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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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是虛驚了一場,更是大讚郭婉兒,晴天的家眷更是連連道謝。

郭婉兒卻是頗有些處變不驚。

太後對郭婉兒更是滿意了,覺得殷夫人找兒媳的眼光還是很不錯,沒找錯人。

眼見的宴會到了尾聲,又發生了這起意外,太後搖搖頭,派人回稟了聖上那邊派人來的詢問,這場宮宴也就散了。

郭婉兒覺得自己剛來宴會之時,和現在臨走之時的氛圍變了不少,不少自己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夫人小姐,都對郭婉兒微笑著點頭,有些還上來說上一倆句話,讚郭婉兒“為人大肚”。

郭婉兒有些哭笑不得。

郭明城和郭擎宇再那邊同定安侯和李轍回到自家馬車前,看這來來往往打交道的夫人小姐,也是不明白自家怎麽突然這麽受歡迎,聽到二位夫人的解釋,才明白宮宴上竟然發生了這等事。

幸好郭婉兒同慧安居士學了點醫術,豈不是好事變成壞事?

在太後壽宴之上有人因此死了,怕是晴天一家子都要受到牽連。

李轍聽到事情的原委,對郭婉兒也是更加的敬佩。

對為難自己的人,還能立刻伸出援手幫助她,郭婉兒果然心中自有玲瓏。

今天宴會之上的事情,立馬轉變了郭婉兒在上京的風向,不少人都大讚。

蔣氏回去同老夫人說了此事,老夫人也很是喜悅,自家的姑娘終於綻放出了她的光彩。

卻說李轍目送郭府的馬車走遠,自家這邊也是打道回府,晚上卻是做了一晚上古裏古怪的夢境。

夢境裏,李轍和女子從小相識,倆家大人也很是滿意,就給倆個孩子訂了娃娃親。

到了女子及笄之後,李轍很快就迎娶女子入門,三年之後就有了自己的孩子,李轍也跟隨著父親上了大大小小的戰場,雖然偶有傷痕,但一家子過的也很是和美,倆人相守至白頭。

接下來卻又是一個夢境,這個夢卻不比之前的夢境美好。

父親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觸怒了聖上,李轍一家遭到了貶低,父親被貶到西南,做了西南的守將,卻在這裏遇見了被拿掉官職的兵部主事郭明城一家。

郭明城一家前來這裏投奔自己的二弟,卻不想家中的郭老夫人年老體衰,竟然在路上因病而亡,一家子歷經寒霜才趕到西南。

李轍聽母親嘆了一嘴,這兵部主事一家卻是冤枉至極,被申太傅陷害才遭到此罪,可憐老夫人死在路上。

接下來,眾人在這西南過的倒也瀟灑,少了上京的規矩,眾人把酒言歡,可惜好景不長,自從上京傳來郭府唯一的女眷在端王府客死之後,郭家倒是恢覆了幾分血氣,想要洗刷冤屈,重回上京。

上京這時卻也是腥風血雨,太子和二皇子端王鬥的正兇,聖上沈迷於美色,朝堂之上的亂象漸起。

定安侯府和郭家商議之後,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不論是太子登基還是端王上位都對自己不利。

郭家還有二弟一家還在這西南鎮守,要是這倆位上位怕是要大難臨頭,很是不妙。

倆家商議之後,最後決定扶持不顯山漏水的三皇子,漸漸有了西南的支持,畢竟武將多出於西南,將士大多都忠心耿耿,在朝堂之上也一起使力,倒是給三皇子爭取到了一定的勢力。

正待倆家繼續關註朝堂的動向之時,夷族卻又卷土重來,直破倆城,到了天井關,打破了倆家的計劃。

倆家畢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為了不讓夷族長驅直入,最後堅持跟夷族死磕,眼看夷族就要敗退,自己這邊的糧食卻跟不上。

倆家明白這明顯是朝堂之上有人想要倆家死於這場大戰。

最終一戰,李轍看著身後自己守候的國門,發出最後一聲吶喊,“殺啊!”

朝堂之上的玩弄陰謀詭計的小人正在沾沾自喜弄死了自己敵手,卻不知夷族長驅之上,接連破城,攻入上京,一片亂象。

李轍從睡夢中驚醒,耳邊似乎還能聽見戰場上的硝煙彌漫,卻是再無睡意。

想起夢中的景象,那一戰除了糧草,我軍的行動似乎全在對方的眼裏,不然能這麽快破城?

