出去的!我只是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電話?”裴薇薇踏前一步,逼問道 “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散播謠言!”

司徒千雅突然“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是,我一直對她很不滿,從很早開始就是。但是我沒有你想得那麽惡劣,散布這麽沒有檔次的謠言,我只是心裏苦極了,自己一個人打打電話**一下都不行嗎?”她瞪向曉雲,胸口上下起伏著。

“為什麽?”曉雲問道:“那天我們不是還很和平的相處嗎?”她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司徒千雅從來都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氣,那些話除非真是她心中苦極了,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她在突然間發這樣大的脾氣?

“我不想告訴你!”她表情厭惡,疲倦的絕回沙發上,側過臉,明顯不想再講話了,裴薇薇氣不過,正要晚袖上前,被曉雲一把拉住,不解的轉頭看向她,然而,她只是不動聲色的瞧著千雅,一句話也不說了,半響,她似乎輕嘆一聲,拉著裴薇薇轉身就走。

手剛觸碰到房門的門把,忽聽身後傳來一個無力的聲音 “我並不是有意要破壞你的名譽,只是事有不湊巧,我也沒想到會有人偷聽!”

曉雲用力拉開門,正欲走出去,想了想,又頓住,深吸了一口氣,算是心平氣和的開口:“這世上有很多隔墻有耳的事情!”

“砰”地一聲,房門關上了,裴薇薇詫異的問:“你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去跟導演說?不能讓這樣的話風傳下去,現在就已經有這樣的話了,那電影播出以後還得了?會影響你的前途的!”

“算了,清者自清,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到拍攝結束那天他們都不能看請楚嗎?如果這樣巴巴的跑去澄請,倒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導演是個明白人,他心裏一定是清楚的!”

裴薇薇想了想,可還是憂慮:“不管怎麽說,也該去找找許總,由他親自解除誤會才行!”

曉雲看著裴薇薇如此為自己著想,鼻子酸酸的,很是感動,忙拉住她的手,“你這麽個脾氣什麽時候能改啊?怎麽連自己也糊塗了?不是一樣的道理嗎?這個時候日理萬機的許總突然跑出來說我和潘曉雲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誰會相信啊?再說了,我既然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他特地來澄清事情,倒更會引起大家的無端猜測,還不如放任自由下去,日子長了,大家見我跟許總真沒什麽,就自然不會說了!”

“哎!希望如此!”

“薇薇……”

“嗯?”

“謝謝你!”她抿嘴笑笑:“很感動!”

“少來了你,肉不肉麻啊!”裴薇薇轉身就走,臉上卻浮著笑意。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幾天之後,一個真正讓她感到心慌意亂,措手不及的事,原來司徒千雅這無端端的脾氣居然是沖著這兒來的。

半卷雲紗 九十五章 生日宴會

那個人安靜的趴在那裏,頭埋在沙裏,不知道是熟睡了還是死了,看到死人是在沙漠裏最常見的事,要是活著倒是件稀奇事了。

小心的把他的頭翻轉過來,這才發現那墨黑的衣衫上流徜著的都是血,臉上一片血汙,倒是周身的黃沙幹幹凈凈的,那血一流到沙上便滲透進去,再被風一刮,留在表面的便又是幹凈的一層黃沙。

只有曉雲一個人知道,在夢裏,救他是在一片水域邊,那裏有樹有土壤,不過她什麽都沒有說了,近日來心情不佳,演戲也沒精打采的,好在那幾場歡快的戲天幾天都拍完了,剩下的倒也沒有了什麽影響。

站在“他”的面前,她的眉頭輕輕一皺,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張帕子,抹了抹他的臉,蠻好看的一張臉,只是沒有了一點人氣。

“哢!”一聲令下,“過了!”

曉雲呼出一口氣,微微笑了笑,幫忙扶起崔浩,崔浩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用手抹掉畫在嘴邊的“血跡”,對著曉雲呲牙咧嘴的笑,曉雲瞧著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崔浩道:“這就對了嘛,這幾天幹嘛都繃著一張臉,要是因為那些話就大可不必了。我們天天一起拍戲,你是什麽樣的人咱們還看不出來嗎?”

“偏就你看出我的心事來了嗎?”她扭頭笑道,“走吧,傷殘人士,該轉場了,把你的衣服換換吧!”崔浩低頭自嘲,瞧著她走遠的背影,搖頭苦笑。

曉雲還末走出二十步,便聽到一陣歡呼之聲,一擡頭便楞住了,一輛適用於沙漠行走的汽車不知什麽時候開了進來,車子周身居然還掛著五彩繽紛的氣球,一個沒有栓住的氣球輕輕的飄向了天空,它的身後跟著數個或大或小的車。

只拍攝一段戲的功夫,眼前居然都變了樣,太陽傘並徘著打起了個棚子,棚子裏有一排高桌,就像是自助餐似的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食物,高腳杯裏盛滿了琥珀色的美酒,一塊生日蛋糕高大而奪目。

天啊,這裏變成了沙灘聚會了嗎?雖然沙灘、沙漠只一字之差,也不能這麽整啊!而且還是一眨眼的功夫,這裏就完全變了樣,不像是身處沙漠艱苦拍攝,而像是穿著美美的禮服參加野餐派對。

“這是怎麽了?”她拉住正興致勃勃跑過來的裴薇薇。

裴薇薇高興的臉上又帶著一絲憂慮,喜憂參半的說:“今天是你生辰啊,你忘了嗎?”

