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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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正說笑著,迎春端著茶水回來了,趕緊給說到口渴的熊依依先上杯茶,然後給居士還有小姐上好茶水,靜立在一旁。

聊了一會,熊統領也過來了,手上拿著一個大托盤,原來已是午食時刻,久等幾人不來,熊統領就親自把飯送過來了。

迎春趕忙把飯桌收拾了一下,把一個個盤子從熊統領手上接過,擺到桌上。

熊統領看飯菜都已弄好,轉身就要走,郭婉兒不好意思的張口說道:“熊叔不一起吃嗎?”

熊統領笑道:“你們吃,我去那邊和我兄弟們一起。”

慧安居士,雙手合十微躬著身子拜謝。

熊依依卻是嘴快的說道:“老爹,你趕緊去吧,你不走,婉兒妹妹和居士都不好意思開飯了。”

熊統領朗笑著:“你們吃吧,不必這麽客氣。”說著把手裏的托盤遞給迎春,大踏步的走了。

郭婉兒笑著搖搖頭,從迎春手裏接過筷子,遞給眾人,這才開飯了。

吃完飯後,迎春正在收拾碗筷,熊統領卻著急慌忙的跑了過來,口裏慌張的喊著:“居士,居士,請居士救命,我幾個兄弟不知為何,吃了飯後就開始口吐白沫!現在臉色都已經發青了!”

慧安居士“騰”的一下站起身,神情凝重,邊快步走邊交代郭婉兒,“我先去看看,你去床頭那裏把我上次教你認藥的藥箱拿過來!”

“是!師父!”

熊依依緊跟在居士和自己老爹身後看發生了何事。

郭婉兒趕緊去床頭,從馬車上擡下來的箱籠裏翻出師父的藥箱,緊追過去,迎春也顧不得收拾桌上的碗筷,緊跟在小姐身後。

郭婉兒到的時候,車隊的人正跟著驛站的官兵鬧起來,亂哄哄的一片。

慧安居士正看著躺倒在地下,面色發青,口吐白沫已經暈厥過去的人。

居士先給幾位暈厥過去的人把了下脈,然後翻了翻病人的眼睛,之後用食指輕沾了一下幾位病人口中的穢物,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神情稍有放松,然後吩咐旁邊緊盯著自己動作的熊統領。

“麻煩熊統領去搬三壇烈酒來,灌到這幾人口中。”

熊統領很是相信慧安居士的醫術,也不問為什麽,就叫了幾個弟兄跟自己先去搬酒。

等到酒搬來,慧安居士已經從郭婉兒手中接過自己的藥箱,拿出自己的銀針,往幾人鼻唇溝中的迎香穴強刺激一下,聽到原本昏厥的幾個人稍微有點意識蘇醒,嘴邊難受的哼哼聲,再快準狠的拿一寸左右長短的銀針,筆直沒入幾人手臂處的內關穴。

看到熊統領抱著烈酒過來,讓人把幾人頭稍微擡起,不至於等會灌酒之時,嗆到窒息。

拿筷子輕點病人喉間,幾大碗烈酒就灌了進去,眼看著那人要吐,又手疾眼快的拔掉自己剛下的銀針。

幾人被灌完酒就哇哇大吐起來,吐了一片狼藉之後,又呼吸均勻的倒在地上,竟是睡著了。

慧安居士這才放松神色,對一直關註著自己的熊統領說道:“沒事了,你們把他們擡回房間好好睡一覺就是了。”

熊統領放下心來,自己帶著兄弟們出來行商賺錢已是不易,要是誰出了什麽差錯,在路上沒了性命,自己怎麽對得起在家中的等待兄弟們的家人,幸好這一路上有慧安居士同行。

又看向還在和驛站官兵吵吵嚷嚷的兄弟們,吼了一聲:“都先閉嘴,聽聽居士怎麽說!吵什麽吵!”

慧安居士接過迎春遞過來的帕子,到了點烈酒在手上,然後擦洗幹凈手上的汙穢,開口說道:“他們幾人是誤服了相克的東西,導致食物中毒,我已讓他們把腹中的食物盡數吐出,等人醒了吃點清淡點的東西就無大礙了。”

車隊裏有一個兄弟脾氣較急,照著衣領一把提起驛站做飯的廚子,“說!是不是你們想下毒毒害我們!”

廚子慌張擺手,苦著一張臉說道:“這,這,小子也不敢啊。”

“你幹什麽!把人放下來!”驛站的官兵大喝道。

眼看著倆方人馬就要動手,慧安居士清清淡淡的聲音插了進來,“他們上午除了驛站的飯菜,還有沒有吃別的?”

車隊的人想了想,一位兄弟大喊道:“上午出去搬運貨物,他們說有點餓了,掏了四文錢買了個什麽餅,叫,叫,叫,合什麽餅!”

廚子說道:“禾前餅?”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糟了!”廚子喊叫了一聲,“我今天炒的菜裏放了點竺玉粉!這倆個東西不能放在一起吃!”

“唉喲!是我對不起你們兄弟!”廚子很是懊惱。

這邊車隊的兄弟卻也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說道:“也不能怪你,誰知道他們在外面吃了什麽東西。”

倆方的人又開始互相道歉,眼見著氣氛開始融洽。

廚子卻還是有些疑惑,喃喃念叨:“這時節哪裏來的禾前?”

其他人沒有聽見,慧安居士動了動耳朵,卻留心起來。

郭婉兒和熊依依他們站在角落看人都沒事了,也長舒了一口氣。

等到事情結束,倆方人馬又開始稱兄道弟起來,倒是都和和氣氣的。

郭婉兒敬佩的跟在自己師父後面也回了房間,熊依依跟著熊統領解決後面的事情。

迎春一進房間才想起前面吃的盤子飯碗還沒收拾,動作麻溜的收拾好桌子,又給小姐和慧安居士上了一壺茶。

慧安居士指點著自己的徒弟,“我在路上大致給你說過人體的奇經八脈走向,今天就借著這個病例來給你講講。”

“他們先前所食的禾前餅和竺玉粉乃為相克之物,倆者相加是為大毒。幸好今天他們吃的時間較短,毒性揮發不大,師父先讓他們意識清醒,然後用烈酒催吐,讓把毒物排出體外,也就沒有什麽大事。”

“今天就給你講講我們一般常見藥物中的相生相克,比如烏頭單獨用有毒性,且不可與貝母,凡煙這些同用,各種人參不可與藜蘆同用,還有。。。。。。”

郭婉兒認真聽著,擡手給迎春使個眼色,迎春拿來筆墨,郭婉兒認真的記了下來。

慧安居士看著自己弟子這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讚賞的點點頭。

師徒倆圍繞著這相生相克之物討論了良久,慧安居士才說道:“今天就先說到這裏吧,你把我給你說的都記下來,剩下的過幾天我再和你說。”

“是,師父。”

慧安居士淡笑,“不是和依依約了去陽天街過朝露節,去吧。”

郭婉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問道:“師父不去嗎?”

“不了,那邊人多,師父不愛湊那熱鬧。”

“那師父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我給您帶回來,您嘗嘗。”郭婉兒誠摯的看向自己師父。

慧安居士擡手撫上郭婉兒的頭,笑著答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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