最後上京的防禦也很是薄弱,似乎早已有人掉走了大部分兵力。

李轍不禁在紙上開始驗算了起來。

寫著寫著,李轍一楞,搖頭失笑,“只是一個夢罷了。”

隨停下了手中的筆,打開窗戶,看著天上的月亮,此時已是夜間寂靜無聲,清冷的月輝揮灑向大地。

李轍不知道自己做的夢是否暗示了什麽,只是看著這輪明月,卻想起一人,如這月輝一般清麗。

第二天,李轍休沐,在家裏早早起身,吃過早飯就拉著馬兒去了街市,一邊走一邊看著街上有什麽好玩的小玩意,想帶上去郭府。

一路牽著馬,一邊逛,等到了郭府上馬上都掛了一堆。

郭府看門的下人現在都知道倆家已經定親,這以後就是府上的姑爺了,下人熱情的接待了李轍,看李轍手上拿著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會心一笑。

今天倒是府上的男人們都去應卯,不在家中。

蔣氏和郭婉兒陪著郭老夫人說笑,聽到下人前來回稟,頓時都笑了起來。

蔣氏打趣道:“看看這一大早的是誰來了?”

郭老夫人也笑著說道:“還不快去把人請進來,讓我好好看看這未來的姑爺。”

下人也笑著應了,倒是鬧的郭婉兒羞紅了一張臉。

李轍跟著下人到了老夫人的院中,因為李轍是外男,府上有沒有男人,蔣氏招呼也不合時宜,老夫人叫過來卻是最為合適的。

李轍進來拜見了老夫人和蔣氏,然後笑著說道:“今天我正好休沐,本想來拜訪郭嘉言,卻突然想起他回鄉科考去了,但是小子也已經走到了府門口,想了想還是進來拜會一下。”

郭老夫人笑著和坐在旁邊的蔣氏對看一眼,少年愛慕,本是人之常情,這李轍還拿這套說辭搪塞她們,倆人笑著讓李轍起身。

郭婉兒卻是坐在一旁,悄悄看了一眼少年。

只見李轍身姿挺拔,還未張開,一張臉卻已有成年男子的刀鞘般的印跡,劍眉星眸,挺鼻薄唇,不笑時看著有些涼薄不好接近,現在笑著看著人,卻又有幾分暖意。

李轍落落大方的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一旁郭府的下人,口中稱道:“小子剛路過朱雀街市看倆邊熱鬧,順便買了些東西,希望老夫人不要嫌棄。”

蔣氏和老夫人一看都是什麽泥塑,糖人,都是些孩子玩的東西。

倆個人心中發笑,這哪是來看她們的,明晃晃是來看郭婉兒的,倆人只做不知,讓下人收了回去。

坐著閑談一陣子,老夫人故作坐不住的樣子,蔣氏扶著老夫人起身進了裏間,讓郭婉兒送送李轍。

倆人沈默的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向府門口走去,誰也不知怎麽開口。

眼看快走出院子,李轍和郭婉兒同時:“你。”

倆人對看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陌生的尷尬之感少了不少,畢竟是只見過幾面的關系,除了第一次李轍的誤打誤撞,接下來幾次倆人並沒有說上過話。

“你先說。”倆人又異口同聲。

跟在郭婉兒左右的迎春都笑了,為這倆人之間難得的默契。

頓了頓,郭婉兒不好意思了,臉上染上了一層薄霞。

李轍看著適才開口道:“我,”又想了想,“你在家中也多出門走動走動。”

郭婉兒“嗯”了一聲,李轍有點懊惱自己說的會不會讓眼前的女孩產生誤解,還是開口說道:“我不是覺得你太安靜。”

說完更懊惱了,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嘴拙。

郭婉兒看著李轍的神色,開口解圍道:“我知道了,最近正好想去城外的靜安寺和老夫人上柱香。”

李轍聽完眼睛有些發亮,“我娘最近正好也想去,不若我們倆家一起?”

郭婉兒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聲孩子氣,笑著應了。

郭婉兒把李轍送到府門口,看下人牽馬過來,李轍接過韁繩,打馬上去,一派身姿風流。

李轍向郭婉兒揮了揮手,看郭婉兒一片淡雅的笑意望著自己,不好意思的一拉韁繩,馬蹄高舉,表現了一下,然後調轉馬身走了。

郭婉兒笑看著少年意氣風發,搖了搖頭去向老夫人和蔣氏說去靜安寺上香的事情,順便拜會靜安寺主持。

這事來的突然,還要給殷夫人下好帖子,一同約定好時間前去。

正好月中快值靜安寺十五法會,郭婉兒有意想要在靜安寺施醫施藥,順便抄寫了幾卷佛經為為家人祈福。

郭府和定安侯府本來就不是什麽死守教條的家庭,也有意讓倆個孩子在婚前多見幾面,讓以後的婚姻幸幸福福,白頭到老。

殷夫人從自己兒子口中接到自己被“上香”的事情,也只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兒子,接到郭府發來的帖子,還是很高興的。

李轍也跟京郊大營的主事說好,十五那天自己休沐一天,出去陪家人上香,一切日子平常滑過,只等倆家在靜安寺再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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