曉雲恍然大悟,可又反應過來,忙問:“可是這裏……變成這樣……”

“當然是為你慶祝啊!”裴薇薇脫口而出,說完又有些不安,見她疑感,解釋道:“是許總叫人安排的,說你是第一個在劇組過生日的人,所以要隆而重之!”

“什麽?”她驀地定神去看,看些大而華麗的東西要運進來何其困難啊,這麽的勞師動眾,真的這是要慶祝她這一個小演員的生辰嗎?她有些不敢相信,剛踏前一步想走上前去問問清楚,那知裴薇薇又在身後拉住她手,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入她的手心,“這是古諺臨行前交給我的,他覺得提前送太沒有意思,可是又不能在今天親自送出,所以轉交給我,我偷偷看過了,你不會怪我吧?雖然這件東西比不得這裏的隆重,但是……”

曉雲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的話我都明白,就是這裏的心思我就萬萬不敢接受。那不是沒什麽的謠言又變得有什麽了嗎?”

“說的是!”裴薇薇嘆了口氣,看著繽紛的現場,道:“但是面子總不能過不去,你還是得高高興興的過去,說話疏遠些就是了!”

“嗯!”她深吸一口氣,但是這樣大的心思花在她的身上,是個女孩子都會感到很高興的。

一中午的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倒讓她有些恍惚,吃過蛋糕,瘋玩過後,她獨自一人撈了一杯酒,遠遠的蹲到一處巖壁後,輕輕啄著,身邊無端端的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她心底莫名有些緊張起來,許勳傑就坐了下來,她忙向旁挪了一些。

“剛剛看你道謝,怎麽又變得如此疏遠了?”

“工作中,我們不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嗎?”

“哦?是嗎?”他的聲音怎麽聽見有些惘悵呢?她可不管,現在離他越遠越好,想著,又不動聲色的挪開了幾分。

她不答話,那麽多謠言他沒聽見嗎?靜默了一會兒,饒是沒說上幾句話,卻有兩個看起來很八婆的人走了過來,真是相逢不巧啊,被看到兩人獨處又不知道要被添油加醋到什麽地步,兩人雖然看起來八婆,但是反應還是挺敏捷的,遠遠地就向另一邊走去了。

反正已經這樣了,索性她就開門見山,“那啥!那些謠言你沒聽見嗎?”

許勳傑鼻子裏輕哼了一聲,道:“我以為豁達如你,應該不會介意那些謠言的!沒想到……”

曉雲立即道:“沒想到什麽?沒想到我介意的要命是不是?”她瞪著他,他也瞪著她,不同的是,一個氣鼓鼓的,一個面色平靜,相瞪了數秒,兩人紛紛移開眼去。

擡頭看天,天空是純凈的湛藍色,慢慢移動的白雲就顯得格外顯眼,藍天白雲,顏色搭配裏特別好看的組合。本來覺得挺可怕的地方,居然可以喝著香檳吃著蛋糕,這樣的事情恐怕只有許勳傑能夠做到吧!

“你果真是很介意!”他知道她很氣惱,頓了一會兒,方又說道:“我們快點過去吧!不然待會兒的謠言恐怕不是你我澄請就可以的!”

曉雲聞言,立馬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土,她上身穿著一件夾衣外套,裏面是雪白的戲服,輕薄的裙擺遮住了腳踝,隨著微風輕揚,乍一看倒真像是春秋兩季最時尚的著裝混搭,配著精致秀麗的臉龐,許勳傑看著微微有些晃神,很快便轉過臉去,朝著聚會場所走去。

眾人看著他們二人一前一後走來,剎那間有些安靜,曉雲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緊了手,待會兒開口時,說話會不會是沙啞的?

誰知道,更意外的事情居然發生了,一直被她忽略,不敢去看的司徒千雅突然走來出來,臉上並沒有她所猜測的那種氣憤表情,反而臉上燦然一笑,開口朗聲說道:“阿傑,我幫你策劃的酒宴還不錯吧!這些東西都花了我好長一段時間去想呢!好在沒有辜負你的期望,以後劇組裏的演員都按照這個標準來操辦好了!”

許勳傑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又瞧了瞧曉雲,見她陡然松了口氣的樣子,話到嘴邊卻沒有說什麽。他這一沈默,便被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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