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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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跟蹤前面從礦洞出來的人還未歸來,留下指引,一行人留了倆個暗衛繼續在這守著,其他人撤了回去。

花姨接到探子的消息也很是震驚,沒想到在松陽這裏竟然還有未被國家發現的礦藏!還是銀礦石!

為了不打草驚蛇,摸出幕後黑手,交代下去,讓下面的兄弟們緊盯,暫時不要有動作,花姨急忙提筆寫信,通過加急通道傳回長公主那邊。

被派去的暗衛,緊跟從這石壁出來的倆人,卻是發現這倆人通過一條密道,從大山腹中直接穿行到了蔣家村,這裏竟然是他們提煉銀礦的地方,這倆人正在商議如何弄死上次在溫泉邊采摘禾前的人,怕他們的行事被暴露出去。

暗衛聽聞,先是通知其他人,去那人家裏把人安全的轉移走,掃去馬尾,才又繼續觀察這裏。

候了一夜,看倆人無功而返,白天這些被囚禁的工匠也停止活動,才回去稟告。

慧安居士這邊也接到了銀礦的消息,又結合暗衛的消息,還有這些人行事的手法,慧安居士覺得很是熟悉,很有那人的行事風格。

強忍住十幾年後自己終於抓住那人馬腳的喜悅之情,慧安居士也在同一時間,給長公主加急派信,訴說了自己的發現。

可惜慧安居士不能在松陽久待,明日就要啟程,只好留下人手,自己繼續前往西南,找尋重要人士“老關”的消息,還有探訪西南羅剎寺的主持。

在松陽休整五天,買足自己所需的貨物,一行人才又開始出發,下一站前往的是壽春。

壽春距離松陽較遠,車隊一行人走了一月有餘才到了壽春,路上遇見倆次想要搶劫的劫匪,一撥看見他們人高馬壯的讓路放行了,一波被車隊眾人打服才放行。

熊統領本來抓了個土匪,出了這地界,也就把人放了。

郭婉兒不解,“這人不用送去官府處置嗎?”

熊依依解釋道:“我們回來之時還要走這條道,最好不要傷及性命,也不要結下仇怨。不然到時候返回之時又要再起風波。而且,這些人能在這條道上劫掠,卻又不傷人性命,基本上跟官府多多少少有些聯系,你今天送往官府,基本明天就放了出去。”

郭婉兒沒想到裏頭還有這麽多門道,聽外面停下休整的聲音,趕緊去師父那邊一起給傷員包紮傷口。

一路走過都是荒郊野外,有些村落還比較排外,不肯借宿,他們只能在荒郊野嶺上紮營安寨,幸好一路有慧安居士在,有個頭疼腦熱也有人處理,這次受傷的人也大多是慧安居士進行醫治包紮,郭婉兒輔助自己的師父,倒是又學習了不少東西。

到了壽春已至立夏,人們也開始換上較為輕薄的衣衫,郭婉兒倒是有些驚奇,這些人身上的穿著倒是不同於一路走來的看到的其他人,很有自己的地方特色。

熊依依倒是介紹道:“這裏的有一項技藝想必婉兒你會很感興趣,壽春一直是丕族人的地方,後來不少丕族人下山,她們紡織的技藝也被流傳了下來。除了紡織,這裏的繡活也別有一番意趣。只是可惜產量極少,有價無市,現今也比較多見的是打著丕族人名號賣的假貨。”

郭婉兒倒是知道丕族人的存在,因為上一世被圈養在屋子裏癡迷刺繡,從郭府教導刺繡嬤嬤那裏聽說過丕族人,上一世宮裏為皇室服務的刺繡大師也是丕族人。

自己上一世倒是無緣拜訪丕族人,只是嫁進端王府,偶然得到了一條上面賞賜下來,丕族刺繡的帕子。這帕子倒很是精彩,不知道運用了何種技法,金線銀線繡出栩栩如生的花朵。可惜自己那時一手的刺繡功夫早已被廢,不能再細細研究。

郭婉兒對在壽春的生活越發期待,希望自己能拜訪一下丕族人,交流刺繡的心得。

當然郭婉兒也沒忘記,師父說過,到了壽春會為自己引薦一人,不知是何人物?

上京這邊,距離郭婉兒走了已有一月有餘,老夫人估摸著自己的孫女大致應該已行至壽春。

家裏這邊早已接到郭婉兒陸續送達的一些小玩意,還有書信。

信裏,郭婉兒說了自己遇見了誰,發生了什麽,字裏行間流露出的鮮活之氣躍然紙上,讓郭家眾人放心不少。

後面附加的“曼陀羅”之事,大伯父郭明城看完之後獨自收了起來,不想這些事擾了此刻歡愉的氣氛。

現今朝堂之上,申太傅對郭家的小動作越多,導致申太傅為首的文臣和郭明城這邊的武臣摩擦越重。

文武對立情況自大殷開朝以來自古就有,但現今看著情況愈重,聖上卻不知為何,沒有處理這種情況,讓文武之間傾軋嚴重。

每天上朝不是這個參那個一本,就是那個參這個一本。

郭明城這個在朝堂浮沈十幾年的人也看不懂現在的情況,現如今已不再是郭府和申府的事情,而是文臣和武臣的事情,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申太傅這邊雖說在趙如的事情上很沒有原則,但是自己這邊老師的計劃卻執行的很是到位。

本來因為上次因為自己腦子糊塗聽信了趙如的蠢招,讓郭府的名聲更上了一層臺階,後來申太傅雖然有些惱怒自己當時昏頭的註意,但是看見趙如,申太傅腦子裏就在想不起其他,申太傅無法,專程拜訪了自己的老師,也就是已經閑賦在家,含飴弄孫的原當朝閣老,吳宏邈。

吳宏邈也是一手提拔申太傅,走到現今位置之人。

吳家雖說也是上京的世家,但吳家徹底發家還是從吳宏邈這人開始。

吳宏邈當時在皇帝還沒開始發跡,就眼光很準的看重了現在聖上的潛質,在聖上還是皇子勢弱之時,就扶持皇帝直至登基,並且把自己的女兒弄進後宮之中,後來皇帝勢成,又急流勇退。

皇帝現在都還感念自己太傅的恩德,頓不頓就往吳家賜東西不說,也異常寵愛吳宏邈的女兒,吳貴妃。

可惜也可惜在吳家出了吳宏邈這人之後,再後繼無力,無良才美玉的出現,就此斷層,吳宏邈只好一手培養自己的弟子接任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向皇帝請辭,在家培養子孫。

君臣倆人也是三請三辭,成就了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

申太傅的老師,在申太傅上門之時,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申太傅卻很是習慣老師的為人處世,悶嘴不啃,雖然申太傅現在作為太子太傅也是身居高位,但在自己老師面前也是不敢造次。

罵完自己的學生,吳宏邈也知自己的學生這次是想找自己做什麽。

吳宏邈從桌上拿出一份早已分析好的情報遞給了申太傅。

申太傅拿起一看,竟然是有關西南夷族人的情況,上面很是明確的分析夷族人從去年到今年一直水草不豐,估算他們現今糧草的痕跡,很有可能明年會和大殷之間再次燃起戰火。

申太傅腦筋一動,拍掌道:“這是!”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吳宏邈點點頭,朝自己學生說道:“現如今你既然和郭家人已是對立之姿,不如趁機攪亂兵部視野,把兵部重要的位置也換上我們這邊的人手!”

“夷族和大殷必有一戰,也好讓我們將來掌握兵部的主動權!”

申太傅想明白,自己老師這是想借此機會對兵部動手了,畢竟他們手中無兵,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掌控兵部,將來也好做打算!

申太傅看起來是為太子太傅,但自己的老師吳宏邈卻是二皇子的親舅舅!

想明白事情後,申太傅和老師商議了一下後續行動,就開始針對兵部諸人,不停的撿著兵部的錯處參上一本。

別人還以為這申太傅只是惱怒郭家,所以才有此番行動,沒看到暗處,兵部已經有幾個不起眼卻重要的位置都已換成申太傅的人。

但是這番動作,卻也攪亂了朝廷的這番池水,文武大臣又開始各自看對方不順眼。小輩之間雖被家中大人約束,但摩擦漸深。

郭嘉言和定安侯世子李轍同是好友,家裏又都是軍武起家,最近也不免連連接到學堂裏挑釁的人。

郭嘉言一忍再忍也是有忍不下去動拳頭的時候,最近更是連連被罰。

李轍卻暗自沈思最近京中的氛圍不對,按理來說,申太傅就算是要對付郭家,也不應該挑到現今滿城風雨的狀態。

這也是有人思考的地方。

長公主這邊早已接到從松陽城傳來的消息,為了不打草驚蛇,摸清這些人的動向,雖然結合慧安居士所說這些人的行事手法,長公主和慧安居士都已經可以認定是那人所為,但這人最是滑不留手,不好探查。

長公主吩咐手下人盯緊那邊的動向,看最後銀子都是流落到了哪裏?最好能揪出那人尾巴。

又暗自思索,現在朝廷文武對立的情況有沒有那人暗中的插手?

想來想去,也摸不著這人的手法,長公主嘆息,只能看這次到底能不能摸著那人的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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